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吧,使勁罵,以後有的你們罵的。」
李福繼續煮著肉,爺爺李大山走了出來,看向李福。
「福娃子啊。」
「咱家這些天,天天這麼燉肉吃……是不是有點太招搖了?」
「要不……咱停幾天?」
「我看外麵那些人的眼神都不太對了,真怕出啥亂子。」
「爺爺,乾嘛要停?」
李福聽了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
「咱家的肉,那是我憑本事從山上打回來的,不偷不搶。」
「既然家裡有肉,哪有放著不吃,讓全家人跟著捱餓的道理?」
「理是這麼個理,咱家有肉吃確實是好。」
「可你天天這麼做……你就不怕捱揍啊?」
李大山是真的擔憂。
所謂眾怒難犯,他怕哪天村裡人真紅了眼,李福一個人可架不住那麼多人。
「捱揍?」
「爺爺,你放心。不偷不搶,咱吃飽喝足,關他們什麼事?」
「他們要是真有本事,也上山打野豬去,別躲在背後嚼舌根子。」
李福說著,眼底的冷笑更濃了幾分。
既然橫豎都要被人唸叨,他寧願選擇頓頓吃肉,讓他們嫉妒死。
「這……哎。」
聽到李福這麼硬氣的話,李大山也不好再說什麼。
他知道現在的孫子主意大,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任人拿捏的慫包了。
老頭子點了點頭。
也冇再勸。
他轉過身,背著手重新朝著屋裡走去,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落寞。
李福看著爺爺的背影。
他心裡也在琢磨著事情。
「妹的手錶已經答應她了,那指定得給她張羅一塊。」
「還有羅姐那邊。」
「怎麼著也得給她也準備一塊。」
「至於趙倩倩……」
「以後再說吧,這女人心思太重,還得再考察考察。」
忙活了大半個鐘頭。
李福舒舒服服的,吃了一頓紅燒肉。
吃飽喝足之後。
躺在暖和的炕上,聽著外頭漸漸消失的罵聲。
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
天剛矇矇亮。
李福就從炕上爬了起來。他簡單的洗漱了一番,背上乾糧和水壺,準備再次上山。
還冇走到山腳下。
他就見到了,大概有七八個漢子,手裡拿著粗壯的麻繩,還有鏟子和鋤頭。
正急匆匆地往山上趕。
這些人走得很急。
一個個臉色陰沉得厲害,像是發生了什麼捅破天的大事。
甚至在隊伍的後方。
還隱隱約約傳來了壓抑的哭喊聲。
李福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路邊,眉頭微微一挑。
「發生什麼事了?」
李福心裡咯綽一下,起了一絲疑慮。
他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走在隊伍後頭的一個年輕人,轉頭瞧見了李福。
這人叫王天明,是村裡老王家的兒子,平時跟李福也能說上幾句話。
「福子,又上山啊?」
王天明朝著李福點了點頭,語氣有些複雜。
他打量了一下李福這一身利索的裝扮,忍不住嘆了口氣。
「聽說最近你打到的獵物不少啊,真是好命。」
「不過……」
「之後你上山可得自己注意著點,不太平啊。」
「閉嘴,少說兩句。」
李福還冇來得及回話。
王天明的父親走了過來,抬手抽了王天明一個脖溜子。
老頭子沉著臉,小聲嗬斥道。
「人家家裡人還在後頭跟著呢,你這胡唚啥?」
這句話,瞬間勾起了李福強烈的好奇心。
「天明,這山上到底出啥事了?」
「怎麼這麼多人?我看那後頭還有人在哭。」
「你是不知道啊。」
王天明左右看了看之後,壓低了聲音。
「山上死人了。」
「死的還是兩兄弟,那叫一個慘。」
「死誰了?」
李福心裡咯噔一聲。
他雖然隱約猜到了什麼,但還是故意裝作不知情。
「你應該也認識那兩個人,就是李來根和李來德那兩兄弟。」
王天明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很顯然,冇少被這兩兄弟給欺負。
「這是,事情被髮現了?」
聽到這兩個名字的瞬間,李福的心頭猛地顫了一下。
這兄弟兩人死這麼久了,這荒山野嶺的野獸多。
估計早就被啃得渣都不剩了,應該會被當成失蹤處理。
冇想到,居然還是被人給發現了。
「呼。」
李福深吸了一口氣,一副故作驚訝的樣子:
「他們怎麼掛了?這兩兄弟不是挺能乾的嗎?」
「噓!」
「你小聲點!」
王天明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神色緊張的再次開口。
「千萬別聲張。」
「我聽我爸說,他們兩兄弟的死狀慘得不得了。」
「好像是被什麼野獸給活生生啃了,骨頭都散了一地。」
「他們家剛纔找我爸來幫忙收屍,說是要把骨頭撿回去入土。」
「先不跟你說了啊,不然我爸一會兒又得回頭收拾我。」
李福看著王天明,平淡的點了點頭。
「行,你趕緊去忙吧。」
王天明拍了拍李福的肩膀,轉身朝著他父親那邊跑了回去。
而李福。
則是默默地跟在隊伍的最後頭,隔著一段距離一直跟著。
他要親眼去看看。
看看現場到底變成了什麼樣,也看看有冇有留下什麼對自己不利的線索。
一行人,大概走了一個多小時。
前麵領頭的人,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伸出一隻手,指了指前麵的一處低窪地。
那裡雜草叢生,周圍的樹乾上還有明顯的抓痕。
聲音也有些發顫。
「就在那了。」
「看樣子,應該查不到我的身上。」
李福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在枯黃的草叢裡,淩亂地散落著一堆白骨頭。
衣服碎片被扯得稀爛,掛在周圍的灌木叢上。
一直哭泣的老夫婦兩人,在看到這堆骨頭的瞬間。
原本的抽泣聲猛的爆發了。
「兒啊!」
她尖叫一聲,整個人像是瘋了一樣衝了過去。
噗通一聲,跪在那堆散亂的白骨麵前,雙手顫抖著,想要把骨頭收攏起來。
收攏了半天,什麼都冇收攏上來。
「天殺的畜生啊!」
「我的兒啊……到底是哪個畜生害死你的!」
「娘一定不放過他,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