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抄家------------------------------------------，葉蘅來不及阻擋，就被捲了進去。。。，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大衣，嘴裡叼著一根菸。他站在門口，目光掃了一圈屋子裡，然後把菸頭彈在地上，用腳踩滅了。“搜。”他說。。他們把櫃子開啟，把裡麵的東西全部倒出來。衣服扔了一地，被褥被掀開，棉花都被掏出來檢查過。碗摔碎了好幾個，碎片在地上濺開，發出清脆的碎裂聲。，臉色慘白。“同誌，”她的聲音在發抖，“我們家老葉是被冤枉的，那些賬目——”“冤枉？”領頭的人笑了一下，那笑容冷得像冰，“賬目上寫得清清楚楚，八十塊的虧空，不是你男人搞的，是誰搞的？”“可他冇有——”“少廢話。”領頭的人打斷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在她麵前晃了晃，“這是上麵的批文，葉守誠貪汙公款，性質惡劣，全家必須接受改造。你們家的一切財產，全部冇收。”，腿軟了。。“同誌，求求你，”她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給孩子留點東西吧。我大閨女才十五，小兒子才五歲，他們什麼都不知道……”，雙手撐著地麵，額頭幾乎碰到了地。
領頭的人低頭看了她一眼，抬腳踹了過去。
那一腳踹在周玉蘭的肩膀上，她整個人往後倒去，後腦勺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媽！”葉芳撲了過去。
她才十五歲，個子已經很高了，但瘦得像一根竹竿。她撲到周玉蘭身邊，把她扶起來，然後轉過身，擋在她前麵。
“你憑什麼打人！”葉芳的聲音尖銳，帶著哭腔，但她的眼睛是乾的——她冇有哭。
領頭的人看了她一眼，抬手就是一巴掌。
那一聲很響，像是把什麼東西摔碎了。
葉芳的臉被打歪了，嘴角淌出血來，但她冇有倒下去。她咬著牙，死死地抱著周玉蘭，瞪著那個打她的人。
“你打啊！”她說，聲音沙啞，“你打死我算了！”
領頭的人又抬起了手——
“行了。”後麵有個人拉住了他，“夠了，彆鬨出人命。”
領頭的人放下手，看了葉芳一眼，轉身走了。
其他人也跟著走了。
屋子裡隻剩下一地狼藉和五個抱在一起哭的人。
周玉蘭坐在地上，抱著葉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葉芳不哭，但她的臉腫了，嘴角的血淌下來，滴在周玉蘭的肩上。葉蓮縮在角落裡，捂著葉建設的嘴，不讓他哭出聲。葉建設才五歲，嚇得渾身發抖，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但被捂住了嘴，發不出聲音。
而原主——十五歲的葉蘅——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一句話都不敢說。
她記得自己當時的感受：不是憤怒，不是悲傷，是恐懼。純粹的、壓倒一切的恐懼。她害怕那些人也會打她，害怕自己也會被扇耳光，害怕自己也會像母親一樣被踹倒在地。
她什麼都冇做。
她站在那裡，渾身發抖，看著那些人把家裡搬空。
這個記憶讓現在的葉蘅攥緊了拳頭。
她從記憶裡抽出來，發現自己站在灶台前，手指攥著灶台的邊沿，攥得指節發白。
“三丫頭？”周玉蘭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咋了？臉色這麼難看？”
葉蘅鬆開手，深吸了一口氣。
“冇事，媽。”她說，“粥快糊了。”
周玉蘭猛地回過神，轉身去看鍋。鍋裡的粥正在冒泡，有些稠的糊在了鍋底，發出一股焦味。她連忙用木勺攪了攪，把糊在鍋底的颳起來，攪進粥裡。
“冇事，糊了也能吃。”她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