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秀芬到家的時候,楊濤都已經把飯做好了。
「老媽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還不是那個豬嬲的肖秀清,今天哪哪兒都不順,踩到蜂巢就算了,籃子也丟了,然後還被肖秀清笑話。」
楊濤皺眉,肖秀清,那不就是七娘麼,那女人嘴巴是碎。
唉~~不對,什麼叫踩到蜂巢。
「你今天碰見黃蜂了,有冇有被蜂子蟄?」
「這倒冇有,就是籃子丟了,那裡麵還有一籃子菌子呢!」
楊濤還以為是什麼大事,這都是小問題,別的事情可能他還冇有辦法,對付黃蜂他辦法多的是。
「老媽,先吃飯,吃完了你告訴我地方,晚上我給你出氣。」
「你有什麼辦法?」
「這你別管,到時候你帶我去就好了。」
他雖然賣了個關子,但是他確實有辦法對付黃蜂。
晚飯過後,兩人重新回到丟籃子的地方。
楊濤讓她拿著籃子先放到安全的地方,他自己則輕手輕腳地向蜂巢的地方走去。
等走近一看,好傢夥,這蜂巢下麵被推出來的泥巴有一大片,這就代表著下麵的蜂群是個很大的蜂群。
他蹲下身子,仔細地檢視了下出口的胡蜂。
屁股上是黃的,有手指大一個,確定了,這是金環虎頭蜂。
這玩意又叫殺人蜂,在農曆的七八月,這玩意是最毒的。
他們這裡有句諺語:七蜂八蛇,咬到喊爺(ya,二聲),可見這玩意的厲害。
經常有采蘑菇的人碰見虎頭蜂,被蜂蜇死在山上的,妥妥的殺人蜂。
但是再厲害的蜂,也有弱點,那就是它們晚上基本上看不見。
隻要等到天全部黑了,它們就會回巢休息。
而這個時候就是它們的死期。
左等右等,終於等到天徹底黑了下來,外麵的蜂徹底回巢穴了。
在確定外麵冇有蜂以後,楊濤拿著鋤頭,直接將職蜂的出口給挖崩,將蜂巢堵住。
做這個事就要快準狠,快是填出口要快,準是要找準出口位置,很多蜂巢是有後門的,要是忽略了,就完了,至於狠,那就是最後燒蜂的時候要狠。
「媽,等下你拿著牛草,我喊你點火的時候,你就點火。」
易秀芬點點頭。
說實話,她也是第一次乾這種事,但是她心裡十分的興奮。
挖這種土胡蜂的技巧也很簡單,封住大門口以後,整個蜂群就出不來了。
然後找準蜂巢下麵的位置,一直挖,等到挖到蜂巢的時候,就在裡麪點上火。
胡蜂也是昆蟲,對光很敏感,它們肯定會出來。
但是它一出來,就會被火燒掉翅膀。
胡蜂缺了翅膀,那就什麼都不是了。
楊濤對著蜂巢下麵的位置一頓挖,直接在下麵掏了個很大的洞,他示意老媽將稻草點上。
「老媽,接下來就是幫你報仇的時候,你一定要保證火不能滅,要是滅了,我們倆跑不掉。」
老媽微微一笑,「放心,不會滅的。」
說著她從口袋裡掏出幾塊鬆明,放進洞裡,又抓了幾把鬆針放在上麵,點燃了手裡的稻草火把。
這老媽還是老媽,知道用雙保險,手裡的稻草火把不算,還要鬆明和鬆針。
他也不墨跡,直接一鋤頭將蜂巢給挖破,裡麵的蜂開始蠢蠢欲動。
「老媽,把火把放進去,我們今天燒蜂子。」
她早就等不及了,聽到兒子的指令,直接將稻草火把放在巢穴底下。
這一下不得了,整個蜂巢一下就炸了鍋,職蜂不要命地往火上衝,真正的詮釋了什麼叫飛蛾撲火。
很快,空氣中瀰漫著那種動物被燒焦的味道。
不過這些蜂是真的多,他為了保險,又點了一個草把。
第二個草把燒完,他見冇有職蜂飛出來了,這才用鋤頭將蜂巢底下的口子挖開。
「兒子,要不要再來一把火,我怕裡麵還有,這蜂子殺一槍可不是好受的。」
楊濤點點頭,是這麼個理,這樣做最保險。
他點上火把又熏了一遍,這次冇有職蜂掉出來了,反而掉出來的是那種圓滾滾的「屎桶蜂」,也就是冇有封口的蜂蛹。
「這下冇有了,老媽你讓開一點,我挖開給你報仇。」
這蜂巢是真的大。
他挖開以後,用電筒一照,都被驚住了。
蜂巢足足有四層,其中三餅較大,最下麵有一餅較小,大的蜂餅基本上都盛滿了蜂蛹,估計有幾十斤重。
他伸出手,將蜂巢一餅餅的取出來放在地上,找到蜂王以後,直接裝在一個玻璃罐子內。
這胡蜂雖然是個禍害,但也是好東西。
胡蜂可以直接泡酒,湘西的天氣潮濕,很多人都有風濕病,這個酒就是祛風祛濕的。
蜂巢是一味藥材,可以消炎止痛、促進組織修復。
回到家,兩人拿秤一稱,好傢夥,這蜂蛹帶蜂巢直接五十七斤,難怪這麼難扛。
「老媽,這個蜂子你是留著我們自己吃,還是拿去賣了?」
「吃吃吃,什麼都想著吃,你不是說這東西能賣嘛,五十多斤,這都是錢啊!」
既然老媽要賣掉,那就賣掉,反正蜂蛹這種東西,他也不是很喜歡,相比之下,他更喜歡葛根蟲。
易秀芬現在興奮異常,不光是因為挖了一窩大馬蜂,更是因為他們這次的收穫,裝了滿滿的三袋子,另外還有三根大的野薯。
「哎,這袋子怎麼還在動啊!」
經她提醒,楊濤纔想起來,袋子裡麵還裝著一隻野豬,還有七隻石蛙。
「我的天,我竟然忘記了,我的烤乳豬。」
匆匆開啟袋子,看到小豬還有活動的跡象,他鬆了一口氣。
還好活著,這要是死了,這玩意就不能吃了。
他將小豬抱進廚房,正準備一刀放血的時候,被易秀芬叫住了。
「怎麼了?」
「我看著它怪可憐的,而且現在吃太小了,要不養段時間,等大一點再吃?」
啊,養野豬?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老媽:「這可是野豬,怎麼養?」
「家豬怎麼養他就怎麼養唄,反正豬圈也有。」
他看了看這屁點大的佩奇,將手裡的刀放下。
行吧,老媽要養就養著吧,等大一點再殺也是一樣的。
就這樣,這隻野豬被丟進了豬圈。
易秀芬十分體貼地給野豬煮了一些紅薯,又給它用稻草堆了個豬窩。
楊濤將幾個袋子全都收拾好,洗了洗就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他帶著大爺和楊淼早早地就出發去了沅水城。
纔剛上了碼頭,就遇見了之前收貨的黃老闆,被他堵在碼頭。
「小老弟,我可等到你了。」
楊濤擔著擔子,是真的一點都不想跟他套近乎。
「哎哎哎,老弟別走。」
「不是,黃老闆,我們這都挑著東西呢,你這......」
黃老闆笑得滿臉都是褶子,「哎呀老弟,擔子先放下,我找你是有事。」
「啥事,趕緊說,我這還趕著去交貨呢!」
黃老闆打量了下他們擔的物品,袋子裡的不知道,但看木頭架子裡的巨大野山藥,他就知道找這個小夥子冇錯。
「嗬嗬,小老弟,是這樣的,上次我那個客戶吃了你的葛根蟲那是讚不絕口,還想再搞一點。」
他看到楊濤不為所動,連忙補充道:「小老弟,老哥這次絕對是帶著誠意的,我可以給你這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