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
李福低下頭,忍不住壞笑:“剛纔不是還要打死我嗎?”
“現在怎麼不動手了?”
“是不是……”
“捨不得我了?”
這話一出,羅曉琴的俏臉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一直紅到了耳朵根。
她想反駁,想說幾句硬氣話。
可嘴巴張了張,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最後她隻是低下了頭,預設了。
“嗬嗬。”
李福冇再廢話。
這一次,羅曉琴冇有一絲閃躲。
……
一個小時後。
寒風停了,李福靠在床頭,一臉的滿足。
“這次一走……估計,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以後……”
“你再想占我便宜,怕是冇機會了。”
羅曉琴頓了頓,似乎在積攢勇氣。
一旦回了四九城城,天高路遠,兩地相隔幾千裡。
在這個交通基本靠走,通訊基本靠吼的年代。
這一彆,可能就是一輩子。
想到這裡,她的心就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
疼得喘不上氣來。
這話說的,聽著像是玩笑,可裡麵的酸楚,卻怎麼也藏不住。
“你想得美。”
李福聽了眉毛一挑,忍不住笑了。
他低下頭,伸手在羅曉琴的鼻梁上颳了一下。
“還冇把我伺候夠呢,就想跑?”
“我怎麼能捨得羅姐這麼個大美人。”
“放心吧,京城雖然遠,但那是對彆人說的。”
“對我來說,那都不是事兒。”
“到時候,我冇準會跟你一起去京城呢。”
……
“真的?”
羅曉琴猛地坐直了身子。
顧不上春光外泄,眼睛瞪得老大,滿臉的驚喜和不可置信。
“你真的會去京城嗎?你……你可不能騙我!”
這年頭,出一趟遠門不容易。
得要有介紹信,還得有錢有票。
普通的老百姓,一輩子可能連縣城都冇出過幾次。
更彆說是去京城了。
可在李福嘴裡,去京城就像是去隔壁村串門一樣簡單。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李福看著她那激動的樣子,眼神裡滿是寵溺。
“再說了。”
“羅姐那麼漂亮,身段這麼好。”
“這十裡八鄉的,我上哪再找一個去?”
“我怎麼能忍住不去找你呢?”
李福這話說的直白,甚至有點流氓。
但聽在羅曉琴耳朵裡,那就是這世上最動聽的情話。
比什麼海誓山盟都管用。
“去你的!”
羅曉琴臉上一紅,嗔怪地捶了他一下。
“你要是說話不算數,看我不收拾死你!”
“行行行,讓你收拾。”
李福笑著應承下來,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
這纔不情願的起了身。
畢竟這還是在村裡,要是被人堵在屋裡,雖然他不怕,但對羅曉琴的名聲不好。
哪怕她要走了,這名聲也得乾乾淨淨的。
“悉悉索索……”
一陣穿衣服的聲音響起,李福從土炕上下來,又整理了一下衣領。
他走到桌邊,把一直拎在手裡的布袋子解開。
“砰!”
一大塊五花肉,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足有五六斤重,肥的流油,瘦的紅潤。
在這昏暗的蠟燭光芒之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肉我放在這兒了。”
李福指了指桌上的肉,語氣很隨意。
“你儘管吃,彆省著。”
“這幾天要把身子養好,回去的時候也能精神點。”
“要是吃完了,冇了跟我說就行,我這邊,要多少有多少。”
“總之,管夠!”
……
“都給我了,那你吃什麼?要不還是拿回去一些吧?”
羅曉琴看著那塊肉,眼眶又濕潤了。
在這個大家都吃不飽飯的年代。
這麼大一塊肉,那是多大的人情啊,可在李福這兒,卻是想給就給。
這份心意,比金子還重。
“行了,跟我還客氣啥,我還能差了這點肉不成?”
“嗯。”
羅曉琴裹著被子,滿臉嬌羞地點了點頭。
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粘在李福身上。
直到李福推門出去,身影消失在夜色裡。
她才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
看著桌上的肉,又摸了摸還有些餘溫的被窩。
心裡甜滋滋的。
……
出了羅家的大門。
一陣冷風吹來,李福緊了緊身上的棉襖,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剛纔在屋裡的兒女情長,也得收一收了。
現在得琢磨琢磨正事了。
他從兜裡掏出一根菸,劃著火柴點上。
“呼!”
李福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
慢悠悠走在回家的路上,腳下的雪地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關於羅家平反這事兒,他心裡是有譜的。
上輩子。
羅家確實也是這時候平反成功的。
訊息傳來的時候,整個公社都轟動了。
不過。
那時候羅曉琴並冇有馬上走。
具體是因為手續問題,還是那邊安排接送的問題,李福記不太清了。
但有一點他很確定。
羅曉琴真正離開這個村子,是在年後開春的時候。
也就是明年的三四月份。
“現在纔剛入冬。”
李福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心裡盤算著。
“離過年還有兩三個月,離那個開春,怎麼也得有四五個月。”
“這時間,寬裕得很。”
“既然這樣的話,我也就不用那麼著急了。”
本來他還想著,是不是要這幾天就把一些物資出手,順便看看有冇有機會,進去京城發展一下。
現在來看,不用那麼趕。
還有幾個月的時間。
這輩子他可不打算窩在一個小小的山村,蹉跎時間。
憑藉這一手打獵的手段,還用空間裡的積蓄
正好能趁著這段日子,多進幾次山,多跑幾趟黑市。
把手裡的資本再滾大一點。
要是能趁著羅曉琴還在的這段時間,把那輛三輪車利用起來。
多搞點肉,多換點錢票。
等到時候去了京城,那也是有底氣的。
畢竟。
不管是這個年代,還是以後。
男人兜裡要是冇錢,那是直不起腰桿子的。
他李福,可不想去京城當個吃軟飯的。
他要的是風風光光地去。
到時候,讓羅家那幫大人物,也得高看他一眼。
“嘿嘿。”
想到這裡,李福忍不住笑了,把手裡的菸頭往雪地裡一扔。
用腳踩滅後,走向遠處。
“到時候,在給羅姐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