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追,必須把他給我活捉了,老子要親手活剮了他!”
大飛趴在三樓殘破的窗框邊,看著滾落到一樓暗巷裏的黑影,氣急敗壞地咆哮,臉上的橫肉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劇烈抽搐。
潮州幫的小弟們聽見堂主發話,像瘋狗一樣順著樓梯往樓下狂奔。
此時的趙虎,剛從兩米多高的石棉瓦雨棚上翻滾著砸進泥水窪裡。
這一下摔得極重,左肩上原本就草草包紮的貫穿傷徹底崩裂,粘稠的鮮血瞬間湧了出來,順著胳膊直往下淌,滴答滴答地砸在青石板上。
趙虎咬著牙,強忍著腦子裏的眩暈,從泥水裏摸起那把黑星手槍。
剛撐著牆壁站起身想往巷子深處退,前方的巷口突然湧出十幾個拎著砍刀的潮州幫馬仔,正好撞見了他。
還沒等趙虎轉身,身後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逼近,大飛手底下的幾個持槍親信已經從茶樓後門包抄了過來,直接堵死了他的退路。
前有狼後有虎,徹底被包了餃子。
見自己被死死圍住,趙虎反倒不跑了。
他背靠著冰冷的磚牆,抬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血水,握著槍,眼神像一頭瀕死的孤狼般冷冷地掃過這群人。
“不怕死的就往前邁一步。”趙虎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讓人腳底生寒的陰狠,“我今天就算交代在這兒,也得拉兩個墊背的,誰先來!”
麵對這股子不要命的悍氣,這群拎著砍刀的潮州幫馬仔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一下,麵麵相覷,誰也不敢第一個上去觸黴頭。
這時候,帶頭的一個長臉親信舉著一把噴子越眾而出,惡狠狠地罵道:“乾你釀,死到臨頭你還在這兒叫囂。飛哥發話了,抓住這小子,飛哥要親自扒他的皮。”
長臉這麼一喊,周圍的混混們像是被打了一針雞血,嗷嗷叫著就要往上撲。
趙虎眼神一凜,根本不廢話,抬手就是兩槍。
“砰。砰。”
沖在最前麵的兩個小混混大腿爆出一團血花,慘叫著栽倒在水坑裏,抱著腿滿地打滾。
看到同伴倒下,長臉急了,端起噴子對著趙虎的方向就是一槍。
散彈麵積太大,趙虎雖然極力躲閃,但右側小腿還是猛地一麻,緊接著一陣鑽心的劇痛襲來。
趙虎悶哼一聲,身子一歪,單膝跪在了地上。但他咬著牙沒倒下,抬手憑著感覺就是一槍反擊。
“噗”的一聲,長臉的肩膀被打穿,手裏的噴子直接掉在地上。
緊接著,巷子口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大飛在兩個手下的攙扶下,拖著一條廢腿,滿臉獰笑地走了過來。
“都特麼別開槍打死他。”大飛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趙虎,像看著獵物一樣咬牙切齒,“我要留著他這口氣,一點一點捏碎他的骨頭。”
趙虎小腿中彈,疼得冷汗直冒,視線都有些模糊了。
他轉頭看著步步逼近的大飛,知道自己今天絕無生還的可能。
要是落在大飛手裏,那絕對是生不如死,連累兄弟。
趙虎慘笑了一聲,猛地抬起握槍的右手,槍口直截了當地頂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
“大飛,老子就算死,也特麼不會讓你這狗雜碎得逞。”趙虎眼神決絕,手指緩緩扣向扳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
一陣震耳欲聾的汽車引擎轟鳴聲驟然撕裂了夜空。
刺眼的遠光燈像利劍一樣從巷子外橫掃過來,瞬間晃得大飛和所有潮州幫的人睜不開眼。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就見於潔大壯他們去而復返。緊接著,整條街彷彿地震了一般,足足幾十輛麵包車像是一群鋼鐵野獸,瘋狂地按著喇叭,蜂擁著衝進街道,直接把潮州幫外圍的車隊撞得七零八落。
刺耳的剎車聲響成一片。前一秒還吃定趙虎的大飛,此刻看著這陣仗,徹底傻眼了。
“嘩啦嘩啦——”
幾十輛麵包車的車門同時拉開,將近兩百號穿著黑背心、胳膊上綁著白毛巾的漢子猶如潮水般跳了下來,手裏清一色拎著明晃晃的開山刀。
為首的一輛車裏,跳下來一個留著短髮、穿著花襯衫的精瘦男人。
他手裏端著一把鋸了管的五連發獵槍,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麵,氣場冷厲得嚇人。
這男人走到人群最前方,槍口直接對準了大飛的方向,厲聲大喝:“大飛,不想死就他媽給我把人放了,不然今天這裏就是你們潮州幫的墳地。”
大飛被燈光晃得眯起眼睛,看清來人的長相後,心裏猛地咯噔一下。
湖南幫的老大,秦浩南。他竟然親自帶人傾巢出動了。
大飛轉頭看了一眼幾乎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趙虎,再看看外麵那兩百多號殺氣騰騰的湖南幫馬仔,他知道今天這盤棋,徹底輸了。
極度的不甘和怨毒瞬間扭曲了大飛的臉,他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乾你釀。”
老子就算走,也得讓你死。
大飛猛地從旁邊發愣的手下手裏搶過一把五四式手槍,看都不看,對著趙虎的胸口果斷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
趙虎的身子猛地一震,胸口綻開一朵觸目驚心的血花。
他手裏的槍滑落,整個人猶如一截枯木,仰麵朝天,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積水裏。
“趙虎。”
剛剛從車裏衝出來的於潔看到這一幕,眼珠子瞬間充血,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大飛,我艸膩媽。”
於潔徹底瘋了,拔出後腰的手槍,對著大飛的方向連連扣動扳機。
大飛開完那一槍就知道要壞事,嚇得魂飛魄散,被兩個親信架著掉頭就跑。
但於潔這一頓亂射,還是有一發子彈極其精準地咬在了大飛的屁股上。
大飛慘叫一聲,連滾帶爬地鑽進了巷子深處。
“給我砍死他們。”秦浩南見狀,單手舉起五連發朝天放了一槍。
身後近兩百號湖南幫兄弟猶如猛虎下山,直接撲向了本就心虛的潮州幫。
潮州幫的殘兵敗將看到這陣仗,哪還有心思打,扔了刀掉頭就跑,整條街瞬間變成了單方麵的追殺。
而此時的於潔,已經和二柱子、大壯、老皮等人玩命地衝到了趙虎身邊。
趙虎躺在泥水裏,胸口的鮮血咕嘟咕嘟地往外冒,嘴角不斷湧出帶有血沫子的呼吸,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大壯像座鐵塔一樣跪在水坑裏,一把抱住趙虎的肩膀,一個一米九多的東北漢子,此刻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虎哥。你醒醒,你千萬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死了,我大壯也不活了。”
二柱子死死按住趙虎胸口的傷口,雙手抖得不成樣子,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掉:“哥,你挺住,咱們說好了要在廣州打天下的,你不能說話不算話啊。草特碼的潮州幫,老子要去殺光他們。”
老皮跪在一旁,抓著趙虎冰涼的手,聲音嘶啞:“虎哥,你睜眼看看,兄弟們都回來了,咱們都沒走,你可不能走啊。”
那十一個雇來的兄弟也圍在旁邊,眼眶通紅,一個個攥著刀咬牙切齒:“虎哥,你這恩情大過天。隻要你一句話,我們現在就去把大飛那王八蛋的腦袋給你揪下來。”
趙虎勉強睜開一條眼縫,看著周圍這群哭哭啼啼的糙漢子,想擠出一個笑,但嘴裏的血沫子卻嗆的他劇烈咳嗽起來。
於潔擠開人群,直接跪在趙虎身側。
她看著趙虎胸口那駭人的槍傷,雙手死死捂住那個還在湧血的窟窿,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把她那張原本冷艷的臉沖刷得滿是狼狽。
她聽著大壯他們那些生離死別的話,心頭猛地竄起一股邪火。
“都特麼別嚎了!”於潔紅著眼睛,聲嘶力竭地衝著這群大老爺們吼道,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決和恐慌。
“快送醫院!”
(廣州的劇情寫的是熱血,這段估計有些兄弟會認為沒那麼多裝逼打臉,其實那時候的廣州確實魚龍混雜,而且劇情到這裏也確實要熱血一點,至於裝逼打臉等趙虎他們返回到塔河縣,好看的劇情會很多,謝謝大家的支援,我首先要謝謝給我送為愛發電的各位大哥,也要謝謝那些給我催更的大哥,最後謝謝看這本書的大哥們,謝謝你們的支援,故事會精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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