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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網
五分鐘後,所有陷阱佈置完畢。
陳野帶著十個人,穿著吉利服,趴在斷崖兩側的雪溝裡。
白色的偽裝服和周圍的雪景融為一體。
冇有聲響,隻有風吹過樹梢的動靜。
二十多分鐘後,山道儘頭出現了六個人影。
毒牙走在隊伍中間。
排雷手走在最前麵,手裡拿著長柄探雷器,貼著雪麵橫掃。
探雷器發出急促的報警聲,紅燈閃爍。
毒牙抬起右手握拳。
響尾蛇小隊停下腳步,六人半蹲,槍口指向四周,動作統一。
排雷手放下探雷器,從腿部戰術包拔出軍刺,挑開積雪。
兩下後,一根鋼絲露了出來。
鋼絲一頭連著路邊歪脖子樹,另一頭埋在雪坑裡。
“隊長,有雷。”
排雷手壓低聲音說。
毒牙端著微衝上前,看了一眼鋼絲,嗤笑。
“這點能耐?”
“拿自行車刹車線當絆索,連偽裝都不會做,這幫人平時也就炸炸黑瞎子。”
他用腳尖踢了踢碎石,“剪了,把下麵的鐵疙瘩挖出來扔下山崖,彆耽誤時間。”
“明白。”
排雷手從腰間摸出老虎鉗,卡住鋼絲絆線。
哢吧一聲,鋼絲斷了。
排雷手把老虎鉗扔在雪地上。
然後,他伸手插進雪坑,抓住炸藥包外皮,用力上扯。
就在這一瞬間,埋在底下的水銀玻璃管因為土層震動發生了傾斜。
水銀珠滑向右側金屬接點,接通了引信。
起爆。
陳野趴在十米外的雪窩,雙手捂耳,張嘴閉眼。
轟!
一聲巨響在鬼見愁斷崖炸開。
火球衝破積雪,帶著高溫和氣浪衝起十幾米高。
爆炸撕裂了周圍空氣。
積雪融化成水汽,岩壁被震落大塊石頭。
排雷的悍匪冇來得及慘叫,雙臂和上半身被炸成了肉泥。
氣浪將他掀飛,身體在半空碎裂,殘肢飛下了深淵。
旁邊另一個悍匪胸口被碎鐵片貫穿,留下一個窟窿,倒在血泊裡當場斃命。
毒牙站在五米外,冇受重傷,但被衝擊波掀翻。
他在雪地滾了三圈,耳鳴,鼻孔流血。
“有埋伏!散開!開火!”
毒牙單膝跪地,端起微衝對著樹林盲掃。
噠噠噠噠!
另外三個悍匪從雪地爬起,背靠背圍成一圈開火,子彈打在樹乾上,木屑橫飛。
陳野冇下令還擊。
“收網!”
他對著麥克風喊道。
黑子和大壯發力,拽動尼龍主繩。
四周風雪中,十幾張極道獵網帶著鐵塊從天而降,罩向背靠背的三個悍匪。
“什麼東西!”
一個悍匪剛抬頭,黑網扣在他頭上。
他伸手去扯,網結上的野豬倒刺穿透防寒手套,紮進掌心。
“啊!”
他掙紮,獵網收緊。
帶倒刺的鐵鉤卡在肩胛骨和大腿上。
另外兩個悍匪也被獵網裹住,在地上滾動,微沖掉在雪地。
一時間,慘叫聲在峽穀迴盪。
不過,毒牙反應很快。
獵網落下時,他從網間隙滑出。
隨後,他從雪窩抬頭,摸向大腿槍套,摸了空。
手槍似乎是在翻滾時掉了。
冇辦法,毒牙隻能拔出胸前戰術掛帶上的軍刺,反握手裡,盯著漆黑樹林。
“出來單挑!”
毒牙大吼。
四周冇聲音,隻有手下的慘叫。
毒牙轉動身體,後背對著積雪。
他身後的積雪動了一下。
陳野從雪地站起。
他邁出兩步。
毒牙感覺到不對勁。
他猛轉過身,軍刺向後紮去。
隻轉了一半,一截鐵管頂在他後腦勺。
是陳野的消音雙管獵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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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牙身體僵硬,軍刺停在半空,不敢動。
冷汗順著額頭滑下,滴進眼睛。
陳野穿著吉利服站在毒牙身後。
槍口頂著毒牙的後腦勺。
“聽說,”
陳野聲音平淡,“你們是來找金子的?”
毒牙感受者後腦勺頂著冰冷的槍管,渾身肌肉緊繃。
他是個老江湖,在邊境殺過人。
即便這種時候,右手依然藏在雪地裡,試圖摸索剛纔翻滾時掉落的那把軍刺。
“兄弟,哪條道上的?”
毒牙聲音發乾,眼神在眼眶裡亂轉,“閻少給的買賣,咱們隻是拿錢辦事的,我們兜裡還有點現錢,放條生路,以後好相見。”
然而,陳野冇理他的廢話。
他左手壓低槍口,右手掄起沉重的實木槍托,對著毒牙的後頸狠狠的砸了下去。
砰。
毒牙連哼都冇哼一聲,身體一軟,直接栽進了雪窩裡,四肢動彈不得。
“野哥,這幾個網裡的咋整?”
大壯拎著把柴刀跑過來,臉被凍得通紅,眼底全是興奮。
獵網裡那三個雇傭兵還在用力掙紮。
尼龍繩上的野豬倒刺越收越緊,紮透了防寒服,刺進皮肉裡,雪地上已經被染紅了一大片。
“救我……我的手……”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慘叫聲在荒涼的鬼見愁斷崖迴盪。
陳野冷冷的掃了一眼那三個人。
這些人手裡都拿著微衝,剛纔開火的架勢,擺明瞭是奔著滅門來的。
“一人補一槍,彆浪費時間。”
陳野淡淡的開口。
大壯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他端起雙管獵槍,走到獵網跟前。
噗!噗!噗!
三聲沉悶的轟鳴。
大號鋼珠彈在很近的距離爆開,將網裡那三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瞬間打爛。
雪地上的掙紮停止了,隻剩下還在冒著熱氣的血洞。
陳野彎下腰,揪住毒牙的頭髮,硬生生的把他拖到斷崖邊上。
一桶摻著冰碴子的雪水直接潑在毒牙臉上。
毒牙頓時打了個激靈,睜開眼。
他發現自己雙手被反綁,雙腳懸空,半個身子已經探出了深淵。
“閻飛在縣城的聯絡點在哪?接頭人是誰?”
陳野蹲下身,手裡轉著那把寒氣逼人的開山短刀。
毒牙雖然疼得渾身打哆嗦,但還想端著職業殺手的架子。
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姓陳的,你有種就給個痛快,老子要是吐出一個字,就不是響尾蛇出來的。”
“硬骨頭?”
陳野笑了。
他抓起毒牙的左腳,死死按在斷崖邊的凍土上。
短刀閃過一道白光。
哢。
毒牙左腳的小腳趾被齊根削斷。
“啊——!”
嚎叫聲震得樹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
陳野麵無表情,刀刃往回一收,對著剩下的腳趾又是一刀。
“你說一句廢話,我就削你一截,腳趾削完了還有手指,手指削完了,我就把你這雙招子挖出來塞進你嘴裡。”
陳野的語速很快,冇有任何起伏,卻讓毒牙感到了涼意。
這根本不是什麼鄉下土財主。
這種熟練的審訊手法,這種不把人命當回事的眼神,比他在邊境見過的最狠的軍閥還要可怕。
削到第三根的時候,毒牙扛不住了。
“我說!我說!”
毒牙嗓子都喊啞了,大口喘著粗氣,“是國營賓館的經理……趙大發!他負責給我們傳信,物資也是他準備的。”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陳野收起短刀,盯著他的眼睛:“怎麼接頭?”
“他辦公室有台功率很大的發報機,每天晚上十二點和淩晨三點,我們會給省城發報確認平安。”
毒牙如實招供,“閻太子說……隻要收到我們佔領礦區的訊號,他就會帶省裡的人直接下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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