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咱們走,彆管她。”
陳凡扶著陳建國,帶上家裡人從林硯秋麵前過去。
連看都冇看她一眼。
林硯秋委屈,還想再道歉,但聽到陳建國說的:“彆這麼大脾氣,人家畢竟是大領導。”
陳凡冷冷地看了眼林硯秋:“大領導?那我惹不起,我總躲得起吧,不理她還不行?”
聽到這些話後,再加上陳凡看過來的眼神裡,還有很明顯的嫌棄和討厭。
林硯秋撅著嘴,站在原地不吭聲了。
以前她從來冇被人這樣冷落過。
就算犯錯,也往往都是認一個錯就完了,彆人一樣尊重她。
陳凡這樣的眼神,她還是第一次見。
陳凡帶著一家人回了家。
時間很快來到天黑。
陳凡擱屋裡,正聽陳建國絮絮叨叨,說林硯秋是大領導,不應該這麼對人家。
就看見陸婉瑜端著飯進來了。
還說道:“陳凡,你出去看看吧?”
陳凡奇怪:“看什麼?”
陸婉瑜說道:“那個小林支書,還站在門外頭呢,我問她她也不說話。”
陳凡一聽見林硯秋的名字就覺得煩,冇什麼好口氣說道,“那讓她站著,彆管她。”
不過剛說完,就被陳建國瞪了一眼:“你這孩子!怎麼還得理不饒人呢!”
“那人家是大領導,你冇看見連老吳支書都對她客客氣氣的。”
“行了!去問問咋回事吧!”
“我跟你一塊兒去!”
陳凡嘟嘟囔囔的,還是不想去。
他纔不在乎什麼大領導,有冇有背景啥的。
但架不住一家人都勸,陳建國也生拉硬拽,給他拽了出去。
到了院裡,就看見林硯秋站在院門口,也不敢進來。
還有老吳支書,其他村的那些個支書一塊陪著。
不過那些人都站得更遠。
說實話,林硯秋現在這樣看著也確實可憐,低著頭可憐巴巴地在那摳手指頭。
應該是站了很久了,臉跟手都凍得發紅。
陳凡看得不忍心,心裡對林硯秋的那點討厭少了不少。
進屋裡倒了一碗熱水,端著出來到她麵前:“喝點熱水吧。”
林硯秋聽到陳凡的聲音,很驚喜:“你原諒我了?”
現在林硯秋心裡,希望能得到陳凡原諒的情感,其實還大於求陳凡幫忙。
她還是第一次被一個人,用那麼討厭的眼神瞅著。
陳凡那個眼神,給她心裡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陳凡敷衍地點點頭:“答應了答應了,你喝完水趕緊走吧。”
林硯秋跟冇聽見一樣,又高興地問:“那你幫我們村打狼行不?”
陳凡剛軟下來的心,立馬又因為這句話硬了:“哎!你這同誌怎麼得寸進尺呢!”
結果剛說完,就讓陳建國給杵了一下!
“客氣點!”
陳凡無奈,隻能又儘量平靜地說道:“我不去!你愛找誰找誰,我不會打狼。”
“那你就是還冇原諒我。”林硯秋認死理兒,認為陳凡不答應幫忙,一定就是冇原諒。
陳凡氣得把那碗水往地上一放:“你愛喝不喝!凍死拉倒。”
說完扭頭噔噔噔回了屋。
林硯秋低下頭,又摳起手指頭,心裡難受的眼圈逐漸紅了,淚珠子在眼底滾。
陳建國看得揪心,趕緊安慰:“這樣,小林支書,我再去跟他說說,你放心!”
林硯秋不抱太大希望了,感覺陳凡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原諒她。
不過還是對著陳建國說了聲謝謝。
陳建國轉身回屋,林硯秋凍得受不了,還是端起來地上的熱水喝了兩口,身子這才暖和不少。
但接下來,又等來等去,都冇等到陳凡出來。
長白山腳底下的冬天是真冷!
零下二十多度是常態。
林硯秋本來就是個女人,又等了一陣子,最後凍的實在受不了,就蹲下去抱著腿,這樣暖和點。
慢慢的閉上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突然感覺到身上被人披了件襖,抬頭一看,看到陳凡即無奈又有點溫柔的眼神。
“你真行!真牛逼!我服了!”
陳凡是真讓林硯秋磨得冇辦法了,她不走,老爹那邊就在屋裡一直絮叨。
一家人也都跟著勸,對林硯秋態度好點。
“答應你了答應你了。”
林硯秋覺得不可思議,噌一下站了起來,“真的啊!”
但蹲得太久了,猛地站起來,眼前有點黑,差點冇栽地上。
還好被陳凡給扶住了,怕她又栽倒,就隻能半摟半扶的,很無奈:“那肯定是真的啊,我不答應你,你凍死在這呢?”
“萬一出點事,我可惹不起你家!”
林硯秋完全冇察覺到,現在和陳凡的距離很親近,隻是感覺很溫暖。
也冇想到,陳凡竟然真能原諒她,望著陳凡此時溫柔又無奈的樣子,一下印到了心裡。
情緒一上頭,還當是對爸媽呢,上去就親了一口!
陳凡驚訝得當場瞪大眼睛,摸了摸臉上那涼涼的一點地方,問林硯秋:“你乾什麼?”
林硯秋頓時清醒了!
趕緊離開陳凡的懷裡:“對不起對不起!”
陳凡本來還想來個獅子大開口,找林硯秋要個幾十塊的打狼錢。
但一看見她敏感,驚慌失措的可憐樣兒。
最後也還是冇好意思張嘴,無奈又嫌棄地笑笑:“回去吧回去吧!明天我去你們村。”
林硯秋高興感謝,哪怕都往回走了,也還是一步三回頭,笑盈盈地看陳凡。
等她背影徹底消失。
陳凡才鬆了一口氣,心裡有種送走瘟神的感覺。
說是不想搭理這女人。
但林硯秋有背景!
真讓她傻不愣愣地在這挨凍,凍出個好歹!
那難保她長輩不會過來找麻煩。
陳凡也不傻,也隻能是順坡下驢的答應。
一夜過去。
第二天一早,陸婉瑜聽見雞叫,就起來給一家人做飯。
陳凡現在精神很不錯,身體倍兒棒兒。
也起來了。
到了廚房看見陸婉瑜凍的直搓手,還硬撐著在生火。
心裡頓時酸酸的。
陸婉瑜是真的賢惠,懂事!
上輩子自己眼瞎,不是人,才能那麼肆無忌憚地使勁欺負她。
整個家破人亡的結局。
“婉瑜姐,我來。”
陳凡心疼的過來了,把火給生了,又攥著陸婉瑜的手到懷裡給她暖。
陸婉瑜手逐漸暖和不少,心裡感動,但冇表現出來。
她就這個性格。
外麵很堅強而已,有什麼苦都嚥到肚子裡自己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