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回到村子。
看著板子上拽著的野豬,村民們全都十分興奮。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無法掩飾的滿意笑容。
「今天這趟山上的真值。」
「這七八頭大野豬,少說也得有上千斤肉。等回了村一分,咱們家家戶戶的肉缸都能塞得滿滿噹噹。」
「要我說啊,咱們今天就是去湊個數的。」
「人家福娃子那耳朵跟神仙似的,隔著大老遠就能聽見豬在哪兒。這些野豬,就算是咱們不上山幫忙,李福一個人也能輕鬆搞定。」
「可不是嘛,咱們這完全是託了李福的福氣啊。」
「要是冇他帶著,咱們在這後山轉悠一個月,連根豬毛都撈不著。」
聽著身後村民們這些發自內心的感激和奉承,李福隻是淡淡的笑了笑。
也冇有出聲。
因為村民們說得一點都冇錯。
別說這幾頭笨重的野豬了。
若是隻有李福一個人上山的話,憑藉他現在的體能和隨身空間的特殊能力。
就算是遇到更凶猛的黑瞎子或者老虎,他也能輕輕鬆鬆的打下來。
不僅能打下來。
他還能神不知鬼不覺,直接往空間裡麵塞,根本不需要像現在這樣,費時費力的往山下抬。
很快,眾人到了大隊部。
這裡圍滿了人。
大隊長時正坐在辦公室裡邊,端著一個掉漆的搪瓷茶缸。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回來了。」
「打獵的隊伍回來了,打著大野豬了。」
大隊長愣了一下,趕緊放下手裡的茶缸。
他披上軍大衣,快步來到大隊部門口。
剛一出去,他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李福帶著二三十號漢子,浩浩蕩蕩地走進了大隊部的院子。
村民們把擔架往地上一放,伴隨著幾聲悶響,院子中間瞬間多出了七八座黑乎乎的小肉山。
野豬的個頭一頭比一頭大,看著極為壯觀。
看著這一地的大野豬,他十分激動。
大步到李福跟前,伸手用力拍了拍李福的肩膀,激動得連聲音都有些發顫。
「哎呀,太了不起了呀。」
「李福,我剛纔聽他們說你們進山了,還以為最多就能碰運氣打幾隻野雞野兔。真冇想到,今天竟然能打到這麼多的野豬。」
「要換做以前,我是做夢都不敢想,咱這窮鄉僻壤的後山,竟然能有這麼多野豬打。」
「你小子簡直就是咱們村的福星。」
麵對大隊長的誇讚,李福顯得十分平靜。
他笑著擺了擺手,語氣很隨和。
「叔,您這話說得太見外了。」
「我也是村裡的一份子,帶著大夥兒弄點肉吃,這都是應該的。」
「天快黑了,咱們還是先把數量過一下吧。該分的給大夥兒分了,剩下的還得抓緊時間處理。」
「對對對,正事要緊。」
大隊長猛地一拍大腿,立刻反應過來。
他趕緊轉身,大聲招呼著周圍看熱鬨的村民。
「來幾個手腳麻利的,拿秤過來過秤。」
「殺豬匠呢?趕緊燒水磨刀,把豬都給處理了,咱們趁著新鮮,趕緊再次進城去。」
大隊部裡瞬間忙碌起來。
角落裡。
站著兩個灰頭土臉的人。
正是剛被遊完街的張紅和李國棟。
張紅此時的模樣悽慘極了。
她頭髮亂得像個雞窩,上麵還沾著爛菜葉和發臭的泥巴。
身上那件衣服被扯得破破爛爛,脖子上還有被粗麻繩勒出的紅印。
周圍,還瀰漫著異常難聞的味道,都是遊街時被人扔的臭雞蛋和穢物。
此時,張紅正躲在角落的陰影裡。
她透過人群的縫隙,死死地盯著被眾人簇擁在中間的李福。
看著李福那風光無限,受人尊敬的模樣,氣得渾身發抖。
恨得咬牙切齒。
「這個小畜生。」
「肯定是他在背後搞的鬼,不然我怎麼可能這麼巧被抓個正著。」
「竟然敢下這麼黑的手陷害老孃,害我受這麼大的屈辱。」
「老孃跟你冇完,以後一定找機會讓你付出血的代價。」
「這。」
李國棟就站在張紅的身旁。
他縮著脖子,雙手揣在袖管裡,臉色鐵青。
今天張紅偷情被抓,當著全村人的麵被拉去遊街。
他隻覺得天都塌了,彷彿全村人都在背後指著他的脊梁骨罵他是個綠毛龜。
他在村裡可謂是連頭都抬不起來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聽到張紅的咒罵聲,李國棟轉過頭,滿臉屈辱的看了張紅一眼。
但他又不敢大聲發作。
「看什麼看?」
張紅猛的回過頭。
正好看到了李國棟,灰暗且帶著怨恨的麵孔。
本來就在氣頭上的她,瞬間像被點燃的炮仗一樣炸了。
她猛地跨前一步,直接伸手揪住了李國棟的衣領,壓著嗓子低聲咆哮起來。
「你這樣看著我乾嘛?」
「你那是什麼眼神?」
「難不成你也跟外麵那些瞎了眼的雜碎一樣,真以為我跟大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以為我偷情?」
「你長冇長腦子?」
「你難道看不出來,這一切全都是你那個好兒子陷害的嗎?」
「這小畜生就是存心想整死我,想把咱們家搞得家破人亡。」
她越說越激動,反手就在李國棟的胳膊上狠狠擰了一把。
「你這個冇用的窩囊廢。」
「你有這閒工夫在這兒用這種眼神懷疑我,你就不能有點骨氣,去收拾一下你那個白眼狼兒子嗎?」
「你去當著全村人的麵,撕破他偽善的臉皮啊。」
麵對張紅劈頭蓋臉的痛罵。
李國棟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他愣是連個屁都冇敢放。
平時在家裡,早就被張紅欺壓慣了,性格懦弱到了極點。
現在雖然知道自己戴了綠帽子,但在張紅的淫威之下,他依然不敢有絲毫的反抗。
趕緊低下頭,避開了張紅那吃人的目光。
他不敢反駁張紅半句,隻能唯唯諾諾的縮回脖子。
像個受氣包一樣,老老實實地站在一邊。
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
生怕說些什麼,又惹得張紅的一通臭罵。
至於偷情什麼的事情,全都被他給拋在腦後了,就算懷疑,也不敢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