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正常程式,警察接到報警,應該是轄區派出所民警出警,看案件情況,再決定是否移交給刑警。
而現在,直接出動刑警,這很不正常。
所以,陳旭東才會這麼問。
胡海東聽他這麼問,愣了一下,瞬間反應過來,臉漲得通紅。
此時的他,恨不得給自己倆嘴巴子,在心裏暗罵自己一句:胡海東,你他媽以後能不能長點腦子?
“旭東,你看....”胡海東有些尷尬的說道。
“沒事,胡隊,該配合的我們肯定配合,你該檢查就檢查。”
說著,陳旭東指了指身後的老頭老太太,“不過,你看還有這麼些老人,讓我們派幾個人,護送他們回家沒問題吧。”
胡海東答應的很乾脆,“行,沒問題。”
“謝了,胡隊!”
陳旭東點點頭,走到錢貴幾人身邊,“大哥、剛哥你們都走,就留我、貴哥和瘋子哥在這就行了!你們幾個護送這些老頭、老太太回去,把事情和我爸說清楚。”
趙鵬舉連忙說道:“旭東,你跟著回去,我跟他們去警局。”
陳旭東擺了擺手,語氣堅決的說道:“就這麼定了!趕緊走!”
錢貴點點頭,“聽旭東的!你們趕緊走!”
八個人站在一旁,安靜地等待著。
六名警察將四輛車仔仔細細檢查一遍,檢查完對胡海東點點頭。
去做現場筆錄的警察,也從樓裡走了出來,確實如陳旭東所說,是對方帶的槍,也是對方先開的槍。
唯一有出入的地方,是陳旭東說後麵那幾槍朝天上放的,而目擊者稱,有一槍是打對方腿上的。
雖然略有出入,但不影響整個案件的判定。
於是,胡海東朝陳旭東點點頭,意思是可以走了。
趙鵬舉、鄭剛等人上了車,朝兩輛小客車揮揮手,喊道:“跟上,咱們回家。”
到了警局,胡海東單獨將陳旭東叫到一個小屋裏。
“你們怎麼和韓冰整起來了?”
還沒等陳旭東坐下,胡海東就開口問道。
“不是我想整啊,胡隊......”陳旭東就把起衝突的原因,說了一下。
“胡隊,你也知道韓冰是啥樣人,你說他們要是真給哪個老頭老太太打了,我這回去怎麼交代?”
胡海東聽完哈哈大笑。
“你們也夠損的,竟然找一幫老頭老太太過來要賬,還裝肺結核!你不知道,都給辦公室那幫人嚇壞了!”
陳旭東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胡隊,這也是沒辦法,300多萬啊!欠了快一年了。”
“這些錢存銀行,一年的利息就得30來萬,這是多少人一輩子都賺不來的錢。”
胡海東點點頭,苦笑道:“我這一個月工資才300多,我得不吃不喝70多年,才能賺來這30萬。”
“胡隊,這次又是哪位神仙給你挖的坑啊?”陳旭東笑著打趣道。
“唉~~~別提了!行了,沒事了!你倆走吧。”
胡海東麵露愧色,表情略顯尷尬,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胡隊,你就告訴我是誰就行,他不光是坑你,也是害我啊。這明顯是和韓冰穿一條褲子的。”
陳旭東站起身,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胡海東想了想,輕聲說道:“我們刑警隊主管治安的副大隊長隋波。”
“謝了,胡隊!”
陳旭東和錢貴、瘋子走出刑警隊,找了一個公用電話,給陳建國打去電話。
“喂,爸,我出來了,沒事了!”
“沒事就趕緊回來吧,好了!掛了!”
掛了電話,陳建國坐在老闆椅上,自言自語道:“這韓冰真是飄了,以為自己是一把大哥,就天下無敵了!”
鄭剛甕聲甕氣的說道:“大哥,我帶人去把韓冰廢了!”
陳建國擺了擺手,“消停眯著,誰也不許去找韓冰,我自有辦法!你們該忙啥忙啥去,走吧。”
鄭剛、趙鵬舉等人點點頭,走出了辦公室。
坐在椅子上沉吟片刻,陳建國拿起桌上的電話.....
而在另一邊,陳旭東掛了電話後,轉頭看向錢貴,
“貴哥,查查於長喜家住哪?家裏都有什麼人?”
錢貴轉過頭,一臉疑惑的看著他,“錢不都要回來了嗎?你還想幹嘛?”
陳旭東笑著說道:“別擔心,貴哥!我去給他送禮!”
“真的?”
陳旭東點點頭,“真的,貴哥!我騙你幹啥,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去!”
錢貴將信將疑,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貴哥,你先打著,我在車裏等你!”
陳旭東上了車,坐到後排瘋子的身邊,“怎麼樣?瘋子哥,還疼不?”
瘋子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啥事沒有,都快結痂了!”
在刑警隊的時候,警察給瘋子做了簡單的止血處理,除了衣服上有幾處血漬外,根本看不出受傷。
“瘋子哥,當時你不害怕嗎?”
陳旭東好奇的問道。
在當時那種情況,讓人拿槍指著腦門子,還麵不改色,很少有人能做到。
難道瘋子真的不怕死?他有點不信。
瘋子嗬嗬一笑,“為啥要害怕?旭東,你想想,是他主動拿槍指我腦袋的嗎?”
陳旭東愣了一下,仔細回想著當時的情形。
禿子端著五連發叫囂,瘋子走上前,單手抓住五連發的槍管,主動將槍口頂在自己腦門上....
一想到這兒,陳旭東瞪著眼睛,一臉驚訝地看著瘋子。
“瘋子哥,你的意思是說,你是故意的?”
瘋子點點頭,“我為啥沒把槍口頂在胸口、而是頂在腦門?”
陳旭東仔細一想就明白了。
頂在腦門,隻要把槍口稍稍向上抬高2、3厘米,就能避免自己受傷。
如果是胸口,向上幾厘米就是肩膀,肩膀上麵是腦袋,五連發射出的槍砂是一個扇麵,受傷肯定是難免的,搞不好命就沒了。
再有,槍管在腦門上,更有利於雙手發力。
敢情耍狠也是個技術活啊,真是學到了。
這不是瘋子,這是天才啊。
不過,陳旭東還有最後一個疑問,他怎麼知道對方什麼時候開槍?
當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瘋子莞爾一笑,解釋道:“看對方的眼睛!”
“殺人這麼大的事,誰在開槍之前不得想想。”
“不敢開槍的人,手會抖,眼神會躲閃。”
“敢開槍的,也得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在決定開槍的剎那,他眼睛的瞳孔會因為緊張、亢奮不自覺的放大。”
聽他說完,陳旭東徹底服了。
這哪是瘋子啊,這也太變態了。
直麵槍口的膽量、沉著應對的冷靜、敏銳的觀察力、瞬間的爆發力,缺一不可。
陳建國都是從哪找的這幫奇人異士。
就在倆人抽煙閑聊的工夫,錢貴打完電話回來了。
開啟後排車門,對著陳旭東說道:
“發電廠家屬樓1號樓302,有倆姑娘,大的上大學了,小的上小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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