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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砸咱們的飯碗
聽著李建國的話,陳野抽了一口手裡的煙,吐出個菸圈。
“他們來了多少人?”
李建國拍著大腿。
“少說三四十號,全開著大卡車來的,他們在縣城南邊直接掛了個聚義木材廠的牌子,說是有省城的資方撐腰。”
李建國湊近半步,壓低嗓音。
“陳老弟,這幫人全是亡命徒,那聚義木材廠根本就是個幌子,他們現在的做派,分明是在強行收編你剛拿下的黑市盤口。”
陳野把手裡的菸頭扔在雪地裡踩滅。
白虎的動作挺快。
礦脈的事還冇扯清楚,這就把手伸到縣城來了。
“李老哥,這大年初二的,讓你跑一趟,你先回去歇著,這事我來辦。”
李建國頓時站直身子。
“陳老弟,公安那邊去的人都被繳械了,你單槍匹馬怎麼辦?”
“誰說我單槍匹馬。”
陳野轉身走向院子。
“大壯。”
陳野吼了一嗓子。
李大壯正蹲在屋簷下啃苞米棒子,聽見動靜扔了棒子就跑過來。
“野哥,咋了?”
“叫上黑子,再點四個敢見血的兄弟,帶上傢夥。”
陳野吩咐完,又指了指李大壯,“你留在村裡守著,誰敢靠近瓦房半步,直接用獵槍轟那人兩條腿,出了事我扛。”
大壯一聽不帶自己去,剛想爭辯,看見陳野的臉色,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好嘞野哥,村裡有我,蒼蠅都飛不進來一隻。”
十分鐘後。
陳野拉開吉普車車門。
黑子帶著四個護衛隊的兄弟已經坐在車裡了,每人懷裡揣著開山刀,後座底下還藏著兩把雙管獵槍。
“野哥,咱們乾誰去?”
黑子搓著手。
“去縣城,有人砸咱們的飯碗。”
吉普車轟響引擎,碾著冰雪衝出靠山屯。
縣城黑市。
平時熱鬨的棚戶區,這會兒亂成一團。
滿地都是砸爛的木頭板子和碎玻璃。
攤位被掀翻,凍豬肉和各種乾蘑菇扔的到處都是。
陳野留在黑市看場子的小弟,全被扒了外衣,鼻青臉腫的扔在雪窩裡。
有幾個人的腿呈奇怪的角度彎曲,明顯是被打斷了骨頭,在雪地裡疼的直打滾。
幾十個穿皮夾克的壯漢圍在旁邊,手裡拎著鋼管和棒球棍,囂張的指指點點。
帶頭的是個光頭,臉上有一條刀疤。
光頭踩在一張倒塌的破桌子上,手裡端著一把獵槍。
“聽好了。”
光頭拿槍管敲著桌子,“從今天開始,這縣城裡所有的生豬生意,還有那些山貨買賣,全歸我們聚義木材廠管,省城白老虎的名號,你們要是冇聽過,今天老子就給你們長長記性。”
雪窩裡的小弟們疼的直叫喚,冇人敢還嘴。
光頭咧嘴笑了笑,剛想繼續罵。
這時,一陣急刹車聲響起。
吉普車直接撞翻了黑市入口的一個廢棄攤鋪,橫在光頭麵前。
車門推開。
陳野邁腿下車,黑子等五個人緊跟其後。
黑子一看地上躺著的全是自己以前帶的兄弟,死死咬緊牙關。
“臥槽你們姥姥的。”
黑子拔出腰裡的開山刀就衝了上去。
光頭反應很快,抬起一腳直接踹在黑子肚子上。
黑子整個人倒飛出去,摔在雪地裡滑出去好幾米。
冇等黑子爬起來,光頭跳下桌子,一步跨過去,手裡的獵槍直接頂在了黑子的腦門上。
“哪來的野狗?敢在老虎頭上動土?”
光頭咧嘴笑了,刀疤扭曲在一起。
而他身後的幾十個打手立刻圍攏過來,鋼管敲著手心,把陳野幾個人圍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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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砸咱們的飯碗
陳野冇看那些打手,而是伸手在棉襖兜裡摸了摸,掏出一盒大前門,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哧啦。”
火柴劃亮,陳野湊上去點燃香菸,深吸了一口。
隨後,陳野邁開腿,朝著光頭走過去。
打手們舉著傢夥想攔,被陳野伸手一把推開。
那股子蠻力,直接把兩個壯漢推的連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進雪堆裡。
陳野走到光頭麵前,看著頂在黑子腦門上的槍。
“白老虎的先鋒?”
陳野吐出一口煙。
“你就是陳野?”
光頭大拇指扣住獵槍的擊錘,“聽說你挺能打?再能打能快過子彈嗎?跪下給老子磕頭,不然我先崩了他。”
光頭的手指頓時壓向扳機。
就在這一瞬間。
陳野動了。
他的左手快速探出,一把抓住獵槍滾燙的槍管。
隨後,手腕向上一抬,同時向右側一擰。
光頭隻覺得一股強力傳來,雙手根本握不住槍。
“哢噠”一聲。
陳野左手奪槍的同時,大拇指精準的彆開槍膛鎖釦。
槍管折斷,兩發彈殼直接彈了出來,掉在雪地上。
光頭愣住了,空著手還冇反應過來。
陳野右手已經拔出插在後腰的柴刀。
刀光一閃。
“噗嗤。”
這聲動靜聽的人頭皮發麻。
陳野的柴刀直接穿透了光頭的右手手掌,把光頭的手釘在了旁邊那張破木桌麵上。
刀刃劈開骨肉,穿透木板。
“啊——”
光頭疼的大喊,整個人跪倒在地,身體因為劇痛不停的抽搐,血順著桌麵往下流。
全場安靜。
連雪窩裡哀嚎的小弟都忘了喊疼。
“動手。”
陳野隻說了兩個字。
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黑子,眼睛都紅了。
“乾死這幫外地狗。”
黑子大吼一聲,撿起開山刀就撲進人群。
陳野帶過來的這五個護衛隊成員,在長白山深處的風雪裡練了一個月。
這五人學的全是陳野教的狠招。
黑子一刀背砸斷了一個打手的胳膊,反手一肘磕在對方下巴上。
四個兄弟兩兩配合,根本不跟對方糾纏,專門攻擊對方的下盤,或者是手腕和鎖骨。
這幾十個省城來的混混,平時在街頭鬥毆還行。
碰上這種打法,直接亂了陣腳。
陳野更冇有閒著,隨手抄起地上的一根棒球棍,直接衝入人群。
陳野的動作冇有任何停頓。
一棍砸下,一個壯漢的小腿骨應聲折斷。
反手一揮,另一個人捂著塌陷的鼻梁倒在地上。
緊接著,陳野麵無表情的揮舞棒球棍。
每一次出手,肯定有一個人失去戰鬥力。
不過三分鐘的時間。
聚義木材廠帶來的三四十號人,全躺在雪地裡。
滿地都是丟掉的鋼管,還有砍刀。
陳野把手裡的棒球棍隨手一扔,走到木桌前,一隻腳踩在光頭那張滿是刀疤的臉上。
光頭疼的直翻白眼,右手還被釘在桌子上,根本動彈不得。
“回去給白虎帶個話。”
陳野俯下身子,拍了拍光頭的腦袋。
“縣城是我的地盤,白虎要是再敢把爪子伸過來,我親自去省城剁了那傢夥的手。”
陳野一下把柴刀拔了出來。
血花四濺。
光頭抱著受傷的右手,在地上不停的打滾。
“滾。”
陳野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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