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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正的闊太太
刺耳的警報聲在防空室裡迴盪。
牆上那塊猩紅的電子螢幕上,倒計時的數字飛快跳動。
03:00。
02:59。
大壯和黑子臉色煞白,心跳快要撞出胸腔。
他們不怕拿刀跟人拚命,但這幾十層高樓的主承重柱裡埋了炸藥,一旦引爆,整棟樓塌下來,誰也活不成。
“野哥,這孫子來真的,快撤。”
大壯急的直跺腳,伸手就要去拽陳野的胳膊。
黑子端著槍,額頭上全是冷汗:“走樓梯,能跑幾層是幾層。”
陳野冇動。
陳野站在原地,把手裡的菸頭扔在地板上,用軍膠鞋碾滅。
三分鐘的時間,從二十幾層跑下去根本不現實。
白虎把所有退路都算死了。
“跑?哈哈哈,晚了。”
白虎癱在轉椅上,笑的眼淚都飆出來了,臉上的橫肉瘋狂扭曲,“黃泉路上有個伴,老子這波不虧,大家一起變成肉泥吧。”
陳野走上前。
白虎還冇反應過來,陳野一下抬起右腿。
軍膠鞋結結實實的踹在白虎的左膝蓋上。
哢嚓。
骨頭碎裂的脆響在警報聲中聽得清清楚楚。
“啊——”
白虎的狂笑瞬間變成了殺豬般的慘嚎。
巨大的力道讓他失去平衡,從轉椅上翻滾下來,噗通一聲跪在地板上。
陳野一把薅住白虎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
白虎的正前方,就是那塊跳動著數字的電子屏。
02:15。
“你這種貨色,也配拉著我陪葬?”
陳野語氣平淡。
上一世作為雇傭兵,陳野摸過的炸彈比白虎吃過的米還多。
八十年代這種粗製濫造的起爆器,在他眼裡就是個玩具。
陳野鬆開白虎的頭髮,直接走到紅木辦公桌底下的暗格前。
一把扯開木擋板。
裡麵露出一堆錯綜複雜的紅藍排線,最中間連著一個玻璃管。
管子裡裝著水銀珠。
水銀引信。
隻要稍有震動,或者剪錯一根線,水銀珠滾過去接通電路,炸藥立馬引爆。
“彆碰,碰了大家一起死。”
白虎疼的渾身冒汗,趴在地上大喊。
大壯和黑子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陳野從戰術背心上拔出短刀,看都冇看那些用來迷惑人的排線。
刀尖精準的挑開引信底部一塊黑色的防靜電膠皮。
裡麵藏著兩根極細的裸露銅絲。
這纔是真正的輔線。
陳野伸出食指和中指。
指肚捏住銅絲。
冇有任何猶豫,用力一扯。
啪。
銅絲斷裂。
滴——
刺耳的倒計時提示音瞬間消失。
猩紅的數字死死停在00:10。
隻差最後十秒。
整個防空室安靜的隻能聽見外麵的風聲。
白虎眼珠子快要從眼眶裡凸出來了,下巴幾乎掉在地上。
他最後的底牌,就這麼被兩根手指輕輕鬆鬆的扯斷了?
白虎全身一軟,冷汗浸透了後背。
這傢夥是個怪物!
陳野把扯斷的銅絲扔在地上,轉頭看向辦公室靠牆的那個巨大鐵皮保險櫃。
櫃門虛掩著。
白虎本來打算裝完炸彈拿錢跑路,結果被金大發的人堵在了樓上,根本冇來得及關。
陳野走過去,一把拉開櫃門。
裡麵整整齊齊的碼放著十萬塊嶄新的大團結。
旁邊還有一疊厚厚的檔案,以及幾個黑皮封麵的賬本。
陳野隨手翻了翻那些檔案。
省城繁華的十字街口,三處核心地段的商鋪房契,還有一套帶花園的獨棟洋房地契。
上麵全都蓋著鮮紅的公章,手續齊全。
陳野毫不客氣的,扯下牆角的一個帆布包,把現金和地契一股腦全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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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正的闊太太
黑子嚥了口唾沫:“野哥,這狗日的底子真厚。”
陳野拎起沉甸甸的包,轉身走到白虎麵前。
白虎已經徹底嚇癱了,黃色的液體順著褲管流在地毯上,騷臭味散開。
“陳爺…饒命…錢你全拿走…留我一條活路…”
白虎結結巴巴求饒,腦袋在地上磕的砰砰直響。
陳野把那幾個黑皮賬本摔在白虎臉上。
這些賬本裡,全是他這些年在省城乾的臟事,包括坑騙金大發那兩百萬的詳細記錄。
“你的命我不要。”
陳野把帆布包跨在肩膀上。
“留給要你命的人。”
樓下傳來密集的打砸聲,金大發的人正在砸一樓的捲簾門。
失去資金、失去底牌,還留下這堆鐵證的白虎,一旦落到金大發手裡,下場會比死難看一百倍。
“撤。”
陳野衝大壯打了個手勢。
三個人順著消防樓梯,悄無聲息的下了樓,鑽進車庫那輛十**貨車裡。
發動機轟鳴。
大貨車直接從側門撞了出去,消失在夜色裡。
半小時後。
大貨車停在省城郊外的國道邊。
陳野坐在副駕駛,找了個路邊的公用電話亭,撥出一串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金老闆?”
陳野開口。
“你誰啊!大半夜找麻煩?”
電話那頭傳來金大發的吼聲。
“陳野。”
這兩個字一出,電話那頭冇了聲音。
“白虎在頂層防空室,炸彈我替你拆了,人廢了一條腿。”
陳野吐出一口白氣,“他坑你那兩百萬的賬本,就在他手裡。”
“你什麼意思?”
金大發的聲音很冷。
“冇意思,順路送你個人情,白氏集團這塊肉,你慢慢吃。”
啪。
陳野結束通話電話,轉身上車。
他這是讓金大發去解決白虎。
於是,當天夜裡,金大髮帶著幾百號人衝進白氏大廈頂層,把癱在防空室裡的白虎拖了出來。
看到那本賬冊,金大發當場紅了眼。
幾個小時後,一輛冇有牌照的破麪包車開到了鬆花江邊。
白虎被裝進一個灌滿水泥的鐵桶裡。
撲通一聲巨響。
曾經的省城梟雄,連個水花都冇翻起來,直接沉底餵了王八。
陳野帶人端了白氏集團老巢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省城,也順勢讓他在省城站穩了腳跟。
清晨。
長白山外圍迎來了大晴天。
黑色吉普車停在靠山屯陳家大瓦房門前。
陳野推門進院。
灶房裡飄出玉米麪餅子和鐵鍋燉魚的香味。
蘇秀秀圍著圍裙走出來,看見陳野全須全尾的回來了,眼眶瞬間紅了。
李婉半夜就被黑子送回縣城了,李建國在電話裡哭著給陳野磕頭道謝。
“回來了。”
蘇秀秀趕緊拿過熱毛巾走過去。
陳野接過毛巾擦了把臉,從懷裡掏出那幾張蓋著紅戳的硬紙片,拍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媳婦,來看看。”
陳野笑了。
蘇秀秀湊過去一看,上麵印著省城十字街口的地址,還有商鋪和洋房的字樣。
“這…這是什麼?”
蘇秀秀覺得手直髮抖。
“這是省城的大洋房,還有繁華的商鋪。”
陳野一把將蘇秀秀摟進懷裡。
小丫也從屋裡跑出來,一把抱住陳野的大腿:“爸爸買大房子啦。”
陳野彎腰把閨女抱起來,摸了摸蘇秀秀的頭髮。
“縣城的地方太小,裝不下咱們了。”
陳野看著外麵的天色,“明年開春,我帶你和丫丫去省城,當真正的闊太太。”
蘇秀秀眼淚唰的掉了下來,趴在陳野懷裡使勁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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