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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白暫時讓麪包車稍等,將眾人讓到丁為民家中。
隨著眾人在屋子裡坐下。
陳白也是梳理一下思緒。
要想重啟陽光大棚的種植,要做的工作不少。
農具的采買,地力重新增肥,另外各種裝置,藥水、種植品種的選擇,都需要做好計劃。
好在,麵前的這些人都是熟手。
“幾位叔叔,你們先說說你們的意見。”陳白開口。
“農具以前用的都有,咱們從各自家裡拿來就是了,另外殺蟲劑,殺菌劑、生長調節劑這些,需要重新采買。”
“補光燈、水肥一體機咱們篷城縣冇有,需要去往省城采購。”
“銷售到國外的話,好像需要滿足出口檢測,普通農藥好像不行。”
“要選好種植品種,纔是最重要的。”
……
眾人都種了兩年陽光大棚,對這些耳熟能詳。
紛紛提出了意見。
丁為民也拿了筆,將這些問題列下來,但說到種植品種,眾人的目光都不由落在陳白身上。
他們雖然懂得種菜,但卻不懂運營。
不然也不會家家虧損了。
再加上陳白瞄準的是國外市場,眾人更是一臉懵逼,賣到國外的菜,究竟要種什麼,歪果仁總不能跟大家吃的一樣吧。
黃瓜、西紅柿這玩意兒,國外應該也有啊。
陳白曲起一根手指,輕輕的敲打著桌子。
中國的農產品出海,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起步期大概在2000年左右,當時中國剛剛加入wto,開始批量出口初級農產品。
主要是茶葉、水產、低端的蔬菜、水果為主。
2008年以後,有機認證、地理標誌逐步推廣,少數企業開始試水高階品類,比如有機茶跟精品水果。
真正的轉型期,要到2016年以後。
一部分先期覺醒的企業,開始嘗試從賣原料到賣品牌。
高階品類爆發,則在2018年,像是鵝肝、魚子醬已經出口到了日本、歐洲,高階化品類也開始走量。
荔枝、芒果、臍橙、櫻桃等精品果類,已經成了國外的高階品牌。
價格更是水漲船高,比起在國內內卷,售價大多是國內的十倍以上。
當然,篷城縣隻是小地方。
並冇有荔枝、櫻桃這種精品水果,再加上水果培育期長,先期產業鏈會拉的過長。
陳白內心也早就想好了一個品種。
草莓!
草莓的種植期一般在60天左右,一些新品種,甚至能縮短到30天左右,更加適合批量生產。
最重要的是,草莓的口味,並不比荔枝、櫻桃差。
也是國外最受歡迎的品種之一。
眾人注視中,陳白也是淡淡的開口。
“我們種草莓。”
“草莓?”
眾人皆驚,丁為民更是疑惑,“白侄,這東西咱們都冇有種過,技術上也不懂,若出了問題,咱們可承擔不起啊。”
“大家隻管準備,其他的事情我來搞定。”
陳白一錘定音。
接下來,陳白繼續繼續在物資采購單子上,補充了一部分裝置,給丁為民轉了五十萬塊錢,讓他負責采購等。
安排好眾人之後,陳白起身,從丁為民家中走出來。
現在搞定了工人問題。
接下來則是最關鍵的一環,那就是從縣政府手中,將十座陽光大棚拿到自己手中。
其中的關鍵人物,叫做許南風。
也就是當初,推廣陽光大棚的政府負責人。
陳白直接乘坐了等在外邊的麪包車,又重新向著篷城縣政府趕去。
……
回到篷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政府的下班時間,在五點左右,陳白來不及吃飯,一路到了縣政府門口。
不過,在陳白詢問許南風的時候。
政府門口的保安,用奇怪的眼光看向陳白。
“你找許南風?”
“對,我是大廟村的,想找許縣長商討一下,陽光大棚的事情。”
“許南風已經不在縣委了,去年,她調去了農業局。”
“許縣長調到了農業局?”陳白微微吃驚。
前世,陳白對陽光大棚的事情並不瞭解,再加上考上了南方公務員,對家鄉的關注也不多。
一直到穿越,也並不知道許南風調到了農業局。
作為主管農業的副縣長,調到農業局,哪怕是局長也是降職了吧。
要知道,
公務員的職位調整,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若不是有重大過錯,絕對不可能出現降職等決定。
從縣委走出來,陳白又一路趕向農業局。
剛剛到了門口,就看到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生,推了一輛電動車走出農業局大門,陳白迎上去。
“請問,許南風局長還在嗎?”
“你,你是誰?”
女人微微站定,用一雙晦暗的眸子打量陳白,“我就是許南風,你找我乾什麼?”
“你就是許南風?”
陳白打量著麵前的女人。
她大概三十歲,上身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羽絨服,下身則是一條普通的發白牛仔褲,臉上未施粉黛,一張瓜子臉顯得清瘦、疲倦。
若不是她親口承認是許南風,陳白還以為,她就是一位普通職工。
這時候,農業局門口眾多下班的職工,也紛紛走出來。
眾人看到許南風跟陳白,都不由望過來。
許南風伸手攏一下頭髮,快速推著電動車越過陳白,輕聲說著,“你跟我來。”
在許南風的帶領下。
兩人越過馬路,到了對麵的一處僻靜處,許南風這才轉身看向陳白,有些狐疑的打量著。
“我好像冇有見過你。”
“許局,我們找個地方說吧。”陳白看了一眼,旁邊的一家奶茶店。
“冇有重要的事,就在這兒說吧,還有,我隻是副局長,你不要找錯了人。”
“你隻是副局長?”
陳白也是忍不住吸一口氣。
原本的副縣長,降職到農業局也就算了,居然連正局也不是。
這是連降兩級啊。
不錯,副縣長是副處級,農業局長是正科級,但副局長隻是副科級,在過去兩年中,許南風到底經曆了什麼?
陳白搖搖頭,“許局,我來自老廟村。”
“老廟村?”許南風的晦暗的眸子,陡然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