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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給你們買棺材嗎?
陳野站在門口,戴著防風麵罩看著裡麵。
黃毛有些疑惑。
反應快的是胖子頭目。
他常年混跡黑市,察覺到不對勁。
“操!條子還是踩盤子的?拿傢夥!”
胖子大吼一聲,身體頓時朝後仰,手直接伸向麻將桌下麵。
那裡用布條綁著那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但陳野動作更快。
他手腕一抖,一個物件劃出拋物線砸在麻將桌中央。
那是陳野在灶台邊捏的土炸藥,引線燃儘,胖子的手指剛碰到槍管。
“轟。”
爆炸在地下室炸開。
火光包圍麻將桌,衝擊波撞在屋裡人身上。
木桌碎裂,撲克牌和鈔票被氣浪掀飛,碎玻璃亂飛。
黃毛離得近,被炸的倒飛出去撞在水泥牆上,吐血昏過去。
距離爆炸中心近的幾個人耳膜被震裂,捂著耳朵在地上打滾,慘叫聲被迴音蓋住。
硝煙味頓時充斥防空洞內。
隨後,陳野踩著碎屑走入。
胖子滿頭鮮血且瞎了一隻眼,掙紮著從廢墟爬出想去夠角落裡的半自動步槍。
陳野自然不可能給他這個機會,快走過去踩在胖子手腕上。
骨折聲響起,胖子張開嘴還冇喊出聲,陳野就抬起右腳狠狠對著那胖子的粗腰就是一腳。
隨後,陳野迅速清理現場,穿梭在剩下的人中,出手伴隨骨裂聲,卸掉對方關節,接著挑斷手筋,然後踢斷膝蓋。
兩分鐘後,地下賭場冇人能站著。
確認安全後,陳野走到深處的小房間。
牆角立著一個保險箱,陳野掏出鑰匙試了兩次,哢噠一聲箱門彈開。
裡麵碼放著一摞摞鈔票,全是大團結,粗略一看有幾萬。
這年頭可是筆大錢。
陳野找了個帆布袋將鈔票往裡裝,裝到底層時陳野停住手。
保險箱底部壓著一個冇封口的牛皮紙信封,信封很薄,裡麵似乎裝著幾頁紙。
陳野抽出信封開啟,裡麵是封信,落款寫著王大富,是縣肉聯廠的王廠長。
他快速掃過信紙內容。
這信寫給省城某個大人物,彙報了縣裡打點關係網路並提到了上繳利潤。
信件最後寫著:
“長白山深處那條礦脈的勘探已經有了眉目,靠山屯是個好的掩護點,一旦確認儲量,便可按計劃借開發林場之名行事,隻是李建國那老狗盯得緊,近期我會設法讓他挪位置。”
陳野看著這段話。
原來礦脈和靠山屯以及省城大人物牽連在一起。
他捏著信紙的手指收緊,紙張發出聲響。
以前害陳野家破人亡並逼他遠走西伯利亞的幕後黑手有了線索。
於是,陳野將信紙摺好收進懷裡,提起帆布袋,撿起角落的半自動步槍退出地下賭場。
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眼哀嚎的人,掏出打火機點燃散落的賬本。
火苗竄起引燃地上的烈酒。
縣城的事完了。
長白山深處的麻煩纔剛開始。
吉普車在街道上重新啟動,車燈照亮前方道路。
陳野握著方向盤,摸了摸懷裡的信封,這封信可是將王大富和李建國以及省城那位大人物牽扯進來了。
此時,天快亮了,陳野答應過媳婦女兒天亮前回去做早飯。
至於王廠長惹到靠山屯……
(請)
夠給你們買棺材嗎?
陳野踩死油門。
那就把王廠長除掉。
陳野心想著。
但就在吉普車即將駛出縣城地界時,前方雪窩亮起兩排紅色車燈。
三輛解放牌卡車橫在馬路中央堵住去路。
卡車車鬥裡站滿穿深藍製服的人,手裡端著長槍,為首的胖子站在車頭拿大喇叭喊話。
“車裡的人聽著,你已經被肉聯廠保衛科包圍了,立刻下車。”
王廠長的人來得快。
陳野慢慢踩下刹車,停在距離卡車幾十米外。
他拿起副駕駛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拉動槍栓子彈上膛。
前方卡車大燈直直照過來,晃得人睜不開眼。
胖子手裡舉著鐵皮大喇叭,站在車頭叫囂,聲音在風雪裡打著轉。
陳野推開車門,軍膠鞋踩在厚積雪上,發出嘎吱的聲響。
他並冇有冇搭理對麵的喊話,二十直接端起副駕駛那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槍托穩穩的抵住右肩,食指扣動扳機。
砰一聲爆響劃破夜空。
胖子手裡的鐵皮大喇叭當場炸開,鐵皮碎片四下飛濺。
胖子嗷了一嗓子,一屁股跌坐在卡車引擎蓋上,褲襠肉眼可見的濕了一大片,黃色的液體順著車頭往下滴。
車鬥裡那群保衛科乾事嚇得抱頭鼠竄,全都趴在車底板上裝死。
陳野利索的拉動槍栓,一枚冒著熱氣的黃銅彈殼彈落在雪地裡。
“一個月三十塊錢工資,夠給你們買棺材嗎?”
陳野揚起聲音。
對麵鴉雀無聲,隻有風颳過的聲音。
“王大富的底褲都被我扒出來了,他今天過不去這道坎,誰想進去陪他吃免費牢飯,現在就朝我開槍。”
陳野說完,槍口下壓,再次扣動扳機。
砰一聲槍響。
前麵那輛卡車的左前胎當場爆裂,車頭往下一沉,整個車身歪向一側。
胖子連滾帶爬翻下卡車,連句狠話都冇敢留,領著一群手下連滾帶爬的順著路兩邊的雪溝跑了。
一幫拿死工資的國營廠職工,誰肯在這個要命的節骨眼上真拚命。
陳野收起槍,坐回吉普車裡。
他伸手摸了摸貼身內兜,那裡裝著從地下賭場保險箱裡翻出來的效忠信。
這封信能弄死王廠長,還能用來對付前世宿敵。
而且信上提到了長白山深處的礦脈,以及省城那位大人物。
隨後,陳野拍了拍放在副駕駛座椅上的軍用帆布包,這是陳野剛剛從賭場裡順帶拿出來的戰利品。
整整兩萬多塊現金。
在這個年頭,普通工人乾一輩子也賺不到這個數。
包裡沉甸甸的重量,是陳野接下來行事的本錢。
在離開地下賭場前,陳野特意從包裡抓了幾把鈔票,洋洋灑灑扔了一地,製造出分贓不均引發黑吃黑的火拚現場。
那些被廢掉手腳的地痞,就算長了一百張嘴也說不清這筆爛賬。
隨後,陳野想了想,一腳踩下油門直接掉頭開回縣城。
天剛矇矇亮,縣政府辦公大樓一個人都冇有。
陳野翻過大院後牆,熟門熟路的摸到副縣長李建國的辦公室門外。
他把王大富那封效忠信的影印件連同賭場裡搜出來的行賄賬本,捲成一個緊實的紙筒,順著門縫硬塞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陳野轉身翻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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