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區,陳遠橋找到劉敬林,按小羅總的吩咐把季度巡檢方案弄了出來。方案本來就有現成範本,改改巡檢組人員、日期和獎罰標準就行,冇費什麼功夫。
拖到快下班,他才把方案送到小羅總辦公室。小羅總翻了一遍,點頭說行。陳遠橋退出來,心想回工位摸會兒魚,熬到小羅總下班再走人。
屁股剛坐下,手機響了。是陳偉打來。
“老同學,下班冇?”
陳遠橋心裡清楚這電話不是來敘舊的,是來問羅主席的態度。
“還冇。”
“我在你們公司門口呢,前台不讓進。”陳偉的語氣帶著點無奈。
陳遠橋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自從出了那檔子塞紅包的事,前台確實嚴了不少,陌生人想進來冇那麼容易了。
“你咋來了?”
“哎,這不是想著你該下班了嘛,一塊兒吃個晚飯。”
陳遠橋看了眼時間,又掃了眼小羅總辦公室的方向——燈還亮著。
“你等我幾分鐘,打完卡就下來。”
“好。”
陳遠橋掛掉電話,隻好結束表演式加班。打卡下班。
到了門口,看到陳偉穿著一年白色t恤站在公司門口的玻璃門前。伸長著脖子望著公司下班的人群。看到陳遠橋出來後,臉上露出高興的笑容。
兩人在公司樓下隨便找了一家黔菜館,隨便點了幾個菜。又拿了一瓶珍酒。自己老同學聚餐,就冇必要搞台子這種好酒了。
陳遠橋點完菜,就率先開口:“今天張哥和駱哥怎麼冇來?”
陳偉邊倒灑邊說“他們今天有事,我想著來築城好幾天了,就過來看看你。單獨聚聚。”
這時候服務員開始上菜,
陳遠橋趕緊招呼道:“陳偉,你彆看這家餐館不大,但是做出來的菜可不比那些大酒店的差。來,快嚐嚐。”
“好。”陳偉夾起一塊辣子雞放進了嘴裡,“不錯,你也吃。”
看到陳偉略微有些焦躁的表情,知道他是想問,又不好意思主動開口問,便主動把情況說道“我已經給羅主席彙報過了,但是他說讓我彆管。我真不知道他是啥意思?”
聽到陳遠橋的話,陳偉臉色閃過一絲失落,但是很快就恢複,邊倒灑邊說道:“這事不急,我今天找你來主要是想和你吃飯喝酒。”
“行啊,今天不醉不歸。”
酒過三巡,陳偉還是忍不住提起了羅主席:“遠橋,你有冇有分析一下,羅主席說的不用你管是什麼意思?”
陳遠橋放下酒杯,向陳偉問道:“陳偉,我真不知道他說這話啥意思?羅主席這種人物,咱們猜不透也正常。”
他頓了頓,夾了塊辣子雞放進嘴裡,嚼了兩下,話鋒一轉:“陳偉,化潤瞄準這塊地,有冇有想過合作開發?”
陳偉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這事我做不了主。當初公司選人來築城的時候,我想著可以離家近一點,就申請過來了。”
“那你們誰做主?”
“駱哥,他是我們投資運營部的副經理。”
陳遠橋點點頭,又倒了一杯酒:“你們當時為什麼不找宏力城的肖春宏呢?”
陳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沉默了幾秒,纔開口:“我說實話,駱哥他們最開始找的就是他。但是他不願意幫忙搭線,好像很排斥化潤進入築城。”
他放下酒杯,看著陳遠橋:“所以駱哥才讓我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從你這兒搭上羅主席。”
陳遠橋冇接話,心裡卻飛快地轉了起來。肖春宏排斥華潤這不奇怪,世紀銀源自己就想拿那塊地,怎麼可能幫競爭對手牽線?
羅主席跟肖春宏有交情,卻冇說死不見華潤的人,這裡頭的分寸,耐人尋味。
兩人吃完飯,陳偉還提議去夜總會,這次陳遠橋拒絕了。一是這個時代的夜總會就容易染上那玩意兒,二是陳遠橋想回去學習司法考試。
第二天剛上班,陳遠橋公司的專案群發出了季度巡檢方案。螢幕上一片收到。
令人冇想到的事,這份方案卻帶來一份意外的收穫。
下午就接到一個陌生電話,電話裡傳來一個似曾相似的聲音:“陳經理,你好。我是忠天世紀廣場的施工單位的施工員盧研。”
陳遠橋這纔想起是那個前世在忠天未來方舟工地是把專案經理一頓大罵的盧研,重生的陳遠橋和他並無交集。隻是昨天郭工影印了他寫的施工日誌。
“盧工,你好!”
“我有些工作想單獨給你彙報,你看什麼時候方便?”盧研在電話裡特意把單獨兩個字說得很重。意思非常明顯,彙報的工作不想讓彆人知道。
陳遠橋想了想,這是有重要的事情,說不定是關於忠天世紀廣場的問題:“那你現在到宅吉小區門口的咖啡店。我馬上過去。”
“好”
陳遠橋剛剛在咖啡店坐下,盧研手裡提著包走了進來,臉色芒然
坐下後,陳遠橋給他點了一杯咖啡
盧研說道:“孫總讓我過來的,讓我給你道歉,他們不應該聽塗德忠的指示,安排人塞錢到你抽屜裡,還誣告你。”
然後盧研就從包裡拿出來一踏資料,“這是孫總讓我轉交給你的資料。隻求你們這次彆解除合同。我們下次一定改正。抓好工程質量。”
陳遠橋拿起盧研遞過來的資料,裡麵詳細紀錄了從中施工單位轉給塗德忠以及塗德忠老婆的每筆錢,加起來高達六十萬。
其中有不少是虛報簽證、更有不少指定材料吃的材料,還有施工單位給的每月孝敬。
60萬是什麼概念?現在築城房價也就三千左右,這六十萬差不多可以買兩套房了。
塗德忠在忠天世紀廣場一個專案上就撈了60萬,這還隻是孫總這一家施工單位的記錄。如果還有其他施工單位……數字可能更驚人。
光是這筆錢,足以讓他進去呆上好幾年,如果查出其他的,有可能這輩子就出不來了。塗德忠不止是玩火,這就是犯罪。
陳遠橋知道事情太大,這事根本不可能是自己作主的。“盧工,謝謝你這些資料,我相信中堅四局三公司是一家好的施工單位。但是現在公告已經發出去了,我先給公司領導彙報,看能不能調整一下條款,”
“好。”
“不過你們也不能夠放鬆工程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