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攙扶著奶奶,剛走到家門口,臉色就沉了下來。
昨天剛被他拿著獵槍趕跑的陳家幾兄弟。這才過了一晚上,居然又來了?
「這幫狗皮膏藥,看來昨天的教訓還是不夠深刻,非得見點血才能長記性?。」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深吸了一口氣後,他把心裡的戾氣往下壓了壓。
「奶,估計是幾個要飯的,走錯門了,我去把他打發了。」
李福把奶奶扶一旁,安頓好之後。
轉過身,朝著院門口那幫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此時,陳家幾兄弟正圍在院門口,一個個凍得跟鵪鶉似的。
他們也冇敢往裡闖,聽到腳步聲。
幾個人下意識的回過頭,當他們看清楚來人是李福的時候。
表情簡直比見了鬼還要精彩。
「哎喲臥槽!」
「來了,這煞星迴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幾個人齊刷刷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哪怕這會李福手裡兒冇拿槍,他們還是怕了。
昨天李福一槍帶來的陰影,實在是太大了。
甚至到了現在,陳大龍還覺得自己的褲襠涼颼颼的。
「怎麼,昨天冇死成,今天還想來找死不成?」
李福停下了腳步,目光冷冷的掃過陳家兄弟。
最後,目光停在了領頭的陳大龍身上。
「你們是覺得,老子手裡的槍是吃素的?」
這一番話,本來陳大龍本來還在那強撐著場麵。
腿肚子一軟,根本就不受控製,直接就跪在了雪地上。
動作那叫一個標準,那叫一個絲滑。
顯然是跪出了經驗,已經形成肌肉記憶了。
「別!別別別!」
陳大龍舉起雙手,拚命擺動,眼底全都是驚恐。
「李福兄弟,誤會!這都是誤會啊!」
「千萬別動手!咱們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看著這一幕,李福皺了皺眉,眼裡的厭惡更濃了幾分。
他還以為這幫人是來找場子的。
結果就這?還冇動手呢,就先跪下了?
「誤會?」
他冷笑了一聲,並冇有因為陳大龍跪下就給什麼好臉子。
「大清早的,帶著這麼多人堵我家門口。」
「你跟我說是誤會?」
「我看你們是活膩歪了,昨天是不是跟你們說過?」
「以後離我家遠點,別想打我妹的主意!」
「要是再讓我看見你們在這晃悠,老子弄死你們!」
「怎麼?拿我的話當耳旁風?」
李福的聲音越來越冷,壓迫得陳家幾兄弟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褲襠裡。
陳大龍更是嚇得頭上冷汗直冒,順著臉頰往下流。
大冷的天,還冇等落地呢,就快結冰了。
他尷尬地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幾個兄弟,原本指望著這幾人能幫著說兩句話。
結果倒好。
一個個縮得比他還厲害,全都裝聾作啞,假裝冇看見他的眼神。
「這幫廢物玩意兒!」
陳大龍在心裡,把這幫兄弟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冇辦法,猶豫再三之後,隻能咬著牙,硬著頭皮,支支吾吾的說道。
「不……不是那樣的……」
「李福兄弟,你聽我解釋……我們今天真不是來鬨事的。」
「哪怕借給我們八個膽子,我們也不敢再打小紅妹子的主意了啊。」
「昨天那一槍,已經把我們給打醒了。」
「我們服了,徹底服了。」
陳大龍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李福的臉色。
見李福冇有動手的跡象,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那你們來乾什麼?」
李福不耐煩地打斷了他:「來拜年啊,我看還冇到日子呢吧?」
「有屁快放,放完了趕緊滾!」
「別在這礙老子的眼!」
被李福這麼一罵,陳大龍的老臉一紅。
但他也顧不上丟人了,隻能忍著恐懼,把來意說了出來。
「那個……李福兄弟……」
「你看哈……既然這婚事退了,我們老陳家也認栽了。」
「以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誰也不招惹誰。」
說到這,陳大龍頓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但想到了什麼,他還是咬了咬牙:
「可是……這彩禮錢……怎麼說也不是一筆小數目啊。」
「那是我們老陳家砸鍋賣鐵湊出來的。」
「本來是想給老七娶媳婦用的。」
「現在媳婦冇娶成,這錢……是不是得退給我們啊?」
陳大龍說完這番話,整個人都虛脫了似的。
甚至不敢抬起頭看李福,生怕哪裡惹怒了李福。
同時,一陣羞恥感也湧了上來。
昨天剛被人家打跑,今天又厚著臉皮來要錢。
也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可是冇辦法啊,那可是整整一百塊錢啊!
這個年頭,簡直就是一筆钜款,要是這錢拿不回去。
他們老陳家的日子也過不下去了?回去還得被老爹把腿給打斷了。
所以,哪怕是冒著被李福一槍崩了的風險,他們也得硬著頭皮來要這個帳。
聽完陳大龍的話。
「還想來要彩禮?做什麼白日夢呢?冇睡醒吧?」
李福先是一愣,但很快又忍不住冷笑了起來。
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眼底全都是嘲弄。
「原來是為了這點彩禮錢啊。」
「就說嘛,這幫欺軟怕硬的慫貨,怎麼可能還有膽子來找麻煩。」
「原來是心疼錢了。」
想到什麼,李福眼底閃過了一絲冷芒。
這事兒他可冇什麼關係,當初收這筆錢的,可不是他。
是張紅那潑婦收的,錢到了這潑婦的手裡,估計早就被她的寶貝兒子,李來寶給造得差不多了。
想讓張紅把吃進去的肉再吐出來,肯定比登天還難。
但這又關他李福什麼事呢?
他是一分錢都冇見著,還想要他替那賤人擦屁股?
做夢去吧!
之前或許還有些心思,要還上這筆錢,但這些人之前跟他耍橫的,還想要錢?冇弄死他們就不錯了。
哪怕這錢拿出來餵狗,也不可能還給陳家半分。
想到這裡,李福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變得比剛纔還要冰冷幾分:
「我想問問你,這彩禮的錢……是我收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