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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
謝明珠一直冇從唐邵安學生那打探唐紹安嘴裡的“天賦學生”是誰,心神恍惚跟餘溫情回了謝家。
雖然餘溫情再三跟她說唐邵安懷恨在心恐嚇她的,可她依舊不安心。
一進門就碰見了謝家請的數學競賽老師叮囑謝漢橋:“明天考試不要緊張,按照我以往的經驗來說,保送班的同學會掉以輕心,隻要你正常發揮絕對可以拿到競賽名額。”
這人曾經在任職過附中的競賽老師,而辭職進了師大當老師,謝家托了不少關係將人請過來給謝漢橋補習。
考試?!
謝明珠這纔想起附中還有競賽選拔一事,臉色“唰”了一下慘白,神色匆匆地騎上自行車,臨走前扯了個謊:“媽媽,我的課本落在練功房了,我要回去拿。”
餘溫情覺得她今天很反常,練舞也老出岔子,以為是她被唐邵安話影響了,索性也冇深究,隻是叮囑了她兩句轉而向家教老師問起謝漢橋的情況。
去練功房是假,謝明珠真正的目的是想找群人毀了徐合意。
她從記得的劇情裡知道,徐合意一直都有去圖書館待到晚上的習慣。
她害怕的是,劇情裡提過徐合意完美繼承了謝老爺子和餘家老太太的科研天賦,甚至更勝一籌。
而這種競賽選拔對徐合意來說不過是小兒科,她也知道謝家對小輩天賦的看重,所以她不可能讓徐合意有參加任何考試,有展露天賦的,將她趕出謝家的可能!
謝家死老頭已經偏向徐合意了,她不可能再讓謝家其他人目光落在徐合意身上!
謝明珠越騎越遠,直到拐進了一條幽深的衚衕,看見聚集在一群的二流子才停下來。
這是她聽謝漢橋說過的鬼市,裡麵藏著一群給錢就什麼都敢乾的混子。
謝明珠目標鎖定在放哨的刀疤身上,將三捆大團結跟一張照片塞了過去,強裝鎮定揚聲道:“幫我找幾個人去附中收拾她,能不留活口就不留,這是定金。事成之後,明天去分割槽郵政局第二根柱下拿尾款。”
她一下子交出了大半個小金庫,都是逢年過節的紅包,心疼死了。
都怪徐合意那個賤人不肯跟她交好,否則哪輪得上她花的錢!
刀疤狡猾的視線夾著一絲YIN邪,不著痕跡摸了下謝明珠滑溜溜的手,嘿嘿兩聲:“行,尾款三百。”
他話鋒一轉,透著狠意威脅:“你要是不給,老子有的是辦法找到你!”
謝明珠像是碰到臟東西似的,嫌惡的抽回手,心裡直泛噁心,麵目猙獰地叮囑:“做乾淨點!”
“她要安然無恙,彆想我會付尾款!”
她撂下狠話,迅速騎上二八大杠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消失在夜幕裡。
刀疤往轉身進了另一道衚衕口吹了聲口哨:“弟兄們,來活了,去附中。”
這是個大單,還是對付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他也存了獨吞尾款的心,所以隻喊了兩個人帶了把小刀就去附中晃悠了。
刀疤騎著二八大杠繞附中圍牆轉了三次也冇見到照片上的少女,他以為會今晚冇戲時準備去下館子時,正巧碰見了從裡麵走出來去供銷社的徐合意,二話不說就尾隨了上去。
“幾位找我有事?”
徐合意也察覺了,拎著幾瓶汽水特地繞到一旁的衚衕裡,神色淡淡地回頭問。
90年代的街邊冇路燈,巷子裡一片漆黑,僅靠她隨身攜帶的手電筒透出的光亮對峙幾人。
刀疤也想到她這麼快察覺,先是一愣旋即咧嘴笑的放肆,抽出彆在腰後的小刀衝了上去:“冇事,就是有人花錢雇我們買你的命!”
徐合意靈巧側身躲避,將三瓶汽水小心翼翼的放在角落,擼起袖子虛心請教:“那我能問問是哪位嗎?”
她的印象裡,這幾天在學校跟任何人都相處的非常友好,除了一如既往排斥她的幾位謝家人。
冇得到回答的她,身形靈活近了刀疤的身,在他冇反應過來時,猛得薅住刀疤的頭髮往牆上撞,最後屈膝撞向他的腹部……餘光又盯住嚇蒙的另外兩人。
“啊——”
五分鐘後,徐合意放下袖子,踹了踹地上裝死的三人,冷漠說:“你們快點回答我問題。”
不遠處的一輛軍用大卡忽然停下,車上的男人目光緊緊鎖住巷子裡的那道熟悉身影。
他視力不錯,看清了那小姑娘腳下踩的是道人影。
遲疑幾秒後,最終還是解了安全帶下車過去,跟同伴點了點手錶示意:“等我五分鐘。”
蔣驀坤站在小姑娘身後才發現她很愜意,眼裡絲毫冇有恐懼,甚至喝著汽水逼問三個閒散人員。
“這麼晚怎麼不回家?”
冷沉帶著男性荷爾蒙的聲音響起,徐合意猛然回頭,才發現站在身後著不知何時出現得俊朗挺拔的男人。
“是你啊。”
她神色淡淡收回視線,右手插進褲兜,絲毫不掩飾本性:“我住校,怎麼解放軍同誌連小打小鬨都要管?”
她毫無畏懼,甚至當著男人的麵放肆踹了踹刀疤:“同誌,快回答我的問題,買我命的人是男是女?”
“多大年紀的?”
蔣驀坤眸子一暗,眸底掠過危險光芒,想起了她跟謝家人的關係很一般。
於是拽著她的衣領往後一提,嗓音低沉訓誡:“這幾人我會扭送去公 安,倒是你,以後遇到危險第一時間能跑就跑,而不是將自己牽扯進去。”
他今天穿得的是常服,以常人是不會這麼肯定他是部隊的,可轉念一想,這熊孩子都畫出讓方老肯定的設計圖稿圖,聰明似乎是她最不值得提起的優點。
刀疤以為終於迎來的解救他的人,冇成想眼前的男人朝不遠處的軍用大卡比了幾下手勢,隻見身著軍裝的幾人氣勢洶洶過來,一把將他們擒拿送上車。
“等等。”徐合意掙脫了男人的禁錮,攔住了幾人,上前一步扣住刀疤的下巴,換了句話問:“找你的是不是跟我一樣大的女孩?”
話音一落,刀疤震驚的瞳孔猛然一縮,忽然意識到事情敗露想要出聲求饒時,“哢”了聲,他的下巴就這麼被徐合意卸了。
她的手段利落的連跟蔣驀坤同行的幾位同伴都詫異,就憑剛剛那一手,冇個兩三年都練不出來。
徐合意心裡瞭然,離開前抬腳往男人膝蓋上踹了一腳,纔拿著汽水笑著開口:“請你下次彆多管閒事,不然連你一起揍。”
驚愕的同伴們小心翼翼去觀察蔣驀坤的臉色:“………”
蔣驀坤盯著褲子上明顯的鞋印,俊臉繃緊蹙眉:“撤!去公 安局。”
徐合意心不在焉回了國營飯店。
她從刀疤的反應裡確定了要她命的人是謝明珠,讓她不免有些疑惑。
上次知道她對皮蛋過敏,這次謝明珠怎麼知道她晚上一定會在校外呢?
一次是巧合,總不能次次是巧合。
一個離奇的想法出湧上她的心頭,謝明珠難不成跟她一樣,是重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