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營飯店這頓慶功酒，一直喝到外麵月上樹梢才散了局。
打發走了二柱子他們去城南看著那批鋼材，趙虎帶著小猴子和陳峰，拎著那個裝了十萬塊錢的舊帆布袋，趁著夜色一路走回了東關大院。
剛一推開院門，正屋的門簾子就被掀開了。
張楠和徐雅聽見動靜，連外衣都沒顧得上披，踩著布鞋就急匆匆地跑了出來。
這小半個月沒見，兩個女人整天在家裏提心弔膽的，生怕趙虎在外麵出個啥閃失。這會兒藉著院裏昏黃的燈光，真真切切地瞅見全須全尾的趙虎，眼眶頓時就紅了。
“虎哥！”
看著多日未見、如花似玉的兩個女人，趙虎在外麵那股子冷厲和殺伐果斷瞬間褪了個乾淨，心裏湧起一股熱乎乎的暖流。
“行了，猴子，陳峰，你倆也累夠嗆，趕緊回屋歇著去吧。明天一早去城南找二柱子匯合。”
趙虎把手裏的帆布袋遞給張楠，順**代了一句。
兩人應了一聲，識趣地轉身回了東西廂房。
趙虎一手攬著一個，把張楠和徐雅帶進了正屋，反手將門插上。
剛一進屋，還沒等趙虎說話，徐雅和張楠就再也忍不住了，一左一右撲進了他懷裏，緊緊抱著他寬闊的腰背，聞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煙草混著酒氣的味道，心裏這纔算是踏實了。
趙虎笑著低下頭，在這兩塊白嫩的臉蛋上各自重重地親了一口，惹得兩人一陣嬌嗔。
“行了，別膩歪了，給你倆看個好東西。”趙虎拍了拍兩人的後背，指著放在八仙桌上的舊帆布袋，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開啟瞅瞅。”
張楠和徐雅互看了一眼，滿臉狐疑。
徐雅性子活潑，手腳也快，幾步湊到桌前，“刺啦”一聲拉開帆布袋的拉鏈。
當她藉著屋裏的燈光，看清裏麵碼得整整齊齊、用牛皮紙包著的十個方塊時，先是愣了一下。她好奇地伸手摳破了其中一個紙包的一角，露出一遝嶄新的人民幣邊緣。
徐雅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呼吸猛地一滯，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傻在了原地。
張楠見徐雅半天沒動靜，也快步跟了過去，低頭往裏一瞅，同樣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一雙美目瞪得溜圓，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虎哥讓你倆看，你們就都倒出來瞅瞅。”趙虎走過去，雙手撐著桌麵笑道。
兩人這才如夢初醒。徐雅嚥了口唾沫，雙手發顫地把帆布袋拎起來，底朝天用力一抖。
“嘩啦——”
整整十個四四方方的牛皮紙包，沉甸甸地砸在八仙桌上。十萬塊錢，全都是十元麵值的“大團結”，堆在一起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油墨味，視覺衝擊力極其震撼。
尋常人家攢錢買台“飛鴿”自行車、買台縫紉機都得勒緊褲腰帶摳搜上好幾年，哪怕是國營大廠的幹事，一個月累死累活也就掙個三四十塊錢。眼前這整整十萬塊摞在桌上，跟磚頭塊似的，對這倆一直過著緊巴日子的女人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座金山。
“這……這麼多錢？”張楠雙手捂著嘴，驚得聲音都在打顫。
“虎……虎哥。”徐雅更是嚇得小臉煞白，轉頭結結巴巴地看著趙虎，“你……你這趟出去，不是拉鋼材嗎？你是不是……搶銀行了？”
看著兩人這副沒見過世麵又擔驚受怕的可愛模樣，趙虎忍不住大笑起來。他走上前，結實的手臂一左一右將兩人重新攬入懷裏。
“瞎琢磨啥呢。你男人就算是再渾，能去乾那種掉腦袋的買賣？”趙虎低頭在徐雅鼻尖上颳了一下，“這錢乾乾淨淨，是我用咱們在下麵村裡收上來的那些老物件，在加格達奇的聚寶齋換回來的。人家大掌櫃給的爽快，一分沒差。”
“啊？”
兩人再次震驚了，她們怎麼也沒想到，那些平時在村裡落灰、拿幾斤掛麪就能換回來的破碗破畫，竟然能賣出十萬塊錢的天價。
趙虎壞笑著，大手很不老實地在兩人挺翹的屁股上用力捏了一把，感受著那驚人的彈性。
“行了，趕緊把錢收進櫃子裏鎖好。”趙虎拉了把椅子坐下，順手點上一根煙，“跟我說說，我不在家這半個月，家裏都有啥動靜？賴三和張大奎收上來的物件咋樣了？還有，我打電話交代黑水屯那邊弄野豬的事，有準信沒？”
張楠被趙虎剛才那一下捏得俏臉緋紅，趕緊扭了扭身子拿開他的手，一邊手腳麻利地把桌上的錢往櫃子裏搬，一邊柔聲回話。
“野豬的事已經辦妥了。大隊書記親自帶人進的深山，套了兩頭最肥的，說在山裏圈兩天散散野性，過幾天就用拖拉機給送下來。”
張楠頓了頓，接著說：“山貨這陣子收得慢了。剛開春，下麵村裏的社員都忙著備耕種地，上山采山貨的人少，所以收上來的量不多。”
“這倒正常，不著急。”趙虎點了點頭，“賴三那邊呢？”
“賴三和張大奎自從上次拿了你給的甜頭，現在可是幹勁十足。”張楠把櫃子鎖好，轉過身來，“他倆現在天天帶著小弟往下麵的屯子跑，倒是真劃拉上來不少老物件，全堆在庫房裏呢。不過我和小雅也不懂那些個瓶瓶罐罐，就等著你回來親自掌眼呢。”
趙虎滿意地吐了口煙圈，這生意算是徹底上了正軌。
這時，徐雅湊了過來，自然而然地靠在趙虎的大腿上，仰著頭，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
“虎哥，家裏這頭倒是沒啥大事，一切都井井有條的。就是……小西關街那個山貨鋪子那邊，最近出了點狀況。”徐雅微微皺著眉，撅了撅嘴，“最近總有個穿得流裡流氣的年輕男的去鋪子裏找小雨。每天都去，買個半斤八兩的木耳，擱那沒話找話地硬蹭。我看那小子的眼神賊溜溜的，分明是看上小雨了，這是想來撬你的牆角呢。”
聽到這話，張楠走過來，白了徐雅一眼，趕緊替小雨辯解。
“你別瞎咋呼。小雨那丫頭死心眼，她心裏明鏡似的，自己是虎子的人，咋可能跟別的男人有染。每次那男的去，小雨都沒給他好臉色看。”
趙虎聽完，非但沒生氣，反而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看來我趙虎的女人，走到哪都惹眼，是真有人惦記啊。”趙虎目光在張楠和徐雅身上來回掃視了一圈，眼神逐漸變得炙熱而深邃，“就是不知道，你們兩個在家裏老不老實？有沒有哪個不開眼的野男人來惦記你們啊？”
說著，趙虎大手一伸，再次在兩人那豐滿的辟穀上各自拍了一巴掌。
“啪！啪！”
兩聲脆響在安靜的屋子裏格外清晰。
“哎呀……你瞎說啥呢。”張楠和徐雅被這露骨的調戲弄的羞紅了臉，嗔怪著躲開了趙虎的魔爪，心臟卻猶如小鹿亂撞般砰砰直跳。
趙虎將手裏的煙頭掐滅，緩緩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寬闊結實的膀臂，一步步向兩人逼近。昏黃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勾勒出極具侵略性的輪廓。
“怎麼？我這在外麵風餐露宿大半個月，好不容易回了家，你們就不想你們的男人？”趙虎的聲音變得低沉沙啞，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磁性，“就不打算……好好服侍服侍？”
張楠和徐雅哪裏經得起這種陣仗，看著趙虎那彷彿要吃人的眼神，自然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臉頰紅得彷彿能滴出血來。
“那啥……你先坐著，我去廚房燒點熱水，給你洗洗腳……”張楠結結巴巴地找了個藉口。
“我……我去給你拿換洗的衣裳……”徐雅也慌亂地轉身就跑。
沒過多久，正屋的門被嚴嚴實實地關緊，連窗簾都拉得一絲不透。
屋裏水汽氤氳，洗去了滿身疲憊的趙虎，掀開了那床印著大紅牡丹的被子。
床榻之上，兩人已經早早地等在了那裏。
張楠咬著下唇，眼神拉絲，溫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徐雅則用被角半遮著緋紅的俏臉，眼底卻透著壓抑不住的火熱和期盼。
“虎哥……”
一聲低低軟軟的嬌呼，徹底點燃了趙虎隱忍了半個月的邪火。
趙虎像一頭巡視領地的雄獅，猛地撲了上去。
寬厚的大手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和滾燙的溫度，撫過那滑膩的肌膚。
每一次親吻都如狂風驟雨，貪婪地索取著兩人唇齒間的香甜。
屋內的溫度瞬間攀升。壓抑的嬌喘聲、粗重的呼吸聲，與木板床發出的輕微搖晃聲交織在一起，在這春意盎然的東北春夜裏，譜寫出一曲最原始，最蝕骨的旖旎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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