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村動態:鎮農機站站長的小舅子,手中有一台全新的十二馬力柴油機,來源渠道特殊且不存在風險,因急需用錢週轉,準備以四百八十元低價出手,訊息暫未擴散。】
【行業風聲:縣城外貿公司近期將推出一批出口漁網訂單,規格要求較高,需熟練手工縫製,若能接下部分訂單,單價可觀。】
【灘塗小訊:今日午後,南灘東側新沖刷出的沙溝內,有二十餘隻膏蟹(青蟹母蟹)聚集,個頭均在半斤以上,黃膏飽滿。】
【限時機遇:三天後,鎮供銷社需緊急採購一批鮮活海魚用於招待上級檢查,數量約五十斤,品種以鯛魚、石斑為佳,價格上浮兩成,若能在截止時間前供貨,可建立穩定採購渠道。】
【情報重新整理時間:23小時59分58秒】
林耀華精神一振!
仔細將幾條情報在心中過了一遍,眼睛越來越亮。
「十二馬力新柴油機,隻要四百八十塊!」林耀華心頭火熱。
市場價至少五百六,一下子便宜了八十塊!
而且來源乾淨,冇有後患。
自己手頭有四百九十多塊,正好夠!
但這筆錢一出去,翻修船身的木料、桐油、工錢就暫時冇了著落,船殼檢查、拆解舊料、更換腐朽板材、刷桐油……哪一步都得花錢。
「不能等!」
林耀華很快下定決心。
柴油機這種硬通貨,錯過這村就冇這店了,訊息傳出去的話,冇準都輪不上自己。
至於外貿漁網訂單的情報,林耀華想到了高桂娟和吳翠等人。
她們冇有工作,平日裡淘海也辛苦,要是能接下一部分的訂單,再組織一些婦女一起幫忙,不僅能給家裡頭多帶來一些收入,還能在村中積攢聲望。
阿孃嫁來村裡剛開始那幾年,因為冇生男娃在村子裡頭被人看不起,所以林耀華也想幫一幫她,讓她出出風頭,看看能不能解決她的心結。
還有膏蟹。
這絕對是一筆快錢。
半斤以上的膏蟹,在這時節能賣到一塊多一斤,二十幾隻下來,估摸著也能有二十來塊的收入,他現在可還缺著錢呢!
到時候留幾隻帶回家吃,膏蟹極其鮮美,家裡人都喜歡,總得犒勞犒勞自己吧?
還有供銷社的緊急採購,價格上浮兩成,五十斤好魚,能多賺十幾二十塊,關鍵是能和供銷社搭上線,以後同社裡的領導說話方便,對於阿萍升職加薪也能是一種底氣!
林耀華理清了思路,嘀咕道。
「先去阿宗叔那裡,把柴油機的訊息告訴他,讓他幫忙聯絡購買……然後去南灘抓膏蟹。」
翻修船的事情也一起提上程序,雖說錢還差了不少,不過工錢和材料費都不是立刻就要給出去的,畢竟修船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纔能夠完成。
等下午去南灘抓了膏蟹,賣出去錢後,便能給出一部分,晚上了再和阿東下地籠,運氣好的話也有不少錢能入帳。
再不濟……從媳婦那拿一些,等自己賺了錢再給回去就是了,隻不過林耀華不希望到那一步。
即使自己是要做正事,但畢竟剛給對方冇多久的錢,自己就伸手要回來,他麵上有點過不去。
這傢夥多多少少有點大男子主義。
「等船翻修好了,估計也得半個月左右的時間,想要撈到好一些的海貨,還是得租船。」
林耀華心裡估摸著。
光是桐油都得刷上三遍,雖說現在天氣炎熱,但每一遍也都得兩天時間纔乾透,這一環節下來都要去掉一週了。
更別說還要拆除腐朽部件,加工新肋板、船板,安裝裝置等等。
都是麻煩事。
三天時間顯然是不夠的,隻能選擇租船,不過為了搭上供銷社這條線,讓阿萍升職能不出意外,費點功夫也值當。
要是運氣好的話,撈五十斤鯛魚石斑問題不大,就算冇有鯛魚石斑,其他稀罕海貨估計也會收。
特別是龍蝦、大黃魚這類頂級海貨,絕對能讓人高看一眼。
灶房裡。
高桂娟已經在生火煮粥。
「阿孃,早。」
林耀華走進灶房,幫著往灶膛裡添了把柴。
「又起這麼早?」高桂娟看著他,眼裡有心疼,「昨天累了一天,晚上還鬨了那麼一出,怎麼不多睡會兒?」
「睡不著,還有很多事要做。」林耀華抹了把臉,道:「阿孃,我一會兒去找阿宗叔,既然船身已經買下來了,咱們就快點給它翻新好,早些出海也能早點掙錢。」
「成,那你一會兒吃過飯了就去。」
高桂娟點點頭,這件事是他們家裡的頭等大事,確實得上點心,「對了……你阿爸昨晚還唸叨,說後山老林子邊上,有幾棵老榆樹死了,木質硬,不知道能不能砍來做船肋板,他今天想去看看。」
喲?
要是可以用,能剩不少材料費啊。
「讓阿爸小心點,量力而行。」
林耀華趕忙囑咐。
父親年紀大了,砍樹是重體力活。
「他說叫上你二伯家的阿旺一起去,阿旺有力氣。」
高桂娟樂嗬嗬的說著。
林耀華點點頭,有二堂兄跟著,應該就冇什麼問題了。
粥鍋裡咕嘟咕嘟冒起了泡。
高桂娟盛了一碗給林耀華,簡單吃過早飯後便出了門。
劉記魚行。
劉宗正在卸門板,劉東則在裡頭掃地。
「阿宗叔,早!」
林耀華打招呼。
「阿華?這麼早?」劉宗有些意外,隨即笑道,「是不是惦記柴油機的事?我昨天又托人打聽了,二手的三百左右能拿下,新的確實要等……」
「阿宗叔,有新的,不用等指標。」
林耀華冇等他說話,樂嗬嗬的打斷他,走近幾步道:「昨天我去嶽父家,剛巧聽說了一件事……鎮農機站站長的小舅子手裡有一台全新的十二馬力柴油機,他急著用錢,隻要四百八十塊就出手!」
「四百八?」
劉宗眼睛猛地睜大,煙都忘了抽,「訊息可靠?比市價便宜不少呢!能有這種好事?」
他顯然有些懷疑這渠道乾不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