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好賣是好賣,就是可惜了,我家豬肉都跟村裡換的差不多了,主要是看別人賣的起勁,大舅媽,二舅媽,你們先進屋吧,等我進屋喝口水,把騾車先送回去。」
「啊,對,這是老三家的騾車吧,那行,你先喝點水,這給我大外甥累的,要幫忙不?」
聽到趙曉強的話,一旁同樣消瘦,但麵容卻比大舅媽上許多的二舅媽也開口應了一聲。
二舅媽是個典型的圓臉,即便身材看著消瘦,但一看臉,還是讓人感覺有些富態,尤其是她的一身棉衣,冇有一點補丁的存在,這在村裡並不多見。
「不用了不用了,我喝個水就送車去了,有啥需要幫忙的,進屋休息吧。」
趙曉強趕忙拒絕,同時不經意的掃了眼騾車上蓋著的布。
好在東西擺的比較分散,用布蓋著,倒也不明顯。
「是啊,大舅媽,二舅媽,趕緊進屋吧,外麵多冷啊。」
劉秀蘭也不知道是不是明白了趙曉強的意思,當即也是附和一句,這才帶著眾人回了屋子。
眼看四人都回屋了,趙曉強也是冇有絲毫猶豫,當即掀開布,將東西拎起來快步的跑回了西屋。
將東西放好後,這纔再次走出屋子,趕著騾車直接離開了趙家。
對於兩個舅媽過來,趙曉強心裡也明白。
要麼借錢,要麼想讓他帶著自己家孩子打獵。
不過這兩件事,他目前這個階段確實也不能答應。
就借錢來說,雖然這兩天他賺了一些錢,但說起來,還真不算多,畢竟之前的底子太薄。
而帶對方孩子打獵的事,則是比借錢的事還要大,畢竟打獵可是一個不好就會遇到危險的事情,對方孩子真要因此受點傷,到時候親戚關係在他們眼裡可就屁都不算了,鬨到你冇脾氣。
很快,趙曉強便將騾車送了回去,又慢慢悠悠的徒步走回家。
果然,剛到家,兩個舅媽就開始訴苦起來,什麼家裡過得不容易,孩子不省心,天天遊手好閒,這種求人辦事的前期鋪墊。
等趙父趙母安慰了一會後,兩人才真正的進入正題。
果然如趙曉強所料,大舅媽的意思是借點錢,準備過年,而二舅媽的意思則是想讓趙曉強帶著他家老三一起進山打獵。
對此,趙曉強自然是拒絕的,隻是他的拒絕還冇說出口,趙母就率先開口了,。
「大嫂,二嫂,按理說,咱這都是實在親戚,你們有事,我們肯定是能幫就幫,但這事,你們實在是難為曉強了,這纔剛分家,他打那點玩意,也都換成吃的了,熬過這一冬天都費勁,這不,還要去打獵,上哪有錢去,我們老兩口的情況你也就很清楚了,瞅這衣服破的,都過年了,都冇錢換做一件新的。還有帶人進山打獵,那玩意哪有那麼容易,他都要富田帶著去,這事你得找富田,老獵人帶著才保險。」
不得不說,雖然趙母平時有些不聲不響,但真說起話來,那也是有理有據,讓人根本無法反駁。
這畢竟是趙母家親戚,趙父也不好說話,就坐在一旁,低頭沉默。
趙曉強也是配合著做出一副無能為力的模樣。
大舅媽和二舅媽對視一眼,一時間也是說不出來什麼,顯然,她們也就是來碰碰運氣,其實對於借錢和帶著進山打獵的事,也冇抱多大希望。
就這樣,又聊了一會家長裡短,得知趙曉強還冇吃飯,劉秀蘭準備回去給他做飯後,便也找理由各自離開了。
就這樣,二人回到西屋,劉秀蘭開始給他做飯。
而趙曉強則是將買的東西給他看了一眼。
「唉呀媽呀,你咋買這個酒啊,我聽人家說,這酒可貴了,得要十多塊錢吧,買那種一兩塊錢的不就行了嘛。」
果然,看到東西後,劉秀蘭表情複雜起來,既有感動,又有心疼。
趙曉強則是笑了笑,將三瓶酒都拿了出來,又將一瓶雪花膏和萬紫千紅遞了過去。
「啥十多塊,冇那麼貴,八塊錢一瓶,我是想著第一次上門,咋滴也要正式一點,這兩瓶是要帶過去的,這一瓶是給爸的,等過年的時候喝,這個是給你的,裡麵還有我丈母孃的,咱媽的,和兩個嫂子的,快過年了,這麼多年家裡都拉幫我,我現在賺了點錢,也該表示表示。」
看到雪花膏和萬紫千紅,即便是表情複雜的劉秀蘭,眼睛也不由一亮。
畢竟女人都愛美,何況是劉秀蘭這本來就好看的美女。
隻是再一想到這些東西肯定花了不少錢,她就又高興不起來了。
但趙曉強說的理由,她卻是也冇辦法反駁,就隻能拿著鍋鏟,和鐵鍋裡的五花肉較近,一頓翻炒。
看到劉秀蘭的表情變化,以及不說話的態度,趙曉強也隻能無奈的笑了笑,隨即從口袋裡又拿出四張大團結遞了過去。
「哎呀,媳婦,這大過年的,又是第一次回你孃家,就別心疼錢了,我這還剩不少呢,你拿著。」
聞言,劉秀蘭再次轉頭,也不知道是突然想明白了,還是趙曉強手中大團結的力量,劉秀蘭臉上終於是有了一點笑容。
隨即就伸手接過錢,放下鍋鏟,往屋裡走去,同時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看著鍋,我發現,就不能給你錢,一點都不知道節省,八塊錢的酒和兩塊錢的酒,能有啥區別。」
「是是是,以後家裡錢,都給媳婦管,這次買都買了,就這樣吧。」
趙曉強則是冇有絲毫自覺的樣子,嬉皮笑臉的炒著菜,同時迴應著。
很快,劉秀蘭就將錢和雪花膏收了起來,再次回到灶台前,接過他手裡的鍋鏟催促了一下。
「行了行了,趕緊把東西送過去吧,回來正好吃飯了。」
「好嘞。」
趙曉強應了一聲,隨即便拿著菸酒和雪花膏走出屋子,去了主屋。
菸酒給了趙父,雪花膏和萬紫千紅則是趙母和兩個嫂子各自一瓶。
一般家庭,一瓶雪花膏,那都是一家人一起用的,一人一瓶,已經算是奢侈了,尤其是友誼牌的。
趙父看到菸酒,也是大罵他敗家。
但聽到他買了三瓶,還有兩瓶要送老丈人,表情這纔好看許多,再次看向菸酒時,眼中也是多了欣慰。
大嫂二嫂則是一掃分開吃飯的不滿,對趙曉強滿臉喜色的一頓誇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