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9月的秋夜,不冷不熱,不濕不燥,微風吹進車裏,很舒服。
車上放的還是那張1989十大金曲的盜版磁帶,車機裡正播放著王傑的那首《誰明浪子心》。
這時候,王傑的嗓子還沒壞掉,他那獨特的滄桑嗓音,彷彿承載著無盡的故事。
車裏的三人,表情神態各異。
陳旭東臉上帶著喜色,錢貴的臉上滿是疑惑,瘋子慵懶的靠在椅子上,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旭東,你最後到底和於長喜說了啥?讓他對你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樣?”錢貴好奇的問道。
其實,陳旭東真沒和於長喜多說什麼,隻是給了他一個保證和一個建議。
一是保證幫他擺平韓冰;二是建議他找個信得過的人,成立一家煤炭銷售公司。
一共就這兩句話,多餘的話,什麼也沒說。
陳旭東笑著調侃道,“我跟他說,我有生兒子的秘方,可以送給他!”
錢貴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竟他媽扯犢子!愛說不說,不說拉他媽倒。”
“旭東,你真有嗎?”瘋子在後排,抻著脖子問了一句。
陳旭東和錢貴倆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別鬧,我認真的!”瘋子一臉嚴肅。
三人笑鬧過後,陳旭東向錢貴說出了真相。
錢貴聽後,眼珠轉了幾圈,自言自語道:
“我們隻需要把煤賣給他的煤炭銷售公司,至於銷售公司把煤賣給電廠多少錢,就由他決定,他想要多少,完全自己說了算。”
錢貴轉過頭,向陳旭東豎起個大拇指,“你小子可以啊,這樣一來,咱們家還是正常賣煤,還沒有那些爛事!這招高啊!”
陳旭東笑著搖了搖頭,“貴哥,沒那麼簡單,該表示還是要表示的,就當是交朋友了!”
錢貴點點頭,什麼也沒說。
二十分鐘後,回到家。
推開門,陳建國、趙鵬舉、周振海正坐在客廳裡聊天。
陳旭東笑著打了遍招呼,“爸、海叔、哥,我們回來了!”
陳建國抬頭看著瘋子,“怎麼樣,傷的嚴不嚴重?”
瘋子嗬嗬一笑,“啥事沒有!大哥!傷都好了。”
“下回別虎了吧唧的硬頂!誰的命都隻有一條,你也不比人多啥。”
陳建國雖然嘴上訓斥著,但眼裏卻滿是欣賞和笑意。
“大哥,要沒什麼事,我和瘋子就先走了。”錢貴在一旁笑著說道。
陳建國點點頭,“去吧,你倆今天辛苦了!”
“貴哥,你倆開我車走吧!”陳旭東伸手將車鑰匙扔向錢貴。
錢貴也沒拒絕,接過鑰匙,摟著瘋子肩膀就走了。
“說說吧,你們仨幹啥去了,這麼晚纔回來?”陳建國轉頭問道。
陳旭東不急不緩的喝了口茶水,點了根煙。
陳建國瞪著眼睛,怒罵道:“兔崽子,你還擺上譜了,趕緊說!”
“我們仨去找了於長喜,他答應我,隻要擺平韓冰,明年發電廠就還用咱家煤!”
陳旭東笑意盈盈的說道,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趙鵬舉、周振海、陳建國都被這個訊息震的不輕,三人齊齊看向陳旭東。
“別這麼看我啊,有什麼誇我的話,趕緊說,別控製!我樂意聽。”陳旭東笑著打趣道。
周振海笑著點點頭。
趙鵬舉豎了個大拇指,“旭東,牛!”
“哈哈~~哈哈~”
陳建國爽朗的笑聲,在屋內回蕩。
笑過之後,笑罵道:“兔崽子,出息了!這事辦得行!和我說說,你是怎麼做到的?”
“這就完了?我還沒聽夠呢!繼續啊!”陳旭東一副小人得誌的嘴臉。
“兔崽子,趕緊說!別逼我在高興的時候抽你!”陳建國臉色一變,怒聲說著。
懾於淫威,陳旭東隻好乖乖如實道來。
聽完之後,陳建國沉吟半晌,說了句:“既然他想上我的碗裏搶食吃,我就砸了他的鍋。”
轉頭說道:“大海,明天你和二貴帶人去市裡,把他那個局子,給我挑了。”
話音剛落,客廳裡的電話響了。
因為電話離陳旭東最近,他就順手接起電話,“喂,你哪位?”
“國哥,在嗎?我是拉煤的大劉!”
陳旭東將電話交給陳建國,“爸,找你的!拉煤的大劉。”
陳建國眉頭一皺,接過電話,“喂,大劉啊,怎麼了?”
.....
雖然,陳旭東不知道大劉在電話裡說了什麼,但眼見著陳建國白色的那半張臉變得通紅,眼睛裏冒火。
一隻手緊握著拳頭,手上的青筋暴起。
掛了電話,陳建國坐在沙發上喘著粗氣,麵色陰沉的可怕。
“爸,出什麼事了?”陳旭東擔憂的問道。
陳建國冷笑了一聲,“嗬,韓冰先動手了,把咱們的三輛煤車,連煤帶車都給搶了,把司機也給打了。”
“什麼?”三人都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陳建國接著說道,“韓冰放話了,這還隻是開始!以後隻要是我陳建國的運煤車,他見一次搶一次。”
陳旭東被氣笑了。
周振海和趙鵬舉也被氣得不輕。
“大哥,我現在就帶人找他去,我非廢了他不可。”周振海咬牙切齒的說道。
陳建國搖了搖頭,“沒準人家正等著你去呢,咱不能冒這個險。”
一時間,屋內陷入了沉寂,氣氛十分壓抑。
陳旭東低著頭,心裏合計著,如何才能用最小的代價,給韓冰乾躺下。
如果動用護礦隊,肯定能輕鬆拿下韓冰,可事後怎麼收場呢?在市裡打架動槍,不是小事。
這種訊息肯定瞞不住,一旦傳到那幾位領導的耳朵裡,自己之前做的那些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如果報警,韓冰手底下肯定不缺頂雷的小弟,根本傷不到他的筋骨。
想著想著,陳旭東腦子裏突然蹦出一個人。
有了!
陳旭東順手拿起電話,就撥了出去,電話響了幾聲後,便撂下電話。
看著他的舉動,陳建國皺著眉問道:“這麼晚了,你給誰電話。”
“貴哥!”
“你找二貴幹什麼?”
陳旭東嗬嗬一笑,“我不找他!”
“嗯?”
陳建國一臉的莫名其妙,“你不找他,你給他打什麼電話?”
將手裏的煙頭掐滅,陳旭東抬起頭,露出一個神秘兮兮的微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就在他倆說話的工夫,電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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