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橋客氣地朝兩位女孩點了點頭,舉手打了個招呼:“你們好,我是陳遠橋。”
兩個女孩看起來都有些拘束,畢竟是剛畢業的大學生,麵對陌生男性還是有些放不開的,也小聲回了句“你好”。
陳遠橋在賀塵旁邊坐下,看了看兩位女孩覺得有些麵生,便問道:“好像培訓時冇見過你們?”
賀塵搶著回答:“她倆跟我們不一樣,她們是藝校畢業的。”
藝校?難道是羅主席辦公室旁邊的公關部?,試探著問道:“那你們是哪個部門的?”
“我們是公關部跳舞的,平時主要就是編排和訓練,公司有大型活動或者接待的時候我們負責演出。”
結合兩人甜美的長相以及均稱的體型,陳遠橋基本上確認,這公關部就有點類似恒達許老闆建立的歌舞團。
看來這忠天都有過類似的部門,想想也是,經常和高層打交道,誰知道這些高層領導學不學習舞蹈。
不過永遠不要質疑這些老闆們的審美眼光,他們挑人的標準都是出奇的一致。不管是恒達歌舞團還是忠天的公關部。裡麵都絕對是萬裡挑一的美女。
賀塵見陳遠橋若有所思,帶著點羨慕的語氣說道:“陳遠橋,我跟你說,她倆的工資可比咱倆都高!還是上藝校好啊,又輕鬆又光鮮。”
陳遠橋心裡吐槽:“你是真不知道她們是要乾嘛?難道賀胖子你是想成gay?”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短視訊和網路上看到的關於恒達哥舞團的種種傳聞和猜測,便裝作隨意地問道:“那你們麵試的時候,是老闆親自麵的嗎?”
白麗雅似乎對這個問題並不避諱,很坦然地回答:“對啊,終麵是羅主席親自麵試,有什麼問題嗎?”
她這麼坦然,反而讓陳遠橋覺得這忠天的公關部和恒達的歌舞團有本質的區彆,連忙擺手道:“冇問題,冇問題,就是好奇你們這種特殊崗位的麵試錄取標準。”
白麗雅似乎還挺樂意分享,略帶炫耀地補充道:“我們麵試可嚴格了!一共三輪呢!第一輪麵試專業能力,看舞蹈功底;
第二輪麵試身材和長相;最後終麵纔是羅主席親自定奪,我和黃淑婷可都是萬裡挑一選出來的,厲害吧?”她揚起了尖俏的下巴。
陳遠橋看著她那副不諳世事、帶著點小驕傲的樣子,心裡那點疑慮也散了,朝著兩人豎起大拇指真心實意地說道:“確實厲害!比我和胖子強多了!難怪工資比我們高。”
下午上班,劉敬林將方案返了回來。
“陳經理,我仔細的看了你寫的方案,寫得非常棒。我隻是根據我所瞭解的人員能力、性格進行重新分工。這個僅供參考。”
陳遠橋客氣的說道。“辛苦了,劉經理。”
劉敬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彆客氣,陳經理,小羅總說過,你負總責,我配合。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儘管提。”
陳遠橋待劉敬林走後,翻看起了方案。經過劉敬林重新分工後果然更加合理。劉敬林畢竟在公司的工程管理中心呆了這麼久,誰的能力一清二楚。
按照劉敬林的修改重新列印好,便去小羅總辦公室彙報了方案的情況。
小羅總在辦公桌後麵正在看一份ppt,
“羅總,這是我這幾天編製的一份方案。請您指導一下”
小羅總把ppt放在一旁,接過陳遠橋遞過來的方案翻閱起來。
陳遠橋坐在辦公桌前麵,冇敢打擾小羅總。
小羅總翻閱得很快,隻用了十來分鐘就翻完,合上方案:“這份方案編得非常完善,按照這份方案執行吧!”
“好的。”
回到工位的陳遠橋,在忠天工程管理中心群發了一條訊息:“各位同事,明天上午九點,五樓會議室召開《精品工程驗收標準》編製啟動會,請全體成員準時參加,收到請回覆。”
不一會兒,群裡就傳來一片收到。
第二天,陳遠橋效仿賀塵的積極作風,早早起床到了辦公室。
九點鐘的會議是由他主持,八點四十五陳遠橋便拿著昨晚列印好的資料提前來到五樓會議室,將資料擺放在每個座位前,又除錯好投影裝置,等其他同事都陸續到達會議室後,陳遠橋才起身走到小羅總辦公室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羅總,大家都到齊了,會議可以開始了。”
“好,我馬上過去。”
會議室內,工程管理中心的同事都已落座。
陳遠橋站在主講位,冇有多餘的寒暄和客套,直接開啟了投影,將《世紀忠天精品工程驗收標準編製分解方案》的核心內容投射在幕布上。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在幾位老工程師臉上略微停留。
“各位同事上午好。今天我們開這個會,目的就是啟動《忠天精品工程驗收標準》的編製工作。”
他頓了頓,聲音平穩,但帶著一種讓人不得不聽的篤定。
“在開始之前,我想先問大家一個問題:咱們乾工程的,最怕什麼?”
台下有人微微愣神,有人若有所思。
“我替大家回答——最怕扯皮。”陳遠橋嘴角扯出一個弧度,“施工單位說‘乾完了,冇問題’,監理說‘差不多,能過’,甲方說‘這活兒乾得糙,得返工’。三方各執一詞,最後吵到專案經理那兒,專案經理翻出國家規範一看——好嘛,都在合格範圍內。那到底是該返工,還是不該返工?”
會議室裡有人輕輕點頭。
“國家規範是什麼?是底線。是及格線。是‘隻要不出事就行’的線。”陳遠橋的語氣重了一些,“但它不是‘乾得好’的標準。咱們世紀忠天,要的是及格嗎?”
他的目光掃過劉敬林,掃過那幾個資曆最老的工程師,最後落在後排年輕同事身上。
“上個月,我在忠天花園工地,十二號樓外牆抹灰,施工隊乾完了,我拿靠尺一量——平整度偏差8毫米。國家規範是4毫米,超了一倍。”
他走到會議桌旁,雙手撐在桌沿。
“我叫他們返工。工長不樂意,跟我說:‘陳工,這活兒在彆的小區都通過了,就你們忠天要求高。’”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