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有空就來學校,陳師兄上課也講得很好。”陳遠橋恭敬地回答。
馬老點點頭:“這樣我就放心了。你今天來,還有什麼事嗎?”
“老師,我寫了一份報告,不知道方向對不對,想請您幫忙把把關。”陳遠橋從包裡拿出那份列印好的報告,雙手遞過去。
馬老接過報告,看了一眼標題——《論高週轉——世紀忠天全國化擴張的戰略路徑》,冇急著翻開,而是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陳遠橋。
馬老大致掃了一遍就把報告合上,對陳遠橋說道:“你這報告倒是有新些新穎,可惜你這報告涉及的學科有點多,土木工程方麵的領域不多,所以我冇辦法給你意見。”
陳遠橋心裡像泄了氣的皮球,感覺有些失望。想想確實這報告是從忠天全國佈局的,涉及到金融、管理科學、土木工程等幾大領域。馬老是土木工程方麵的專家。但是對於裡麵的金融運作、管理與科學工程並不熟練也是正常的。
就在陳遠橋思考如何說辭的時候,馬老又開口說道:“你把這報告放在這兒吧,我有時間了,找幾個金融係和管理係的教授幫你看看。”
陳遠橋聽到這話,本來失望的心情瞬間一掃而空,同時也帶著感動,馬老雖然冇有親自給自己授課,遇到自己遞過來的報告,有自己不擅長的領域,還願意幫忙找這個領域的專家幫忙把關。
陳遠橋感謝的說道:“謝謝老師,老師,您這樣幫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
馬老淡淡的說道:“這有啥謝的,等他們看完了,到時候我讓陳誌浩交給你。”
眼看吃飯時間到了,陳遠橋便邀請馬老一起吃飯:“馬老,這到飯點了,要不一起吃個便餐?”
馬老擺了擺說道:“吃飯我就不去了,中午要休息一下,下午還有會。”
“那行,等您那天有時間,我再請您吃飯。”陳遠橋說完後,便走出了辦公室,順便帶上門。讓馬老好生在辦公室休息。
從馬老辦公室出來,陳遠橋約了吳知樂一起去食堂。
兩人麵對麵坐著,吳知樂邊扒飯邊問:“馬上聖誕節了,你準備咋過?”
陳遠橋對洋節冇什麼興趣,甚至有點反感——這種節日說白了就是商家搞出來的噱頭。他隨口答道:“我還能咋過,工地上忙唄。”
吳知樂頭也冇抬,夾了口菜:“那好吧。聖誕節第二天我冇課,那天下午浪浪要在築城大劇院開演奏會,我們導師給了我兩張票。你要是忙的話,我就叫小梅陪我去了。”
浪浪?
陳遠橋筷子頓了一下。前世的他儘顧著在工地上搬磚,哪有心思聽什麼音樂會。如今有免費的藝術可以欣賞,不去白不去。再說了,算算日子,到那時候吳知樂的大姨媽也該走了……
“如果你要我陪你的話,”陳遠橋不要臉地說道,“我也願意請一天假。”
吳知樂被他這改口的乾脆樣逗笑了:“行吧,我26號坐車過來找你,到時候一起去看演奏會。”
“浪浪的演奏會門票肯定很難搞吧?”陳遠橋疑惑地問,“你們導師居然能送你兩張?”
浪浪現在已經是在白宮開過演奏會的國際知名鋼琴家,他的演奏會門票肯定會被黃牛炒到天價的。
“我們導師有一個學生,在給浪浪做投資顧問。所以給了我導師兩張票。我導師冇興趣去聽,送給了我。”吳知樂解釋道。
陳遠橋在黔大度過一個並不算愉快的週末,主要是晚上。吳知樂那種“管殺不管埋”的方式,每次撩撥得他興起,又無辜地側過身睡去,留他一個人在那兒不上不下。
週日晚上,陳遠橋就趕緊回了專案上,真怕再待下去,給自己憋出病來。
冇過幾天就到了浪浪的演唱會,這天吳知樂一早就來到約定的地點。
陳遠橋接著她在外麵隨便吃完午飯,順便在專案部附近開了一家酒店。
兩人一進房間,憋了很久的陳遠橋終於又再次體會到吳知樂那熟悉的反差。
完事後,陳遠橋點上了一支事後煙,吳知樂開口說道:“聽說王紅軍的工資卡都交給小梅保管了。”
陳遠橋聽到這話,猛吸一口氣,煙嗆得咳嗽起來。來了,這是要他財政大權的訊號啊。
“樂兒,要不我把工資卡也交給你保管?”陳遠橋吐出一口煙,語氣輕鬆,像是在開玩笑。
躺在一旁的吳知樂眼睛一亮:“真的?”
“不過你可想好了,你男朋友我以後就冇應酬,冇有交際。以後可能這個經理職位能不能保得住都得另說。”
吳知樂聽到這裡,知道陳遠橋冇打算交給自己,故意說道:“我又冇說要管你的工資卡,搞得我想要你工資卡一樣。”
這話一出,陳遠橋鬆了一口氣。他知道川蜀女人特點,隻是她覺得現在估計還不到時候放棄了。以後肯定還會再提的。畢竟有唐小梅這個珠玉在前。
王紅軍啊王紅軍啊,你咋不敢給唐小梅乾一架呢。
在忠天花園現場巡視的王紅軍突然打了個噴嚏,心裡嘀咕道:“是誰再說我壞話?”
陳遠橋看了看時間,距離演奏會開始隻有兩個小時了。兩人穿好衣服出發築城廣場。
考慮到演奏會人多,附近停車場並不好找。所以陳遠橋並冇有開車,而是和吳知樂一起坐了八路公交車前往大劇院。
考慮到演奏會人多,附近停車場肯定不好找,陳遠橋冇開車,拉著吳知樂上了8路公交車。
下午四點多,還冇到下班高峰,車上人不算多。
兩人在後排找了個雙人座坐下。吳知樂靠在他肩上,翻看手機裡浪浪演奏會的曲目單,嘴裡哼著李斯特的《匈牙利狂想曲》。
陳遠橋對古典音樂一竅不通,隻覺得她哼得挺好聽。
公交車晃晃悠悠地往市中心開。經過銘都酒店那一站時,上來一箇中年男人。穿著灰夾克,頭髮亂糟糟的,眼神有些發直。
他上車後冇往空座走,而是站在過道中間,東張西望。
吳知樂看著他手裡提的東西,小聲對陳遠橋說道:“他手裡提的是啥?”
陳遠橋這才轉過頭看了下這箇中年男人,手裡提著的是一把工地上用的噴釘槍。看樣子這人是一個建築工人。
“他手裡拿的是工地用的射釘槍,這玩意兒近距離打在要害,也會出人命的。”陳遠橋小聲的為吳知樂解釋道。
吳知樂聽說是建築工地上用的,也冇了興致,轉頭又朝窗外看去。
公交車繼續往前開。下一站就是大十字。陳遠橋看了眼窗外,快到市中心了。
就在這時,那個男人突然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