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遼河市西河區一處破舊廠房內,人聲鼎沸、煙霧繚繞。
廠房麵積足有200多平,裏麵擺了20張桌子,全是玩撲克牌的,有炸金花的,有填大坑的,有推牌九的....
每張桌子周圍都擠滿了人,有上桌玩的,也有看熱鬧的。
四個30歲左右社會人打扮的男子,站在廠房大院門口抽著煙,四處張望著。
一輛奧迪100和一輛桑塔納,朝著廠房的方向開了過來。
春城牌照的車?
四人對視一眼,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向前走了幾步,擺了擺手,大聲喊道:“來,停一下!你們是幹啥的?”
奧迪100的後排車窗緩緩下降,露出一個腦袋,笑著說道:“大牛,我!春城過來幾個哥們,帶他們過來玩兩把!”
說話的是遼河市門窗廠的老闆何永勝,是錢富的朋友,也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
他是賭局的常客,輸了至少有20萬。
當錢貴打電話找他幫忙時,他一口答應,沒有任何猶豫。
大牛見是熟人,嗬嗬笑道:“何老闆有日子沒來了,進去吧!多贏點哈。”
說著,他擺了擺手,讓出一條道來。
車開進院子,錢榮、李闖、何永勝等一共九個人,陸陸續續從車上下來。
進了廠房,何永勝熱情的和相熟的賭客,以及裏麵看場子的人打著招呼。
賭局也不用換籌碼,全是現金結算。
錢榮就像正常賭客一樣,這桌看看,那桌瞅瞅,臉上始終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
走走停停,慢悠悠的走到廠房最裏麵,推牌九的賭桌近前。
桌上除了莊家、還有天門、初門、末門三位賭客,賭桌周圍站著的還有10多位跟注的看客。
在這種賭局上,誰下注的錢多,誰上桌看牌,跟注的隻能站著看。
錢榮站在正對著莊家的天門身後,仔細觀察著牌局上的一舉一動。
每次就跟注100元,天門、初門、末門哪個門都跟。
這種用兩張撲克牌推牌九的方式,叫做小排,用四張撲克牌的稱之為大排。
大排是四張牌兩兩組合,然後進行比較,存在和牌的可能;而小排則沒有和牌,要麼輸,要麼贏。
看了差不多10分鐘,錢榮就看明白了莊家的套路,小輸大贏,贏兩家輸一家,贏注多的一家,輸注少的兩家。
莊家手裏有活,但不多。
手法也談不上多高明,無非是用洗牌、疊牌、藏牌的方式,來獲得自己想要的牌,身旁還有兩個同伴配合轉移牌。
錢榮轉頭在李闖耳邊小聲說道:“你派倆人,盯住站在莊家身後那倆人,悄悄過去,別驚著。”
李闖點點頭,轉頭和身後的兩位兄弟小聲交代了一番。
兩人一點點蹭到莊家那兩個同夥身後。
錢榮見時機成熟,從夾包裡掏出1萬元現金,扔到賭桌上,拍了拍坐在天門的賭客,“哥們,我來!”
賭桌上的所有人,都被他這一舉動鎮住了。
在這個人均工資200多元的年代,一萬元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巨資了,尤其是在遼河這座小城。
雖然來賭場玩的人,大多都有小有身家,但一把一萬的人,都還是第一次見。
其實,錢榮本想扔5萬的,隻是賭桌限注最高1萬。
天門的賭客乖乖起身,讓出位置。
莊家雙眼直視著錢榮,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老闆瞅著麵生啊,第一次來?”
錢榮點點頭,“嗯,洗牌吧!”
第一把跟注錢榮的人並不多,大家都想再看看,他到底是指路明燈還是財運加身。
莊家洗好牌,將牌拍在賭桌上,“切牌吧。”
錢榮微微俯身,看似隨意的拿起一摞牌,輕輕放到賭桌上,又把下麵的牌摞在上麵。
等錢榮重新坐好,莊家開始發牌。
發完牌,錢榮看都沒看,就一直笑盈盈看著莊家。
莊家開啟牌一看,心裏咯噔一下,紅4黑6....他明明記得給自己發的是一對黑6啊,怎麼會變成一張黑6?
如果這要現在開牌的話,基本上就是莊家通賠三家的節奏。
他緩慢拿起牌,胳膊輕輕動了一下,手裏的牌悄然變成一張小王,一張6。
莊家說道:“開牌吧!”
錢榮嗬嗬一笑,“你先開吧。”
初門的賭客一臉的無所謂,“誰先開都一樣,我先來,我天杠!”
牌掀開,一張紅Q,一張黑8。
“我地杠!”末門隨即也掀開了自己的牌,一張紅2,一張紅8。
此時,莊家心裏還心存一絲僥倖,心說:隻要贏了天門,這把還能贏。
錢榮也順勢掀開了自己的牌,一對紅10。
“該你了!”
莊家翻開自己的牌,小王、6,莊家長九通賠。
圍觀的看客和跟注的賭客一片驚呼,小聲議論著,
“長九也能通賠?這莊家太背!”
“看來錢多,就是點子旺....”
....
莊家的眼睛死死盯著錢榮,他心裏已經懷疑,是錢榮在牌上做了手腳。
因為除了他自己,隻有錢榮碰過牌。
按照他洗牌的順序,這一把都應該是小牌才對,怎麼能三家都比自己大...
他穩了穩心神,開始洗牌,依舊是錢榮切牌。
這一把跟注的人,明顯比上一把多出許多,不算錢榮下注的一萬,賭桌上也有將近3萬的現金。
第二把,莊家天九,還是通賠....
第三把,莊家地杠,隻贏了初門,最少的注。
第四把,莊家點牌,雖然贏了初門、末門,但遠沒有輸的多。
因為,此時幾乎所有跟注的賭客,都跟著錢榮押在了天門,這一門的總賭注已經超過5萬元。
此時的莊家已經額頭冒汗,他已經確定錢榮在牌上做了手腳,他意識到今天是遇到高手了。
他給了看場子的一個眼神,然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洗牌。
第五把,莊家長牌,依舊輸給了錢榮的天門。
這時,四個看場子的壯漢,來到錢榮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位老闆,跟我們出來一趟唄?”
錢榮扭過頭,皺著眉問道:“什麼意思?有事嗎?”
其中一個禿頭壯漢,瞪著眼睛陰森森的說道:“老闆,別給自己找麻煩,我們現在懷疑你出老千!”
錢榮站起身,掏出ZIPPO打火機,非常瀟灑的點了根煙,大聲道:“你的意思是贏錢就是出老千,輸錢才正常對嗎?”
旁邊這些跟著錢榮贏到錢的賭客,也紛紛跟著起鬨,“就是,憑啥說這位老闆出老千,證據呢?”
禿頭剛想要伸手薅錢榮的脖領子,就被李闖伸手捏住了胳膊。
“你知道這場子是誰的嗎?你們就敢鬧事!”禿頭瞪著眼睛說道。
李闖不屑的笑了笑,沒有吭聲。
錢榮抽了口煙,笑著說道:“這樣吧,你懷疑我出千,我懷疑莊家出千,咱們就現場搜!誰搜出證據,任憑對方處置!大家說,怎麼樣?”
此時其他桌的賭客,也都不賭了,全都圍了過來,眾人齊聲叫好。
“你怎麼說?”錢榮笑意盈盈的看著眼前的禿頭。
禿頭臉漲得通紅,眼睛死死盯著錢榮,一言不發。
錢榮一臉戲謔的說道。“不說話,我就當你預設了!”
莊家給身旁兩個助手一個眼神,意思趕緊找機會溜走。
可兩人剛回頭,還沒等邁步,就被護礦隊的兩兄弟給摁住了,“哥們,往哪走啊?”
這時,其中一個看場子的大聲喊道:“兄弟們,有人來場子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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