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東不清楚周振海口中的老班長是幹什麼的,也從未聽他提過。
但現在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
周振海從兜裡掏出一個電話本看了一眼,拿起電話打了個傳呼,差不多過了10分鐘,電話纔回過來。
“喂,是老班長嗎,我是大海,周振海啊。”
從電話的聽筒裡,陳旭東隱約聽到一陣爽朗的笑聲。
這邊,周振海對著電話,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下。
陳旭東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麼,最後隻見周振海笑著說道:“給你添麻煩了,老班長,我等你訊息。”
掛了電話,周振海轉頭對陳旭東說道:
“我這個老班長是刑警大隊的槍械管理員。他這就趕回單位,幫問問情況,我們就等一會兒吧。”
陳旭東點點頭,什麼也沒說。
四個人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焦急的等待著。
一人手裏夾著一根煙,一口一口的抽著,人人眉頭緊皺,誰也不說話,房間內安靜的可怕。
就在這時,一陣BB機的“嘀嘀”響聲,打破屋內的沉靜。
陳旭東摘下BB機一看,是徐有財打來的。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就給打了過去了。
“喂,二叔!”
“旭東,你爸的事我聽說了,到底是因為啥啊,現在是什麼情況?”
陳旭東把情況和徐有財講了一遍。
電話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片刻之後,就聽徐有財在電話裡說道:“旭東,你先別著急,你爸肯定沒事。我這邊也想想辦法!你等我電話吧。”
徐有財掛了電話,就開始給自己的關係打電話....
與此同時,錢貴也把陳建國被抓的訊息,告訴了自己的大哥錢富。
錢富也開始幫著打聽情況,開始四處求人。
可一聽說是命案,很多人都退避三舍,含糊其辭的搪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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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大隊審訊室內,陳建國疼的直不起腰,佝僂著坐在審訊椅上,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位小警察。
隻見小警察一手拿個膠皮管子,一手拿著一疊報紙,嘴裏喘著粗氣,瞪著眼睛看向陳建國。
“嘴還挺硬,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老警察抽了口煙,換上一副和藹的表情,語重心長的說:
“陳建國,趕緊招了吧,還能少遭點罪!現在,作案動機有了,還有人看見你出現在案發現場,你說你還狡辯什麼?”
陳建國斜著眼睛看著他,冷笑了一聲“嗬”,“草!”
“咚咚咚!”響起一陣敲門聲。
“進!”老警察開口說道。
一個年近50歲,走路一瘸一拐的中年人,推門走了進來。
“老梁,你咋來了?”老警察不解的問道。
老梁,大名梁滿倉,是一名因傷退伍的老兵,也就是周振海口中的老班長。
小警察也笑著打招呼,“梁叔,今兒不休息嗎?咋不在家好好陪陪我嬸子。”
梁滿倉笑著點點頭,眼睛掃了一眼陳建國,轉頭朝老警察招了招手,“老胡,你跟我出來下,我和你說幾句話。”
老胡,大名叫胡海東,是刑警大隊三中隊的中隊長。
胡海東不明所以,跟著他走出審訊室,來到外麵的走廊。
“啥事啊?老梁!還神神秘秘的?”胡海東笑著問道。
“老胡,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梁滿倉一臉嚴肅的問道。
胡海東搖了搖頭,解釋道:“不能啊,現在這個案子就他嫌疑最大,有作案動機,還有人看見他在案發現場出現過。”
梁滿倉指了指審訊室的門。
“想必你已經調查過了,陳建國這麼大一個煤老闆,他要想殺人,還用得著親自動手嗎?”
胡海東沉默了片刻,說道:“可確實有人見到他曾經出現在案發現場,這怎麼解釋?”
梁滿倉向前半步,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小聲說道:“據我所知,昨天晚上陳建國一直在和吳書記......喝酒,這個很好查,很多領導都在。”
胡海東聞言一驚,瞪著眼睛看向他,“老梁你沒騙我?”
梁滿倉笑了笑,“騙沒騙你,你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此時,胡海東眉頭緊皺,一副苦瓜臉。
梁滿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道:“老胡啊,小心點!別被人當槍使了。”
“你忙吧,我先走了!”
梁滿倉剛走,胡海東還未走進審訊室。
就有一個女警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對胡海東小聲道:“胡隊,劉局來電話了。”
胡海東陰沉著臉,問道:“劉局說什麼了?”
“劉局說,對待命案,一定要慎重!一定要把證據做紮實了!”
胡海東擺了擺手,“行,我知道了!”
女警走後,他將審訊室裡的小警察叫了出來,耳語了幾句,小警察點點頭離開了。
胡海東站在走廊的窗戶前,眼睛看向窗外,麵露苦色。
沒過幾分鐘,那個女警又來了,一邊走一邊喊道:“胡隊,接下電話!”
胡海東轉過身問道:“誰的電話?”
“遼東縣刑警大隊大隊長鄭鵬飛。”女警答道。
回到辦公室,胡海東接起電話,“喂,鵬飛!”
電話那頭鄭鵬飛小聲問道:“老胡,你把陳建國抓了?”
胡海東“嗯”了一聲。
“你糊塗啊,老胡!”
“陳建國昨天一直都在接待奉京農大的考察團,市裏的吳書記和我們縣長,還有好多領導,和他喝到晚上10點多才走!”
撂下電話,胡海東靠在座椅上,渾身已經冒出一層冷汗,雙手不自覺的微微顫抖。
如果說,他對梁滿倉說的話是將信將疑,那麼,他對鄭鵬飛說的話就是確信無疑。
兩個人是戰友,是一起扛過槍的兄弟,鄭鵬飛不可能害他。
還未等他從驚慌中走出來,電話又響了.....
短短半個小時,胡海東又接到四五個電話,都是詢問陳建國這個案子的,有同行,也有相熟的朋友。
胡海東嘆了口氣,雙手搓了搓臉,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和清醒。
在這個年代,給犯罪嫌疑人上點手段,其實並不是什麼大事。
審訊之前先來一套殺威棒,更是常有的事,甚至可以說是內部的潛規則。
即便是抓錯了,大不了賠個禮道個歉,僅此而已。
但,這隻是針對普通人.....
很明顯,陳建國不是普通人。
走進審訊室,胡海東來到陳建國近前,幫他開啟手銬,伸手遞了根煙。
陳建國接過煙,眯著眼睛輕蔑一笑,“找到證據了?”
胡海東搖了搖頭,苦笑道:“陳老闆,你看這事......”
聽他這麼一說,陳建國就明白什麼意思了。
“你的意思是,這頓打我白捱了,這事就這麼算了?”
胡海東連連擺手,“不不不,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盡量滿足!”
“能和我說說,是誰讓你來抓我的嗎?”陳建國笑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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