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林澤沛已經跟我說過。收僑匯劵的人有,你也想幹這一行?」林炳坤似笑非笑地說道。
程陽搖頭:「不是,是有這條門路。賺個差價。我沒錢,隻能用資訊換錢了。」
「你賣菜的,既然知曉,不囤點賺差價?」林炳坤玩味地笑說道。
程陽搖頭:「我要是囤了,自然有優勢,但一旦囤就是百噸以上。少了那還不如不乾。
可我沒這個錢,隻能讓你們出,你們會願意?我這麼囤,那些同行會願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退一步說,我有錢囤,但也沒地方存放。蔬菜不是其它都的貨品,沒有理想的冷庫,沒幾天就全爛了。」
林炳坤這下相信程陽的話了。
程陽一個獨門獨戶的,敢這麼幹,下場不用想也知曉。而福叔更不可能插手幫程陽頂。
他默默地點上一根煙後,蹲在一邊沉思了起來。
程陽見此,加了一把火:「我可以單獨為你挑出一種貨物,你自己籌備。別的我會寫給福叔。」
林炳坤一愣,心頭猛地一跳,再次陷入了沉思。
程陽不再多言,轉而將目光投向門店。
此時,雖然人流已經不像之前那般熙熙攘攘排著隊,但依舊有不少顧客進進出出。
他心中暗自估算,照這個勢頭,到中午時分,剩下的三四百多斤蔬菜或許就能全部售罄。
忽然,林炳坤手中的萬寶路菸頭在水泥地上狠狠碾出一道焦痕,他蹲身的姿勢讓鱷魚皮帶扣硌在肋骨上生疼。
起身後揉了揉肋骨部位,道:「我需要和福叔說一番,他或許會親自見你。」
這點在程陽的預料當中,道:「可以。那你是想要我現在告訴你一種,還是後麵再說。」
林炳坤雙眼瞪大,幾乎泛出血絲盯著程陽。
他清楚,如果是真的,任何一種都會帶來豐厚的回報!
隻是不等他開口,程陽忽然道:「我的建議是,你也不要插入福叔的管理範圍,且讓曉麗姐去做。
對了,你和曉麗姐究竟什麼關係?如果關係一般,那就不要被她知曉。
如果真是緊密關係,那就交給她去做。她也不年輕了。
你自己看著決定。我可以給一種和電子產業無關的產品,也適合曉麗姐的。即便福叔知曉後也不會說你什麼。」
林炳坤再次沉默。
片刻後,他盯著程陽:「我先回去。」
看著林炳坤頭也不回的背影,程陽輕輕撥出一口氣。
他深知自己的行為存在很大風險,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捲入不必要的麻煩之中。
囤貨是好,但也得看自己的能量。
現在他能小打小鬧地弄門店做生意,那是因為這點東西周福完全沒看在眼裡。
可一旦自己敢做囤貨的事情,沒人脈沒實力的他,最後也隻是給別人準備的。
隨便一個同行舉報,上頭就能直接送他吃免費飯。
囤積居奇等於投機倒把,嚴重的吃花生米也是有的。
因而,他的要求不高,藉助周福幫自己收購僑匯劵,之後利用修復好的僑匯劵賺錢,這纔是他目前最為穩妥的。
僑匯劵是硬通貨,有這東西,拿貨價格都能比別人便宜幾分錢。
利用魂之手的能力,他賺到的並不比囤貨少。
至於未來會發生什麼,他也無法準確預估。畢竟91年之前的鵬城事情,他瞭解的不多。
現在諸多資訊都是他利用新聞資料來觸發記憶點,進一步分析的。
但麵對眼前的機會,要說不動心那是假的。
他擁有獨特的能力,如果隻是追求小富即安的生活,他完全可以憑藉自己的能力做到,還能通過學習維修技術來掩蓋自己的特殊修復能力。
隻是,他不願而已。
隻是,程陽萬萬沒有想到,林炳坤回到昌盛電子檔口後,原本眼中的掙紮之色,在看到朱曉麗的那一刻,瞬間化為了堅定。
林炳坤當即讓幫工的小弟回家休息,決定今天關店不做生意。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朱曉麗十分不解,她滿臉疑惑地看著林炳坤,剛想問個究竟,卻被林炳坤一把拉住。
林炳坤拉著朱曉麗走進店內,關上了店門。
在朱曉麗錯愕的目光中,兩人走進了隔間。
僅僅幾分鐘後,朱曉麗就罵道:
「你今天發什麼瘋?你當我是什麼?!你也跟那人一樣……嗚嗚嗚!」
朱曉麗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委屈,隨後嘴巴像是被捂住,聲音變得模糊不清。
林炳坤右手拇指輕輕撫過她眼角的那道痕跡,輕聲說道:
「啊麗!那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從未嫌棄過你。隻是我怕你多想,以為我在可憐你。
但今天陽仔一句話點醒了我!
那不是你的錯,你不用天天那麼裝扮遮掩自己。
你是個好女人。我是個沒什麼本事的,可即便這樣你都願意跟著我。
五年了。女人能有幾個五年?
以前我不敢麵對,但今天不一樣了,我要你做我的女人,做我的老婆!今天就去辦證……」
(後麵的劇情你們不喜歡看,我就不寫了。略過。)
半個小時後,紅光滿麵的兩人手牽著手走了出來。
此時的朱曉麗小鳥依人般地緊緊跟在林炳坤身後,任由林炳坤牽著手離開了檔口。
上午10點。
門店的生意已經緩和了下來。隻是零零星星的人進來。
蔬菜隻剩下了兩百來斤。
林澤沛等人已經離開,王秀蘭在記帳。程建山在處理東西。
程陽則是在寫著別的。
當一輛建設牌黑色嘉陵70摩托車來到門口,程陽等人才注意到林炳坤戴著蛤蟆鏡,十分嘚瑟地朝程陽道:
「不忙了?不忙走。福叔要見你。」
程陽起身朝父母道:「爸媽,我出去一下。中午沒回來你們就先回去。我自己回去吃。」
「好。」程建山和王秀蘭點頭道。
坐上摩托,林炳坤放下蛤蟆鏡遮擋陽光,同時對程陽說道:「我和曉麗領證了。」
程陽聞言一臉錯愕,古怪道:
「所以你回去就是去把麗姐搞定了,順帶跟福叔匯報了情況?甚至買了輛摩托車?」
林炳坤嘿嘿一笑:「夠速度吧?不過摩托車不是買的,是別人的,我借來用用。」
程陽好奇道:「你真心的?」
林炳坤知曉程陽話裡的意思,點點頭,語氣變得平靜,道:
「真心的。她跟我五年了。我22歲就在華深北。那時候她26歲。後來因為她後爹的事情,我幫了她一次。
這五年來無怨無悔地跟著我,無論我做什麼。
我是什麼樣的人,認識我的人都清楚。老家那邊,個個都罵我是盲流,賊子。
所以我一直沒回去。你點醒了我,所以我就攤牌了。」
程陽拍了拍林炳坤的肩膀:
「麗姐做事麵麵俱到,是你的賢內助。我爸總說找女人就要找這樣的,家庭才會和睦旺三代。」
林炳坤嘿嘿一笑:「還用你說。」
程陽莞爾一笑,也就不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