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組將佘家溝煤礦查封後,便返回遼河市。
陳建國也沒在佘家溝煤礦逗留,從劉學文手裏接過檔案袋,直奔春城。
而在同一時間,陳旭東和秦大地來到羊城粵東省廳緝私局的審訊室。
“旭東,我就不和你進去了,”秦大地指了指走廊邊上副局長辦公室,“我在那兒等你!”
“謝了,秦總!”陳旭東點點頭,轉身推門而入。
審訊室裡隻有劉誌遠一個人,手腳都已經被固定在審訊椅上,左腿打著石膏,額頭纏著繃帶,頭抵在審訊桌上。
聽見開門的聲音,他猛地抬起頭。
看清來人是陳旭東的瞬間,劉誌遠麵色一怔,隨即猛地從椅子上掙起來,牽扯到腿上的槍傷,疼得他齜牙咧嘴。
“陳旭東!真的是你?”
仇人相見,他整個人都處在瘋癲的亢奮裡,胸口劇烈起伏,嘴裏喘著粗氣,眼睛惡狠狠地盯著他。
“是我!”陳旭東拉過椅子坐下,點了根煙,神色淡然看著他,“劉誌遠,咱倆聊聊吧?”
劉誌遠怪笑了兩聲,“和你聊?聊什麼?”
“聊聊段濤?怎麼樣!”
劉誌遠臉上的猙獰僵了一瞬,隨即又變得陰狠。
他心裏十分清楚,如果不供出段濤,段濤或許會想辦法救自己。但要是供出去,段濤就一定會想辦法讓自己閉嘴。
“段濤是誰?我不認識!”
“是嗎?”陳旭東抽了口煙,淡淡的說道:“按理說,你現在應該在監獄,是誰給你辦的保外就醫呢?”
一提到“監獄”二字,就好像觸碰到劉誌遠身上的某個開關一樣,瞬間變得狂躁起來。
腦袋用力砸向審訊桌,發出“砰砰砰”的聲音。
他就好像不知道疼似的,一下比一下重,腦袋上的繃帶瞬間滲出血,一邊砸一邊怒吼道:“陳旭東,我要殺了你!”
陳旭東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自己也沒說什麼啊,他怎麼會有這麼大反應?
他到底是裝的,還是真的精神不正常?
審訊室裡的聲響,驚動了外麵看守的年輕警察,推門衝進審訊室,瞥了陳旭東一眼,跑到劉誌遠近前,雙手摁住他的腦袋,扭頭看向陳旭東:“這位同誌,你先出去一下!”
“好!”陳旭東起身離開座位,走出審訊室。
沒一會兒,審訊室裡就傳出劉誌遠那滲人的笑聲。
年輕警察搖了搖頭,一臉無奈的從審訊室裡出來,走到陳旭東的近前,嚴肅的說道:
“這位同誌,現在嫌疑人已經不太適合接受問詢,尤其是你的問詢。一旦出現點什麼意外,我也不好交差,還請理解一下。”
“理解!理解!給你添麻煩了!”陳旭東點點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愧意,向前兩步,在他耳邊小聲嘀咕,“警察同誌,你們看這樣行不行....”
“我得請示下我們領導!”年輕警察一臉正色道。
“應該的,應該的!”陳旭東連連點頭。
有秦大地在,自己的那點小小要求,肯定是不成問題的。
這點信心,陳旭東還是有的。
等了大概3分鐘,隻見年輕的警察身後,跟著兩位40歲上下的警察,一個手裏拿著茶杯,一個手拿筆記本。
陳旭東主動向前,笑著和兩位警察握了握手,“你好,怎麼稱呼?”
“楊鐵成。”
“趙長河。”
陳旭東朝二人遞了兩根煙,“請二位一會兒再審訊時,問劉誌遠一個問題,那兩個越南人在哪兒?怎麼聯絡?”
楊鐵成接過煙,微微皺眉,“這兩個越南人與本案關係大嗎?”
“不大,這兩個越南人很有可能是殺手,而且是沖我來的!”陳旭東實話實說。
“好,我知道了!”
說完,楊鐵成和趙長河就走進了審訊室。
陳旭東轉身去了副局長辦公室,去找秦大地。
......
另一邊,段濤是徹底慌了神兒。
當他確定霍友仁和劉誌遠已經被警方逮捕後,第一時間給周俊打去電話和傳呼。
電話沒人接,傳呼也是遲遲不回。
萬不得已,他給周俊的父親周洪林打去電話。
周洪林倒是很客氣,但問及周俊時,卻表示說:他也不知道人去哪兒了。
他想了想,在電話裡委婉的表示,想讓周洪林幫幫忙,疏通下粵東的關係。
周洪林的態度一下就冷了下來,想都沒想,直接嚴詞拒絕。
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讓段濤一時有些難以接受,在心裏怒罵了一聲:老東西。
“砰”地一下結束通話電話。
他父親段江海那邊也不順利。
粵東政法委副書記老胡在電話裡告訴他,“這次的事太大,自己愛莫能助。”
聽完這句話,段江海心裏咯噔一下。
他聽懂了老胡話裡的意思,不是這次的事太大,而是抓這事的人能量太大。
在粵東,有如此大能量的,也就是趙家了。
一想到趙家,段江海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如果是趙家要出手對付段家,那段家可是一點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可他轉念一想,段家和趙家遠日無冤近日無讎,趙家為什麼要針對他們段家?
一時間,段江海拿不定主意。
他想了想,拿起電話,給京城的老爺子打去電話,想聽聽老爺子的意見。
老爺子聽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一種不好的預感,縈繞在段江海的心頭,他站在辦公室的窗前,靜靜看著省委大院裏進出的車輛和人。
突然,王利民的002號奧迪車,闖入他的視野。
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在段江海的腦海,莫非是王利民和趙家走到了一起?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說得通了。
王利民需要一個趙家這樣一個靠山,才能將以後的路走得更穩、更快。
趙家也需要王利民這樣一位得利幹將,為趙家的勢力範圍開疆拓土。
段江海越想越有這種可能,身上驚出一身冷汗。
“叮鈴鈴...叮鈴鈴”
桌上的紅色電話響起,打斷了段江海的思緒。
他走回到辦公桌前,看了一眼電話上的號碼,是張建軍房間的電話。
段江海接起電話,“喂,建軍!今天情況怎麼樣?”
此刻,張建軍心中的怒意仍未消退,“段書記,這個陳建國實在是太囂張了!竟然當麵對抗檢查,現在佘家溝煤礦已經被我查封了!”
段江海長出一口氣,心說:這可能是今天唯一的好訊息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