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的話音剛落,周圍頓時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互相看了一眼,隨後紛紛點頭。
「李福說得冇錯。」
「現在是新社會了,咱們可不興搞那些封建要命的老一套。」
「國家**律,咱們要是真弄出人命,那可是要吃槍子的,犯不上為了這兩個醃臢貨搭上咱們自己。」
「我看福子這主意就很好!」
「既然他們敢搞破鞋,不怕丟人,那咱們就成全他們。」
「直接把他們兩個人綁起來拉去遊街,讓十裡八鄉的人都看看,都知道他們乾的這些齷齪事!」
這話一出,群情激憤。
村民們全都被調動起了情緒。
要知道。
在這年頭,遊街示眾那可不是鬨著玩的。
這威懾力,簡直就相當於宣判了社會性死亡。
臉麵名聲那是比命還重要的東西。
隻要被拉著遊走一圈,受儘千人指萬人罵。
這輩子都別想再抬起頭做人了,走到哪都得被人戳著脊梁骨罵。
更何況。
這兩人還是光溜溜的,乾的又是這種傷風敗俗的醜事。
這要是遊上一圈,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去拿繩子!」
「誰家有麻繩,趕緊拿過來!」
「綁上!」
根本冇給地上的兩人任何反抗的機會。
幾個漢子大步上前。
麻繩直接纏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兩人捆了個結結實實。
張紅剛想掙紮,被旁邊一個大媽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老實點,娼婦!」
「來來來,車來了!」
不遠處傳來一陣木輪子滾動的聲音。
兩個漢子推著一輛平時生產隊用來拉糞的破板車,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他們像扔死狗一樣,抬起張紅和王大栓,直接把他們扔到了板車上。
「走,遊街去!」
兩個最壯實的漢子走到前麵,抓起板車的車轅。
他們用力一拉,板車吱嘎吱嘎地動了起來。
浩浩蕩蕩的遊街隊伍正式出發。
大半個村子的人都跟在板車旁邊,像看稀罕物一樣擁簇著往前走。
隨著隊伍進入村裡的主路。
動靜越來越大。
那些原本還在家裡冇出門的村民,聽到外頭的吵鬨聲,全都端著飯碗跑了出來。
一打聽清楚是怎麼回事。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圓了。
村子裡的男女老少全都圍了過來,把土路堵得水泄不通。
大夥兒指著板車上白花花的兩團肉,破口大罵。
「李國棟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娶了這麼個不要臉的爛貨。」
「這老鰥夫也是活該,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跑到咱們村來偷人。」
「不要臉的東西!」
罵著罵著。
有些人覺得光動嘴皮子不解恨,直接一口濃痰吐出。
不偏不倚,正好吐在王大栓的腦門上。
有了人帶頭,其他人紛紛效仿。
一時間,爛菜葉子、土塊、唾沫星子,全都劈頭蓋臉地往兩人身上砸。
張紅低著頭,拚命往大栓身後縮。
她滿臉都是灰土和唾沫,狼狽得連村口的野狗都不如。
「張紅啊張紅。」
李福混在遊街的隊伍裡邊,冷冷的看著板車上受儘折磨的張紅。
「本來我倆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的,大家各過各的日子不挺好嗎。」
「可你偏要招惹我,不僅斷我的口糧,還找個老混子來堵我。」
「既然你做了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
「你放心,這才哪到哪啊,這隻不過是一個開始罷了。」
遊行隊伍繼續往前推進。
村民們的怒火越燒越旺,光吐口水已經不能平息眾怒了。
幾個脾氣火爆的大媽直接跑回家。
她們從院子裡拿來了平時掃地用的竹簸箕。
這玩意是用硬竹條編成的,韌性極好。
不愛壞,抽到人身上還特別的疼,專傷皮肉。
直接,照著張紅和王大栓身上,狠狠的抽了下去。
「啪!」
「啪!」
清脆的抽打聲在人群中響起。
「哎喲!」
「別打了,疼死我了!」
王大栓最先受不住。
他疼得嗷嗷直叫,像個大蛆一樣在板車上扭動。
張紅也冇能倖免。
疼得她眼淚鼻涕直流,發出一陣陣殺豬般的慘嚎。
現場一片混亂。
大家擠來擠去,誰也顧不上看誰。
李福看著這混亂的場麵,眼睛一亮。
他趁著人群湧動,直接擠到了板車旁邊。
他抬起腳,看準了王大栓的軟肋,狠狠就是一腳踹出。
這一腳力道極大。
王大栓悶哼一聲,整個人在板車上滾了一圈,疼得直抽冷氣。
踹完王大栓,李福又把腳對準了張紅,毫不客氣的補了一腳。
兩人疼得死去活來,連眼睛都睜不開,根本不知道是誰在暗中下的黑腳。
李福踹完之後,立刻收回腿,重新混入了人群中。
村民們越打越來勁。
推車的漢子也跟著激動,腳步越來越快。
被大夥兒在上麵這麼一通劇烈的折騰。
突然。
一聲脆響。
板車的一側車軸直接斷裂。
輪子滾落到一旁,車身猛地傾斜塌陷下去。
張紅和王大栓失去平衡,直接從板車上滾落下來,重重地砸在滿是石子的土路上。
兩人被綁著雙手,摔得滿嘴是泥,爬都爬不起來。
「車碎了!」
「壞了就壞了,不用車拉,直接拽著走!」
村民們根本冇有停下來的意思。
前麵拉車的漢子轉過身,一把抓起綁在兩人身上的麻繩繩頭。
就像牽狗一樣。
直接拽著他們在土路上繼續往前拖。
村裡的路坑坑窪窪,全是碎石子和硬土塊。
兩人光著腳,身子還在地上摩擦。
腳底板和膝蓋瞬間就磨破了皮,滲出絲絲鮮血。
每走一步,都伴隨著悽厲的哀嚎聲。
李福跟在後頭,看著兩人生不如死的樣子,臉上冇有半點同情。
他心裡十分清楚。
這兩人上輩子把他坑得那麼慘,李國棟也被吸乾了血。
這些仇恨,他可都一筆一筆記在心裡。
「上輩子的事情還冇完呢。」
李福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越發冰冷。
「今天這齣,頂多隻能算是在你們身上收的一點利息。」
「至於本金。」
「日後,我再一點一點地慢慢收回來。」
半個小時後。
眾人壓著張紅和王大栓,一路遊街到大隊部。
大隊長老遠就聽到了動靜,連忙跑出來,看發生了什麼事。
當看到了張紅和王大栓被麻繩綁著,愣了一下。
「這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