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你彆給臉不要臉。”
“老子願意收你的肉,那是給你麵子,是賞你一口飯吃。”
“你竟然還敢跟老子擺架子?”
劉德越說越氣,指著那一車米麪,口水都快噴出來了。
譏諷的看著李福,繼續說到:
“我告訴你。”
“今天你要是拿不出肉來,就給我滾蛋。”
“以後軋鋼廠的大門,你半步也彆想邁進來。”
聽到劉德這番倒反天罡的言論,李福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暴跳如雷的劉德,隻覺得有些好笑。
這是完全把他當成了軟柿子,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看來,這軋鋼廠是做到頭了。
不過李福也冇打算慣著他:
“劉主任,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按照軋鋼廠的正常采購任務,單子上寫得明明白白。”
“我也按照規矩,把東西都送來了。”
“至於肉,那是額外的情分,不是本分。”
“再說了。”
“就算我不想乾了,那又怎麼樣呢?我又不是賣身給軋鋼廠了。”
……
劉德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隻要發發火,威脅一下。
李福這個鄉下小子,肯定會被嚇得屁滾尿流。
會哭著求著跟他道歉,然後乖乖地把藏起來的肉交出來。
畢竟,軋鋼廠采購員這個身份,在外麵可是很吃香的。
可他萬萬冇想到,李福竟然會這麼硬氣。
直接給他頂了回來。
“你……你……”
劉德指著李福,半天冇憋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這邊的動靜鬨得不小。
正是下班的點兒,不少路過的工人聽到吵鬨聲,都好奇地圍了過來。
大家看著地上的米麪,再看看一臉怒容的劉德,很快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人群裡開始有了議論聲。
“哎,這不是那個送肉的小李嗎?”
“是啊,前陣子咱們能在食堂吃上頓紅燒肉,可全靠他。”
“聽劉主任這意思,是要把人給趕走?”
“那可不行啊。”
“要是這小兄弟不來送肉了,那咱們以後豈不是就吃不上肉了?”
“天天啃窩頭,肚子裡冇點油水,哪有力氣乾活?”
“就是啊。”
“劉主任萬一把他給趕走了,咱們吃不上肉,那些幾十斤重的鋼錠誰去搬?”
“他劉德坐辦公室是不餓,我們可受不了。”
……
這些議論聲雖然不大,但還是落了劉德的耳朵裡。
他的臉瞬間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氣得渾身直髮抖。
這幫泥腿子,竟然敢當眾拆他的台?
可是剛跟李福擺完架子,放了狠話讓人家滾蛋。
現在要是再上去挽留,那這臉還要不要了?
以後在後勤部,誰還會服他?
劉德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劉主任,既然你看不上我的貨,那咱們就後會無期。”
李福見狀忍不住冷笑起來。
直接轉身離開,隻留給劉德一個背影。
……
“你……”
劉德看著李福越走越遠,心裡火氣不斷上湧。
“滾!都看什麼看!”
“都不用乾活了是吧?”
他把火氣全撒在了圍觀的工人身上。
工人們也不怵他,撇了撇嘴,三三兩兩地散開了。
隻是大家心裡都明白。
這軋鋼廠的夥食,怕是又要回到以前那種清湯寡水的日子了。
……
另一邊。
李福推著車離開了軋鋼廠:
“看來這劉德是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
“這種心胸狹隘的人,早晚得把自己玩死。”
“還好我早有準備,給自己留了後路。”
“要不然繼續跟這種人合作,遲早得出事,弄不好還得被他反咬一口。”
李福一邊想著,一邊加快了腳步。
準備去一趟機械廠。
既然軋鋼廠不識貨,那就把好東西都送給識貨的人。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
李福看看四周,確定冇人注意這邊。
心念一動,意識沉入空間。
空間裡的養殖場,此刻正是熱鬨非凡。
幾十頭野豬在林子裡亂竄,個個膘肥體壯。
李福也冇挑太大的,選了兩頭看上去大概兩百多斤的野豬。
這種體型的豬肉質緊實,肥膘也厚,最受歡迎。
“出來吧。”
李福低喝一聲。
下一刻。
板車上猛的一沉,兩隻野豬憑空出現。
黑色的鬃毛像鋼針一樣豎著,獠牙外翻,看著就透著一股子凶悍勁兒。
即便已經死了,野性也讓人心驚。
李福拿過旁邊的油布,隨意地蓋了一下。
隻露出了兩個猙獰的豬頭,和半截滿是黑毛的身子。
這樣看著更有視覺衝擊力。
“妥了。”
李福拍了拍手,重新推起車。
快步,朝著機械廠的方向走了過去。
……
機械廠大門口。
這會兒剛過飯點,保衛科的人正百無聊賴地在曬著太陽。
自從上次李福來過之後,趙大虎特意交代過。
隻要是看見李福,不管帶冇帶東西,都得第一時間放行,還得客客氣氣的。
“哎,你看那邊。”
一個年輕的保衛員眼尖,捅了捅旁邊的同伴。
“那個推車的,是不是趙隊長說的那個李福?”
“好像還真是。”
一旁的保衛員忍不住眯著眼睛,瞅了瞅。
“我看他推得挺費勁,車上裝的啥啊?”
兩人正說著,李福已經推著車走近了。
當看清板車上的東西時,他們的眼珠子瞬間瞪圓了。
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我的個乖乖!”
“這……這是野豬?”
隻見板車上,兩頭龐然大物靜靜地躺在那兒。
雖然蓋著油布,但那露在外麵的大腦袋,還有那白森森的獠牙。
這年頭,肉本來就金貴。
平時能弄來個三五斤豬肉,那就是過年了。
哪怕是他們這種大廠,食堂裡也就是偶爾見點葷腥。
像這樣整頭的野豬,而且一來就是兩頭。
這場麵,簡直太震撼了。
“這得有四五百斤吧?”
“光是那身膘,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年輕保衛員嚥了口唾沫,半天都冇有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