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皮滿頭大汗,臉色煞白地衝進屋裏,連門都忘了關,雙腿一軟險些栽在地上。
他一把死死抓住趙虎的胳膊,眼眶通紅,聲音抖得像篩糠:“虎哥,求你幫我救人!我媳婦被潮州幫那幫畜生給抓走了,家裏也被砸了個稀爛。要不是我當時正好去接小皮放學沒在家,估計我也被他們弄走了!”
趙虎眉頭猛地一跳,眼神瞬間結了冰。
潮州幫要人?
趙虎腦子裏飛快一轉,立刻明白了怎麼回事。昨天在老皮的攤子上,大壯為了護著老皮,兩板凳把潮州幫收保護費的混混給開了瓢。
這幫地頭蛇吃了虧,當時沒敢硬拚,這是緩過勁兒來,打聽到老皮的底細,直接拿他家裏人開刀報復了!
想到這兒,趙虎忽然又想起了白天在茶樓裡襲擊於潔的那五個橫肉漢子。看那幫人囂張的做派和下手的路數,十有**也是潮州幫的打手。
這幫人在越秀區盤根錯節,自己這幫人接二連三地跟他們碰上,間接把老皮架在了火上烤。
“皮哥,這事兒因咱們昨天在攤子上動手而起,連累嫂子了。”趙虎反手握住老皮的肩膀,手掌像鐵鉗一樣穩得讓人心安,“你把心放肚子裏,嫂子要是少一根頭髮,我拿大飛的腦袋給你賠罪。”
安撫住老皮,趙虎轉身沖大壯遞了個眼神:“去隔壁,把深圳帶回來的那五個兄弟叫過來。”
不到兩分鐘,五個身上帶著海腥味和底層戾氣的漢子進了屋。趙虎沒跟他們扯半句閑篇,目光極冷地在五人臉上掃過:“敢不敢拚命?”
屋裏安靜了一瞬。帶頭的刀疤臉吐了口唾沫,眼神發了狠:“老闆,咱們南下就是來拿命換錢的。隻要錢給足,啥活都能幹。”
趙虎一抬下巴。大壯二話沒說,直接從帆布兜裡掏出整整一萬塊嶄新的“大團結”,用皮筋紮得像磚頭一樣,扔在刀疤臉懷裏。
“這次隻要把事情做好,這些錢就是你們五個的。”
看著懷裏這筆相當於他們幾個人在碼頭扛大半年麻袋都掙不來的钜款,五個漢子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呼吸都粗重了。刀疤臉死死攥著錢,咬著牙說道:“老闆,你說吧,幹啥?我們兄弟絕對不會說個‘二’字。”
“救人。”趙虎聲音冷得掉渣。
刀疤臉一聽,猛地把錢往懷裏一揣,拍著胸脯保證:“老闆放心,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隻要錢到位,今天就是龍潭虎穴,哥幾個也把人給你囫圇個兒帶出來!”
趙虎沒多說廢話,伸出手在刀疤臉的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轉身就走。
這就是他兩世為人沉澱下來的城府,對於這種拿錢賣命的亡命徒,交底越少,恩威並施,對方心裏越敬畏,乾起活來才越不敢起二心。
回到房間,老皮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來迴轉圈。
“皮哥,去找三輛麵包車,一定要那種二手舊的。”趙虎沉聲安排,“兩輛作為接應,剩下一輛,裏麵給我裝上二十斤汽油。”
老皮一愣,心裏直發毛:“虎哥,裝二十斤汽油幹啥?”
趙虎冷笑,眼底閃過一絲駭人的狠絕:“他們抓了你老婆,難道這事就這麼算了?”
老皮嚥了口唾沫,顧慮重重:“可是虎哥,咱們是在人家的地盤啊。”
“放心,出事我頂著。”趙虎語氣平穩,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老皮一聽這話不願意了,骨子裏的血性也給逼了出來。他一咬牙,脖子上的青筋直蹦:“虎哥,我老皮雖然膽小,但是你的仗義我知道。這事我不能讓你背鍋,就算是出事,也是我老皮來頂!”
趙虎沒再說廢話,隻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既然他們欺人太甚,咱們就讓他們好好嘗嘗後果。”
時間緊迫,大夥立刻行動起來。
趙虎把二柱子和侯夢莎叫到一旁,低聲交代:“柱子,你和夢莎留在這兒看家。漳州那六個人我不託底,你把傢夥備好,死死盯著。出任何事,先保夢莎。”
侯夢莎知道自己跟去隻會添亂,鄭重地點了點頭。
她相信眼前這個男人,彷彿天塌下來他都能一隻手撐住。
隨後,趙虎帶上大壯和死活非要纏著跟上來的小猴子,坐上老皮的車,直奔越秀區邊緣。那裏是大飛他們這個潮州幫分堂的陸運貨倉。老皮把他們放下後,又馬蹄地去接應那五個東北漢子和準備好的三輛舊麵包車。
夜色如墨,四周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叫,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半小時後,三輛連車牌都沒掛的破麵包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荒地邊緣。一切安排就緒,趙虎目光掃過眾人,從五個東北漢子裏挑出兩個會開車的:“你們倆留下做接應。不管聽見啥動靜,車別熄火。我們一出來,立刻踩油門。”
“明白。”
趙虎轉頭看向小猴子,聲音極低:“猴子,你留在車裏盯著他倆。要是有人敢在這時候掉鏈子,你知道該怎麼做。”
小猴子眼神賊亮,從袖子裏摸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反手握住,機靈地點了點頭。趙虎這是把這倆司機的命交到他手裏了。
安排好退路,趙虎看了一眼遠處燈火通明的貨運倉庫。
大飛的半數身家,和老皮的媳婦,全在裏麵。
“走。”
趙虎一揮手,帶著大壯、老皮和剩下的三個東北漢子,藉著夜色的掩護,像幾頭暗夜裏露出獠牙的狼,悄無聲息地向著潮州幫的命脈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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