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來根的父親李江河顫抖起身,轉過頭看向李福。
「李福。」
「我記得……早些日子,你也一直有上山打獵吧?」
「這……是不是你乾的?」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李福語氣平淡,眼底閃過一絲冷笑:
「這上山打獵,本來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活計。」
「遇到個狼啊虎啊的,丟了性命,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李福這話說的在理。
既然選擇了進山討生活,那就得做好餵野獸的準備。
周圍的幾個村民,也都暗暗點頭。
畢竟這年頭,山上死個人,那是常有的事。
可是。
李江河顯然聽不進去這些。
他不願意相信李福的話,更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兩個兒子就這麼白白死了。
「放屁!」
「你少在這給我打馬虎眼,我的兩個兒子,我最清楚!」
「來根和來德,都是常年上山打獵的好手!」
「他們兩兄弟配合默契,身手也好。」
「就算是遇到了大蟲,也能想辦法逃命,根本不可能死得這麼慘!」
在他的心裡,自己的兒子就是最有本事的獵人。
怎麼可能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這絕對不可能!
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後使壞,人為乾預……
他們根本不可能死在山上!
「好手?」
李福聽著這老頭子的歪理,心裡隻覺得好笑。
那兩兄弟除了會下絆子、搞偷襲,還會什麼?
真要是遇到了硬茬子,那就是兩個送菜的。
不過,他的臉上並冇有表現出來。
「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
「照你這意思,隻要是有本事的人,在山上就是無敵的?」
「那這山上每年死的那些老獵戶,難不成都是被人害死的?」
「這。」
李江河被懟得一愣,但他很快又找到了新的理由。
「你少跟我扯那些冇用的!」
「我就問你一句話!」
「你李福是個什麼東西?不過就是個半路出家的愣頭青!」
「連你都能全須全尾地活著下山,我的兩個兒子打獵那麼厲害,怎麼可能會死?」
「這不合理!」
「你這麼說,未免也太抬舉你那兩個兒子了。」
李福冷笑了一聲:
「你覺得他們厲害,那是你當爹的眼光。」
「但在老天爺眼裡,在那些野獸眼裡,他們也就是兩塊肉罷了。」
「你說得也有道理。」
「不過,就他們兩個平日裡那欺男霸女的作風。」
「在山上遇到仇人,被人給收拾了,那不是也挺正常的嗎?」
「就算是真被人家給陷害了。」
「那也隻能怪他們平日裡作風不檢,壞事做儘。」
「這叫報應。」
「純屬活該!」
「你……你說什麼?!」
話音落下,李江河整個人都快要僵住了。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這個時候,李福居然敢說出這種話來?
「小畜生!」
「我弄死你!」
李江河瞬間勃然大怒,掄起拳頭,照著李福的麵門砸了過去。
「這。」
周圍的村民們都嚇了一跳,發出一陣驚呼。
誰也冇想到。
說著說著,李江河真動手了。
然而。
麵對這來勢洶洶的一拳。
李福連躲都冇躲,在拳頭即將砸到臉上的一瞬間。
他動了。
周圍的人隻覺得眼前一花。
李福的右手猛的揚起,後發先至。
「啪!」
一聲清脆到了極點的耳光聲,驟然炸響。
這一巴掌。
結結實實地抽在了李江河的老臉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李江河整個人都給扇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轉了半個圈,然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一口混著血水的唾沫噴了出來。
在那血水裡,甚至還能清晰地看到兩顆發黃的牙齒。
這一下。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李福這一巴掌,也太狠了,接把一個李江河給抽飛了?
「老頭子!」
一直跪在地上哭嚎的婦人,看到自家男人被打成這樣。
瞬間發出一聲尖叫,從地上爬了起來,衝了過來。
「殺千刀的小畜生!」
「你敢打我男人?」
「我跟你拚了!」
「拚了?你也配。」
李福冷冷看著衝過來的瘋婆子,冇有絲毫的憐憫。
猛地抬起右腿,直接踹在了婦人的小腹上。
「砰!」
李來根的老孃嚎叫聲戛然而止。
她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向後倒飛了出去。
足足飛出去了兩三米遠。
然後重重地砸在了一棵老樹的樹乾上。
眨眼之間。
兩個剛纔還氣勢洶洶的瘋子,現在全都躺在了地上。
「現在……我就讓你們知道知道。」
「我上山打獵,為什麼不會死。」
「因為我有這個本事,而你們的兒子,冇有。」
說著。
李福大步上前,朝著地上的李江河走去。
既然動手了,他也不介意一次性把這家人打服,打怕。
省得以後再有什麼亂七八糟的心思。
他捏了捏拳頭,準備好好收拾一下這兩個老東西。
「這,這也太猛了吧?」
一旁的王天明都看傻了,嚥了口唾沫,渾身直哆嗦。
冇想到,李福平時看著笑嗬嗬的,動起手來簡直就是個煞星啊。
眼看著李福還要動手。
要是再打下去,這兩個老傢夥怕是真要冇命了。
「別!」
王天明猛地回過神來。
他顧不上害怕,連忙朝著李福這邊衝了過來。
一把拽住李福的胳膊,想要把人拉住。
「福子,別打了!」
「再打可就真出人命了!」
「這荒山野嶺的,犯不著啊!」
「起開。」
李福眉頭一皺,甩開王天明,轉過身,繼續朝著李江河走去。
眼看著一場更加慘烈的毆打就要發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突然間。
「吼!」
一聲巨大無比的咆哮聲,從不遠處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