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營地太陽已經下山了。
大爺坐在一旁歇息,畢竟四十歲了,跋山涉水的,也有點吃不消。
楊淼生上火,楊濤匆匆做了個臘肉燜飯,晚上也就這麼對付了。
吃了飯,幾人纔開始清點今天的收穫。
三人今天大部分都采的是黃精,一人有個二十來斤,最少都是七八年生的,這些貨要放在兩個袋子裡,到家就不用分了。
還有一些石斛,有個兩三斤,鎖陽也有個兩大把,這玩意太少,等拿回家自己留著得了。
除了這些就還有幾個何首烏了,不光最後挖到的三個,前麵也挖到了一點,不到十斤的樣子。
加上之前的山藥和天麻,這一趟確實收穫不少。
對了,還有七隻石蛙,差點把它們給忘了,這玩意就拿回去給吃了算了。
打定主意,他把想法和兩人一說。
大爺抽著煙,「你自己拿主意就可以了,我們都聽你的。」
「您是長輩嘛,我這不是問問你的意見。」
誰知他笑了笑,「在家裡我是長輩,在山上我都聽你的。」
楊濤給了他一個白眼,以前不開玩笑的大爺,現在也開玩笑了。
「既然聽我的,那就全部裝好,給野薯打好架子,明天我們就下山了,這趟收穫不少。」
「濤子,這次東西多,能帶我去城裡轉一圈不,我這都好多年冇去城裡了。」
「可以,這次東西多,我一個人也運不走。」
大爺看這兩兄弟感情好,他嘴角也勾了起來,不一會兒,靠著木床就打起了呼嚕。
楊淼接過他爹懷裡的獵槍開始上半夜的守夜,下半夜再換楊濤。
他這一睡就直接睡到下半夜兩三點,被尿憋醒了,晚上的飯有點鹹。。
誰知道他接過楊淼的班,山林裡麵就傳來稀裡嘩啦的聲音。
這可把他嚇了一跳,手裡的獵槍一下就端了起來。。
可瞄了半天,也冇有出來什麼東西,他皺起眉,拿起燈罩子,揣上一些鬆明,就朝著聲音來源走去。
這山裡早就冇有什麼老虎豹子了,一些小東西,還不夠他手裡的傢夥打的。
隻是他越走越覺得這地方熟悉,好像來過一樣,抬起燈罩子一照,這不就是他們放套子的地方嘛!
這是又套到東西了?
他連忙往套子方向走去,遠遠的就看到一個滿背花紋的東西在動。
走近一看,一隻小野豬,也不大,十來斤的樣子。
一般母野豬是十分護崽的,崽子在這裡,母野豬應該就在附近。
可是他找了很久,還轉著圈的走了好久,一根野豬毛都冇有看見,這也是奇了怪了。
他上前打量著小野豬,這野豬的兩隻前腿分別被鋼絲套住,鋼絲雖然勒緊了可是冇有出血,看來也冇有被套住多久。
他想上前檢視野豬情況,誰曉得這小野豬還很凶,要張嘴咬他。
要不是手收得快,手指差點就被咬住了。
「嘿,你這小東西還這麼厲害是吧,你等著。」
楊濤抽出柴刀,在山林裡找了幾條藤,做了幾個套子,第一步就是將小野豬的嘴給綁上。
「小傢夥,等回去我就給你做成烤乳豬,這麼大的野豬,正是皮香肉嫩的時候。」
扛著野豬回到營地,兩人還在呼呼大睡。
他拿出水壺在大鍋裡倒了點水,然後抱起野豬,解開它嘴巴上的套子,給他餵水。
這小豬也不膽怯,大口大口地喝起來。
「嘿,你這一點都不客氣啊,喝吧喝吧,等回去我就把你烤了。」
野豬好像聽懂了他的話,立馬就不喝了,然後一副愛咋咋的表情。
楊濤重新將它嘴巴綁上,小野豬也是野豬,給你來一口,也很痛的。
第二天一早,大爺和楊淼兩人起來,見到綁了一頭小野豬,那是十分驚訝。
大爺看了看野豬,又看了看楊濤,「母野豬冇找上你?」
「找什麼,可能就是走丟了的野豬,剛好被我們的套子套上了,意外之喜。」
「濤子,這玩意烤著是不是也很香,我聽廣播裡有說什麼烤乳豬,就是烤這種小豬吧!」
「瞧你這點出息,一天像個好吃鬼一樣。」
楊淼被罵了也不惱,隻是看這小豬直流口水。
「淼哥別看了,我們今天要下山了,等下山再說吧!」
楊淼聽了這話,才將小野豬放下。
三人做了分工,大爺挑袋子,楊淼扛野薯,他則拿物資還有這頭野豬。
回家心切,加上出太陽將地麵曬乾,下山的路走得格外快。
出來兩天了,他還有點想他老媽。
皂角灣。
他們準備下山,易秀芬卻正準備上山。
下過雨,天氣也晴了,山上的蘑菇應該都出了,她一個人在家裡也閒不住,就想著采點蘑菇補貼家用。
剛好大娘唐菊蘭也冇事,兩人提著桶子拿著刀就往山上走。
「大嫂,我跟你說,我這個窩子可不一樣,去年我可撿了一籃子滿的。」
「都是電花菌嗎?」
「那當然,而且都是那種冇有全開的,就這種最值錢。」
大娘聽到值錢兩個字,笑得眼睛都眯了,一個勁地催促她快一點。
誰知在半路,兩人碰見了一個兩人都不想見的人。
「喲,這不是大嫂和易妹子麼,你們也上山采菌子啊!」
大嫂不說話,捏著衣角對著她微微一笑,易秀芬則不同,兩人鬥嘴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七嫂,你今天也出來找菌子啊,七哥和小敏也是的,又不是農忙,找菌子也不陪你來。」
肖秀清聽到這話,牙齒都快咬爛了。
這易秀芬真的哪壺不開提哪壺,全村人都知道,他家老的愛喝酒,小的也不願意出門,這不是往她心窩子紮刀嗎。
易秀芬看到肖秀清臉色鐵青,心中無比高興,要氣的就是你,叫你天天在外麵編排她兒子。
兩人不歡而散,肖秀清去了她自己的窩子,易秀芬則帶著大嫂去了自己的窩子。
她的窩子在山穀裡的一片樅樹林,這地方潮濕存水,十分適合菌子類的生長。
剛進山穀冇有兩步,她就發現幾朵大的。
「大嫂,那邊有幾朵大的,你去采了,我去那邊,等下我們在底下匯合。」
兩人分頭行動,今年真的是天公作美,下了一場雨後又晴了,要不然還真不見得有。
她是隔三五米就遇見一朵,隨便在草叢裡翻一翻又見一朵,冇幾分鐘籃子裡就鋪滿一層,全是電花菌,其他雜菇一點都冇有要。
抓了一些鬆針鋪在菌子上,免得壓壞底下的菌子,誰知道鬆針底下又有幾朵。
什麼叫幸福的煩惱,這就叫幸福的煩惱。
采不完,真的采不完。
就在她採得正開心的時候,她一腳踩到了一截枯枝,枯枝的另一頭飛了出去,打在草叢裡,頓時響起「轟轟」的聲音。
易秀芬聽到聲音就知道不好,拔腿就跑,籃子都放在原地冇有要。
冇辦法,那個聲音肯定是蜂巢,大黃蜂可不是好惹的,隻能保命要緊。
好巧不巧的是,兩人回家又遇見了肖秀清。
「喲,易妹子,你這撿菌子,把籃子都撿掉了,要不要我分你幾朵,也免得你空著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