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海東愣住了。
他突然想起梁滿倉和他說的那句話:“小心點,別被人當槍使了。”
腦子裏開始回想起整件事的經過。
昨天晚上,剛好輪到自己值班。
9點53,接到站前派出所電話,說是天香洗浴發生命案。
等自己帶人到達現場時,派出所的人已經封鎖現場。
站前派出所所長方建設,將現場詢問筆錄拿給自己看。
筆錄裡有小姐的,有李明耀手下兄弟的,有洗浴工作人員的,還有顧客的.....
小姐說,在一個星期前,在遼東縣陳建國的煤礦陪過李明耀...
手下兄弟說,李明耀半個月之前,曾帶人去搶陳建國的煤礦....
顧客說,在8點多的時候,一個身高175左右,半張臉是黑色的人出現在浴池...
洗浴員工說,半個月前,來過一個人,帶走了三位小姐,還給洗浴扔了2000元錢....
一想到這兒,胡海東驚出一身冷汗,他意識到自己被人耍了。
問題就出在詢問筆錄上。
如果是正常的現場詢問筆錄,應該著重問見沒見過兇手,兇手長什麼樣,有什麼特徵,身高多少,體重多少等等,而不是一句“沒有目擊證人”一筆帶過。
而這份筆錄著重問的是,李明耀之前幹嘛了,找沒找小姐,誰給他找的小姐,他又和誰有仇...這不屬於現場詢問的問題啊。
一個是帶著問題去找答案,一個是帶著答案去問問題。
自己也是看了這份詢問筆錄,才堅定的認為兇手就是陳建國。
媽的,這個方建設有問題,就是他坑的老子。
可是,自己沒有證據啊!
胡海東露出無奈的苦笑,“陳老闆,我被人耍了!您要打要罰,我都認!”
陳建國噗呲笑了,“打你我不成襲警了嗎?怎麼,還想換個罪名,繼續把我關在這兒?”
胡海東連連擺手,“陳老闆,我絕對沒這意思!”
“那能和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嗎?”陳建國笑著問道。
“陳老闆,咱們換個地方聊吧!”
陳建國點點頭,“我能先打個電話嗎?”
“可以,請跟我來!”說著,胡海東便將陳建國帶到了辦公室。
陳建國拿起電話,撥通了玉田礦的電話。
站在電話旁的陳旭東,還以為是徐有財打來的,開口問道:“喂,二叔,有訊息了嗎?”
陳建國沒好氣的說道:“旭東,我是你爹!”
陳旭東聽後,先是一愣,隨即心中一喜。“啊?爸,你出來了?沒事了是嗎?”
“嗯!你和大傢夥說一聲,不用惦記了!”
“好,我去市裡接你!”
“嗯!”
掛了電話,陳旭東轉頭笑著說道:“我爸沒事了!”
“那你趕緊挨個通知一聲,別讓他們再找人托關係了。”周振海在一旁提醒道。
陳旭東點點頭,拿起電話挨個通知了一遍,從徐有財到錢貴、再到錢富。
最後,周振海拿起電話,向梁滿倉表示了感謝。
打完這一圈電話,四個人開著兩輛車,直奔市局刑警大隊。
而另一邊,陳建國打完電話後,就和胡海東上了一輛麵包車。
兩個人坐在二排座椅上抽著煙,誰也不說話。
胡海東在思考著如何開口,陳建國也不催促。
他稍稍往座椅靠背上靠了一下,一股鑽心的疼痛襲來,疼的他齜牙咧嘴。
心中暗罵一句:草,下手夠黑的。
片刻之後,胡海東終於開口說話,“陳老闆....”
陳建國擺了擺手,“還是叫我老陳吧,叫老闆我聽著不習慣。”
胡海東點點頭,便將事件的前因後果,完完整整的說了一遍,並將自己的猜測也講了出來。
陳建國雙眼直視著他,胡海東坦然麵對,沒有一絲迴避和躲閃。
陳建國笑著點點頭,“我信你!”
心裏卻在合計,“究竟是誰要害我?如果昨天晚上,我不是和領導們一起吃飯,還真就說不清了。”
就在這時,胡海東開啟車門,朝著剛剛開進院子裏的麵包車喊道:“小潘,過來!”
從麵包車上,下來三個年輕的警察,其中一個便是在審訊室裡參與審問的小警察。
“你倆不用過來,小潘自己過來就行了!”胡海東說道。
小潘趕忙小跑兩步,來到胡海東近前,往麵包車裏一看,頓時愣住了。
“胡隊,這......”
“小潘,趕緊給陳老闆道歉!”胡海東厲聲說道。
小潘一臉不解的看著他,心說:不是你讓打的嗎?怎麼這會兒又讓我道歉了?
胡海東抬腿就朝他屁股上踢了一腳,“快點的,別磨嘰!”
小潘不情不願的“哦”了一聲,轉頭看向陳建國,“對不起,陳老闆!我錯了!”
陳建國嗬嗬一笑,“小兄弟,你下手夠狠的啊!到現在,我都不敢直腰,不敢往後靠。”
小潘尷尬的撓了撓頭。
胡海東也是一臉愧色,笑著說道:“老陳,要不你打他兩下出出氣?”
陳建國擺了擺手,“算了!”
小潘微微鞠躬,“謝謝陳老闆!”
接著,他扭頭小聲對胡海東說:“胡隊,剛才我們幾個又去走訪了一圈,都說沒見過半張臉是黑色的人!而且,就連那個顧客,所有人也都說沒見過!”
胡海東點點頭,“行了,你先忙去吧!”
小潘朝陳建國點點頭,轉身朝著辦公樓走去。
“老陳,你看這事....”
陳建國灑脫一笑,“等我傷好了,請我喝酒吧!”
胡海東連忙答應:“沒問題!”
陳建國抬起手腕,低頭看了一眼時間,估計陳旭東他們應該快到了,便走下麵包車。
“以後,你這邊有什麼訊息,麻煩通知我一聲。”
“沒問題,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胡海東笑著說道。
陳建國點點頭,便向門口走去。
還未等他走到門口,兩輛車就開到他的近前。
看著陳建國佝僂的身軀,陳旭東眼睛裏冒火,一臉怒色。
“爸,他們打你了?”
胡海東羞愧的低下頭。
陳建國擺了擺手,“沒有的事!趕緊上車走!”
臨上車之前,他和胡海東握了握手,笑著說道:“老胡,你記住啊,欠我頓酒!”
胡海東笑著說道:“放心,肯定忘不了!”
陳旭東幾人朝胡海東點點頭,隨即都上了車。
兩輛車開出沒多遠,陳建國好像想起什麼似的,突然叫陳旭東停車。
陳建國開啟車門,下了車,上了那輛豐田LC70。
陳旭東也很想跟過去聽聽,但想想還是算了,既然陳建國沒叫自己,肯定有他的考慮。
差不多半個小時後,陳建國從豐田LC70上下來,重新上了陳旭東的切諾基。
“走吧,回家!”
陳旭東點點頭,一腳油門,車直接竄了出去,帶著強烈的推背感。
再看陳建國,疼的齜牙咧嘴,冷汗都下來了,惡狠狠的盯著他,“小王八犢子,你會不會開車?有你這麼開車的嗎?”
陳旭東扭頭看了一眼,“爸,你咋了?沒事吧?”
坐在後排的趙鵬舉也開口說道,“爸,要不咱去醫院看看吧?”
陳建國擺了擺手,“兔崽子,好好開車!”
車子沒走多遠,陳旭東突然發現,豐田LC70消失了,根本沒有跟著一塊走。
“爸,你讓海叔和老六幹啥去了?”
陳建國陰沉著臉,眼睛裏閃過一抹寒光。
“想讓我死的人,要是活得太舒服,那豈不是很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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