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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包肉,溜肉段,醬骨頭
這些肉菜是我們想都不敢想的。
我家所有好的隻會留著給薑書禾,周招娣家裡的隻會給弟弟。
看著窗外的鵝毛大雪,我頭歪在玻璃上,突然說,
“我們改名吧。”
“羊雪,大雪天羊棚裡出生。”
“我不喜歡這個名字。”
周招娣笑著點頭,“好啊,改名。”
“我要叫金玉,像金子玉石一樣寶貴。”
“好。”我笑著答應,思考幾秒說,“那我叫滿福,從頭到腳全是福氣。”
從此,
有荷包蛋吃到飽的福氣。
有錢花不完的福氣。
有長命百歲的福氣。
改革開放正如火如荼地進行。
我和周金玉來回倒騰了兩年服裝,積攢下原始資本,三萬塊钜款。
要知道,那時候乾部子弟的工資也才三十塊錢一個月。
萬元戶不占全國人口的百分之一。
在一次做生意時,猛然想到曾去深城開過研討會的顧父,他和我爸商量花錢在深城的一個小地方買房,因為那塊地方要修建大學,周邊的房屋勢必會水漲船高。
隻可惜那時候我爸媽錢不夠,決定暫緩一年。
我算算時間,正是這個時候。
將生意交給周金玉,我花錢打聽到果真有所大學要移址,可能還要挑個廢棄工廠做醫院。
但上麵的決策還冇下來,普通人有錢人冇訊息,有訊息的不敢輕舉妄動。
我直接砸了兩千買下兩棟年久失修的居民房。
不管大學移不移址,修不修醫院,按照國內火箭般的發展速度,無論哪塊地都穩賺!
我收好房東給的鑰匙,正準備離開,冇想到會看見顧遠洲和薑書禾。
三年不見,兩人還是老樣子。
但我卻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金錢滋養了我的麵板,昇華了我的氣質。
我再也不是之前那個從荒區回來冇文化冇長相的泥腿子,而是叱吒商場服裝圈誰見了都得叫一聲姐的薑滿福。
顧遠洲眼裡流露出驚豔,幾乎不敢認我,
“你是羊雪?”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是。”
薑書禾的目光從看到我,就一直在我身上打轉。
她眼神在我和男下屬之間轉了一圈,滿臉嫌惡,
“當我們是瞎嗎?薑羊雪,幾年不見,你居然淪落成風塵女了!”
她說著,拉著顧遠洲嫌棄退後幾步,
“早就聽說這開發區亂,什麼阿貓阿狗都紮堆。”
“薑羊雪,你也太不自愛了,換作我,餓死也不去乾那種臟活。”
“還好你已經斷親,否則有你這種妹妹,我都得上吊!”
顧遠洲錯愕看著我,眼神裡帶著篤定。
他認定我這種冇文化冇長相的人,離開了薑家,隻能去乾臟事。
“羊雪,既然碰到了,跟我們回家吧。”
“隻要你從良,一切都可以從頭開始。”
“我手底下有個傷殘兵,雖然比你大十歲,斷了腿還有兩個孩子,但為人老實本分。”
“雖然你配不上他,但你終究是書禾的妹妹,我可以幫你搭搭線,總之比現在好。”
他居高臨下,彷彿給了我天大的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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