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處理完糧店的破事,溜達著回了東關大院。
這陣子大院裏已經收拾得亮堂利索,女人們大多搬了回來。
侯夢莎,張小蘭和莫小雨因為要照看小西關街那邊的店鋪,圖個方便,暫時住在侯夢莎的小院裏。
剛進院門,張楠、徐雅和李翠花就迎了出來。
張楠穿著件碎花半袖,拿著毛巾一邊擦手,一邊笑著招呼:“虎子回來了,快進屋歇會,我給你倒缸子涼白開。正好這兩天有點事,正打算跟你唸叨唸叨。”
趙虎剛點頭,院門外突然跑進個人。
陳峰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眼珠子通紅地喊:“虎哥!不好了,蕊蕊出事了!”
一聽陳蕊出事,趙虎臉上的輕鬆瞬間斂去,眉頭一皺:“喘口氣,慢慢說,出啥事了?”
陳峰用袖子粗暴地抹了把汗,咬牙切齒道:“前些日子,蕊蕊揹著我,偷偷給咱老家加格達奇那邊的一個老街坊拍了封電報報平安。誰知道那街坊嘴上沒把門的,把咱在塔河縣的地址給禿嚕出去了。今天一早,我大娘和我三嬸順著地址摸過來了,正堵在院裏撒潑打滾,非要把蕊蕊硬拽回去!”
陳峰越說越氣,雙手攥得死緊:“這倆老癟犢子揹著我們,收了隔壁村一個快五十歲的瘸腿老光棍五百塊錢彩禮!她們這次來,就是要強行把蕊蕊綁回去,賣給那老光棍換錢!”
趙虎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媽的,自己的女人,還能讓這倆從老家竄出來的瘋老孃們給生生拽走?
“去看看。”趙虎沒有半句廢話,轉身就往院外走。
陳峰、徐雅等人見狀,也趕緊跟了上去。
此時,陳峰租住的那個小院裏,早就圍滿了看熱鬧的街坊鄰居。
院子正中間,兩個五大三粗的女人正掐著腰唾沫橫飛地嚷嚷著。
左邊那個滿臉橫肉、膀大腰圓的村婦,正是陳峰的大娘。
她指著被逼到牆角的陳蕊乾嚎:“大夥都來給評評理啊!這倆小癟犢子,爹媽死得早,都是我和她三嬸一口乾糧一口水喂大的。現在翅膀硬了,跑出來連個信兒都不給!俺們好心給她尋了門親事,這小牲口還死活不從。這不是純純的小白眼狼嗎!”
旁邊的三嬸順勢一屁股坐在滿是黃土的地上,兩手拍著大腿,扯著公鴨嗓嚎:“哎呦我的老天爺啊!俺妯娌倆起早貪黑把他們拉扯大,就落這麼個下場啊!忘恩負義,還說要跟俺們斷親,俺不活了啊!”
陳蕊被逼在牆角瑟瑟發抖,聽著周圍不明真相的鄰居指指點點,她委屈得直掉眼淚,卻一句話也插不上。
兩人這一頓胡謅八扯,還真博得了不少同情。
大娘看火候差不多了,給地上的三嬸使了個眼色。三嬸立馬從地上彈起來,伸手就去扯陳蕊的頭髮。
“死丫頭片子,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綁著也得走!”
“都給我住手!”
人群被粗暴撥開,陳峰帶著趙虎大步走進來。
陳峰衝上前,一把甩開三嬸的胳膊,把陳蕊護在身後:“你們幹什麼!誰敢動我妹妹一下試試!”
大娘指著陳峰的鼻子破口大罵:“小畜生,敢跟你三嬸動手,反了你了!俺們大老遠跑過來,還不是為了你妹妹的終身大事!你橫攔豎擋,是想耽擱她一輩子福氣是不是!”
“福氣?”陳峰怒極反笑,扯著嗓子沖周圍的街坊大喊揭老底,“大夥聽聽!你們那是為了她好嗎?你們揹著我們,收了隔壁村那個快五十歲的瘸腿老光棍五百塊彩禮,這是要把蕊蕊賣過去當牛做馬!你們這叫沒安好心!”
這話一出,周圍鄰居一片嘩然。原來不是尋親,是來賣親侄女換錢的!
底細被當眾揭穿,大娘惱羞成怒,張牙舞爪地朝陳峰撲過去,指甲直奔陳峰的臉:“我撕了你這滿嘴噴糞的小王八蛋!”
她還沒碰到陳峰,一隻大手猛地從旁邊探出,死死攥住大孃的手腕往外一推。
這膀大腰圓的潑婦直接倒退了四五步,一屁股墩在地上。
趙虎順勢跨前一步,將陳峰和陳蕊穩穩擋在身後。
三嬸一看大嫂吃虧了,立馬跳腳指著趙虎罵道:“你哪冒出來的一根蔥,敢管俺們老陳家閑事!信不信我馬上報公安,抓你進去蹲大牢!”
趙虎沒搭理她,自顧自從兜裡掏出根大前門點上,吐了口煙圈才冷冷開口:“報啊。你們現在就去報。讓公安好好核實核實,違背婦女意願收受錢財強迫包辦婚姻,這叫買賣人口。我倒要看看,最後進去蹲苦窯吃槍子的,是你們還是我。”
這兩個潑婦也就是欺軟怕硬的主,一聽“買賣人口”和“吃槍子”,再看趙虎這股子不好惹的冷硬勁兒,兩人頓時懵了。
大娘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色厲內荏地改了口:“少拿公安嚇唬人!這是俺們老陳家家事,怎麼安排蕊蕊那是俺們長輩說了算,不允許外人參與,趕緊給我滾開!”
趙虎冷笑一聲。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一把拉過陳蕊的手,將她攬到身邊,盯著那兩個潑婦一字一句道:“這是我物件。她的事,你說我能不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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