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老安排了上次一起打麻將的本家在校門口迎接他。兩人往一路往學校裡麵走,看見不少同學帶著行李箱前來報道。
在一陣桂花香味中,兩人來到了一棟幽靜小樓前。這是一棟標準的學生宿舍。上麵陽台還掛著不少晾曬的衣物。
在樓下宿舍管理阿姨那裡做好登記後,兩人來到三樓,
開啟了302宿舍,這是一間單間宿舍。這倒讓陳遠橋感到意外,學校居然為他這個在職研究生安排了單間。雖然不大但設施齊全,他轉念一想就明白了,估計所有的費用都是由世紀忠天報銷,學校自然也樂得提供最好的條件,都是按照最高標準來的。
那位本家說道:“你先收拾一下吧,呆會兒去見馬老。”
在兩人一起進學校的時候,陳遠橋已經打聽清楚了,這位本家叫陳誌浩。也是馬老的學生之一。他是全職研究生,已經讀研三了。
陳遠橋客氣的感謝道:“好的,麻煩你了,師哥。”
就這樣,陳遠橋開啟了短暫的校園學習生活。本來以為成為馬老的學生,馬老會親自授課。結果發現自己想太多了,給他上課的都是馬老的學生。
想想也是,馬老是黔大的學術委員會副主任,空間結構研究所主任。各項雜事纏身,怎麼可能給他一個在職研一的學生親自上課。
第二天,陳遠橋在宿舍,學習著司法考試。突然接到王紅軍的電話。
“陳遠橋,你在黔大冇有?”
陳遠橋冇好氣地說道,“在。乾嘛?”馬上就要考試了,被打斷學習很不爽。
“我在學校博學樓旁邊的咖啡店,快下來!”
陳遠橋這纔想起,王紅軍說今天要介紹女朋友給他認識。
“好,我馬下來。”
為了給女方留下好印象,陳遠橋還特意打扮一下,連鬍子都颳得乾乾淨淨。
等陳遠橋趕到咖啡店時,隻見王紅軍身邊的姑娘穿著一件碎花的吊帶連衣裙顯得很時尚,洋溢著青春的活力。
桌子對麵的女孩則穿得稍顯普通。一件簡單的純白色t恤衫,搭配著一條藍色牛仔褲,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樸素。
平心而論,這兩位姑孃的長相都不算都不是那種第一眼就讓人感到驚豔的型別,但都屬於很耐看的。
尤其是對麵的那位女孩,臉上還帶著點嬰兒肥,麵板白皙,鼻子挺翹,尤其是那雙眼睛笑起來彎彎的,給人一種對生活總是充滿樂觀和積極向上的感覺。
這女孩給陳遠橋的第一印象就是相處起來應該很舒服,屬於典型的旺夫臉。
王紅軍熱情地介紹道:“小梅,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陳遠橋,我同事,更是我兄弟!他可比我有本事多了,我纔剛轉正呢,人家現在已經是公司中層領導了!”
他這番話,顯然是特意說給唐小梅舍友聽的,旨在抬高陳遠橋的身價。
陳遠橋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謙遜地擺擺手:“紅軍你彆瞎吹,我就是比你早來公司幾個月,運氣好而已。”
“你少來這套,過分謙虛就是驕傲啊!”王紅軍笑著打斷他,然後轉向兩位女生,
“這是我女朋友唐小梅,這位是她舍友吳知樂,她們倆都是今年剛上黔大應用經濟學的研究生。”
“你們好。”陳遠橋禮貌地打招呼。
“你好。”唐小梅和吳知樂也同時迴應。
四人在咖啡簡單認識之後,並冇在留下來喝咖啡,而是打車前往了目的地花溪公園。
花溪公園週末人不少,公園綠樹環蔭,青山綠水。裡麵不僅有各種遊玩設施,可以騎自行車,還可以在花溪湖裡遊船。更有不少築城小吃彙集於此。是一個休閒娛樂的好去處。
四人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邊吃一邊逛,路過一家鮮花攤時,陳遠橋看見吳知樂駐足看了一會兒,陳遠橋買了一束直接遞給了吳知樂。
“送給你,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這樣的花。”陳遠橋說道。
吳知樂顯然有些意外,雖然有點害羞但還是接過鮮花,輕聲說道:“謝謝,我很喜歡。”
至於這句‘我很喜歡’是誰,陳遠橋就不知道了。
一天的遊玩在輕鬆愉快的氛圍中結束,晚上回到黔大校園,王紅軍和唐小梅很自然地脫離組織去過二人世界了,把空間留給了陳遠橋和吳知樂。
夜幕下的黔大校園比白天更添了幾分靜謐和浪漫,陳遠橋和吳知樂並肩在安靜的校道上散步,耳邊是夏夜的蟲鳴。
“聽紅軍說,你老家也是蜀省的?”吳知樂主動找話題。
“嗯,蜀省誌貢市的,離盧州很近,你呢?聽口音好像也是蜀省的。”
“我老家是蜀省德洋的。”吳知樂說道。
“哦,德洋是個好地方,有不少重灌裝置生產廠,還有劍南春。”陳遠橋隨口接道。
吳知樂笑了笑:“你知道的還挺多。”
陳遠橋本想順勢問問對方家裡的具體情況,比如父母是做什麼的,但話到嘴邊又覺得太唐突,第一次見麵就問這些顯得目的性太強,畢竟這不是社會上的相親,便忍住冇問。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氣氛不算熱烈但也不尷尬,從對話中陳遠橋發現對方還是個學霸,本科就是黔大的,研究生也是本校保研上的。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吳知樂宿舍樓下,陳遠橋想了一下,對方條件這麼好不一定會看上自己,還不如早點捅破窗戶紙,行就行,不行就拉倒,省得浪費時間。
於是他轉過身麵對著吳知樂認真地說道:“雖然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麵,但我感覺你是個很好的女孩,和你相處很舒服,我想……我們可以試著交往看看,你覺得怎麼樣?”
這番直接到近乎莽撞的表白讓吳知樂瞬間愣住了,第一次見麵就在宿舍樓下表白的?她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和不知所措,張了張嘴卻冇發出聲音,氣氛一下子僵住了。
陳遠橋看著她不知所措的樣子以為對方是婉拒了,隻是不好意思說出口,很灑脫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可能是我太唐突嚇到你了,就當我冇說,你彆往心裡去。”說完,他轉身就準備離開,免得大家都尷尬。
就在他走出兩步的時候,吳知樂卻在他身後叫住了他。
“喂!你……等等!”
陳遠橋疑惑地回頭。
吳知樂看著他,臉上帶著點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似乎對陳遠橋這種“直球”又“輕易放棄”的行為很是無語。
她猶豫了一下輕聲問道:“你手機號多少?”
陳遠橋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個年代願意把手機號碼給你,這幾乎就等同於可以先試著相處!其意義,大概就相當於十幾年後女生願意主動加你的微信一樣。
陳遠橋立馬報出了自己的手機號碼,吳知樂拿出自己的小靈通認真地存下了號碼,然後撥了過來:“這是我的號碼,你存一下。”
“好!”陳遠橋趕緊拿出手機將“吳知樂”三個字存入通訊錄。
交換完號碼,兩人相視一笑,剛纔那點尷尬氣氛煙消雲散。
“那……我上去了?”吳知樂指了指宿舍樓。
“嗯,早點休息。”陳遠橋說道。
“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後給我發個簡訊,還有,謝謝你的鮮花。”吳知樂揮了揮手,轉身走進了宿舍樓。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宿舍大門後,陳遠橋這才心情愉悅朝著校門外走去,黔大夜晚的風此時吹在臉上都覺得格外清爽。
至於王紅軍那小子?估計此刻正在學校附近哪個小旅館裡交作業呢,他可不會去打擾,轉身便返回自己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