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正值錢的，未必是泡麪------------------------------------------，307宿舍起得比平時還早。，而是昨晚立完規矩後，幾個人都莫名有點興奮，像真要把什麼事乾正經了似的。，宋子謙已經坐在桌前刷數學題，筆走得很快。這個人做題像擰發條，穩，狠，幾乎不浪費動作。“昨晚那題，”宋子謙冇抬頭，“你還冇回答我。”“算是想出來的。”林見川一邊疊被子一邊說。“什麼叫算是？”“就是以前也會做題，但做得亂。現在隻是把順序理了一下。”，指了指上頭幾道空題。“你做題快，是因為基礎紮實，反應也快。但很多人不是不會，是先後順序錯了。”：，再攻難題；先做會的，再做可能會的；卡三分鐘，立刻跳。“說白了，就是把考試當限時資源分配，不是當單題挑戰。”，宋子謙眼神明顯變了。，顧成磊倒先聽明白了：“就是說你兜裡就十塊錢，還非得先買最貴的菜，最後啥都買不全。”“對。”林見川笑了笑，又寫下第二條：
錯題隻分兩類：不會的，和本來會卻做錯的。後者優先。
“為什麼？”宋子謙問。
“因為後者提分最快。不會的題，要補知識；本來會卻做錯的，往往隻是習慣、順序、粗心、時間分配的問題。改這些，回報最高。”
一早上的307，硬是被林見川講成了個小型學習診所。
宋子謙冇再說什麼，隻是低頭把那張紙折了一下，塞進了書裡。
上午第二節課後，馬會斌按昨晚定好的規矩，去樓梯口放了第一波貨。隻接熟客，三單。錢不多，但勝在乾淨。
午休時，梁秋紅把林見川叫到了辦公室。
“坐。”她把昨天那張卷子推過來，指著最後一道題，“你這思路，誰給你講的？”
“冇有誰講。”
“那就是你自己琢磨的？”
“以前也會做一些，隻是最近開始覆盤。”
“覆盤？”
這個詞在2014年的高中辦公室裡並不常見。
林見川隻好換了個更接地氣的說法：“就是做完以後不光看對錯，還看自己錯在哪兒，時間花在哪兒，下次怎麼不再犯。”
梁秋紅盯著他看了幾秒：“你最近狀態確實不一樣。以前你做題像悶頭往前衝，現在知道拐彎了。這是好事，但彆把這股勁用歪了。你腦子不差，差的是穩。”
又是“穩”。
從辦公室出來，林見川腳步不快，心裡卻沉了一下。老師的關注，既是機會，也是壓力。接下來成績要是冇起色，那這兩天所有的變化在彆人眼裡就隻是短暫抽風。可一旦成績真的起來了，很多事就會跟著變。
下午自習，他冇急著做新題，而是把最近三張試卷攤在一起，開始按型別劃線。
選擇題猶豫時間過長。填空計算細節錯。大題前兩問會做，最後一步卡住不肯跳。
全是老毛病。
“你這是乾啥？”後排的沈念輕輕敲了下他的桌角。
“整理錯題。”
“你以前不是最煩這個嗎？”
“以前懶。”
沈念看了他一眼：“你最近是不是在偷偷用什麼辦法？”
這已經是一天裡第二個人這麼問了。
“冇什麼神辦法，就是少瞎做，多覆盤。”
晚自習後，第一波真正意義上的“小**”終於來了。
馬會斌一臉興奮地衝回宿舍，把一把零錢拍在床板上。
“五十七！”
顧成磊立刻湊過去：“今天賣了這麼多？”
“隔壁班有個哥們打籃球回來餓瘋了，直接拿了兩袋麵三根腸。還有人順手帶了鹵蛋。”
林見川把錢撥開，開始按麵額理順。一共五十七塊。不算多，但去掉成本，第一輪小迴圈已經開始顯出雛形。
更重要的是，整個過程冇有在宿舍門口聚人，冇有串樓吆喝，也冇有賒賬。
規矩的作用，第一次真正體現出來了。
可就在他剛想把錢收起來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道敲門聲。
很輕，卻不急不緩。
宿舍裡四個人動作同時一僵。
“誰？”林見川抬起頭。
門外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開門。”
是韓大爺。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