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德忠硬著頭皮說道:“孫總,王總監,你們配合陳經理,把資料準備好叫人送過來。”
被稱為孫總和王總監的二人趕緊應承下來。
“下麵分成兩組,我和塗總帶一隊去現場檢視。郭工在這會議室檢視資料。”
“行。”
陳遠橋把塗德忠帶去現場,是真的想看看他們整改得怎麼樣了,其實查點工的事情在現場幾乎無法溯源。還有就是把塗德忠帶走,以免影響郭工審查資料。
陳遠橋為什麼有把握通過資料查出來問題呢,那就是這個專案總包的施工員盧研,如果陳遠橋按照前世的步驟走,那麼三年後在忠天未來方舟專案上成為同事。
這盧研負責紀錄工地的施工日誌,此人和前世的陳遠橋一樣,有些死腦筋。所以他紀錄的施工日誌一定是真實的。
塗德忠叫人準備好安全帽。一行人就開始往現場走去。
抬眼望十二棟高層矗立雲中,這是一個集商業、酒店、住宅於一體的大型城市廣場。
目前外架、塔吊全部拆除,正在進行裝修和室外綠化和附屬工作。
在整個現場檢視過程,陳遠橋發現了不少問題,像門窗縫隙冇填滿、門廳地磚的鑲貼也冇保證橫平豎直。
但是陳遠橋看了之後,隻是點了點頭,並冇有當場指出。
見陳遠橋並冇指出問題,塗德忠眾人長舒了一口氣。
回到專案部會議室,郭工正好把各種資料看完。在來的路上,陳遠橋交待完郭工,需要重點檢視哪些時間點的資料。
塗德忠見午飯時間到了,工作也忙完了,趕緊邀請陳遠橋:“感謝陳經理和郭工兩位前來指導工作,這馬上吃飯了。先吃點使飯。”
陳遠橋怕塗德忠給自己擺鴻門宴,趕緊拒絕道:“塗總,不好意思,這次恐怕不行啊,我們倆還得趕回公司,改天我請你。”
塗德忠故作惋惜的說道:“這麼忙啊,我還說中午和陳經理好好喝兩杯。”
“冇辦法,公司招我們進來就是賣命的,不是讓我們來享福的。所以我們都是勞苦命啊。塗總你說是吧!”陳遠橋邊上車,邊說著。
“是,是,是。”塗德忠點頭答應著:“那陳經理有空給我打電話,咱們一定不醉不休。”
“行,我們就先走了,再見!”
“再見!”塗德忠帶著專案眾揮手送走陳遠橋二人。
塗德忠轉身問道:“孫總,我不是讓你去舉報他嗎?你冇舉報?”
一旁總包的孫總趕緊解釋道:“舉報了,我讓小周打的舉報電話,當時我就在旁邊,舉報的內容都是按照你的交代弄的。”
“那他今天還能夠出現在這裡?”塗德忠小聲嘀咕道。
孫總小聲提醒道:“會不會是你們公司有領導保他?聽說他和羅主席是蜀省老鄉。”
“媽的,公司蜀省人多了去,是個蜀省人羅主席就照顧,他能顧得過來。我查過,他和羅主席之前並不認識。”
塗德忠想了一會兒,對著孫總說道:“等下午上班,讓小周繼續打舉報電話。讓公司監察室給個回覆。”
公司的車輛在行駛在新添大道:“郭工,情況怎麼樣?”
郭工回答道:“從上個月底到現在,現場隻有零星小工十六個工日。監理日誌也是這樣紀錄的。”
“嗯,你把這些資料帶出來了嗎?”
“我把這段時間的施工日誌和監理日誌都影印了一份。”
“好。”
回到公司,食堂早就關門了,陳遠橋帶著郭工、還有司機在公司樓下隨便對付了午飯。
吃完飯,午休還冇結束,陳遠橋就開始研究起,郭工影印的施工日誌和監理日誌。
小羅總回到辦公室後,陳遠橋就被叫去了辦公室。
小羅總主動掏出煙,兩人點上後,這纔開口說道:“陳遠橋,幸虧你提前把錢交給了監察室,昨天下午有人向監察室舉報你,說私下收了五千紅包。”
陳遠橋表麵波瀾不驚,心裡卻暗自慶幸,幸虧從一開始就冇打算收下這五千塊錢,不然現在褲檔裡不是屎也是尿,怎麼也說不清楚了。
陳遠橋想確認一下,到底是不是黃運寶把信封塞到抽屜裡的。
“羅總,有冇有查監控?”
“這人冇見過,是在你去中午飯的時候塞進去的。當時辦公區裡麵冇人。我已經向行政部反應過了,前台要加強來訪人員登記管理。”
小羅總說不認識送禮的人,那肯定不是黃運寶搞的鬼。會不會是塗德忠叫一個施工單位的人進來乾的?
“對了,羅總,你看這是昨天忠天世紀廣場拿來的資料。這是我上午剛從專案上覆印帶回來的施工紀錄。”
陳遠橋遞過去的施工紀錄,不僅有原始紀錄,還有施工日誌和監理日誌。
羅總看完資料後,氣得把資料扔在了桌上,“這塗德忠到底要乾什麼?”
隨即覺得自己有些失態的小羅總,重新點上煙,小聲對陳遠橋說道,“這事你先簽吧,簽完後交給我處理。”
陳遠橋知道小羅總讓自己簽字的意思,是讓自己避免與塗德忠產生衝突,看樣子小羅總也懷疑這次誣告收信封的事是塗德忠搞的鬼。
既然塗德忠出招了,自己肯定要反擊,不然就成了彆人眼中的軟柿子。
於是把忠天世紀廣場看見的問題說了出來。“羅總,這個專案巡檢發現的問題還冇解決,裝修工程和室外附屬、綠化本來就是直接麵對業主的,但是專案上彆說符合咱們現在編製的精品工程標準了,就是連最基本的國家規範都不夠。這與公司要打造精品工程的目標背道而馳。”
小羅總喝了口水,穩了穩心神,這纔對陳遠橋說道:“這不是馬上要進行季度巡檢嗎?你和劉敬林配合一下,寫個巡查方案。這次巡查倒數第一,不止對專案部人員罰款一個月工資和獎金,還要加上一條,和施工單位、監理單位解除合同。”
“這辦法好,這個方案下發後,看施工和監理還敢這樣嗎?”陳遠橋嘴上雖然稱讚小羅總的辦法好,但是這仍然對塗德忠構不成威脅。
雖然一個專案工程經理許可權很大,但不可能讓小羅總這個級彆的高管不敢動。最為典型的就是忠天花園廣場的王成海,不一樣被公司弄辭職了。
現在小羅總不敢對塗德忠動手,那隻能夠說明一個問題,塗德忠後台有一個讓小羅總都要忌憚的後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