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高瑩瑩的師哥,京城的大律師衛信到達春城。
陳旭東帶著三眼兒和李闖前往春城,與他會麵。
在去的路上,那輛熟悉的桑塔納再次跟在車後麵。
坐在後排的李闖扭頭看了一眼,撇撇嘴,“這兩個跟屁蟲還挺執著。”
陳旭東笑了笑沒吭聲。
車開到如意飯店門口,陳旭東下車,回身走到後麵那輛桑塔納近前,敲了敲車窗。
往車裏麵看去,瘦子和肥仔兩人神情萎靡,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看來胡海東的“上點手段”還是以前那一套。
瘦子搖下車窗,斜著眼睛看陳旭東,沒好氣的說道:“你還想幹嘛?”
坐在副駕的肥仔瞪了陳旭東一眼,把頭扭了過去。
“不想幹嘛,兩位兄弟對不住了,一場誤會!”陳旭東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微微頷首表示歉意。
瘦子“哼”了一聲,“我都說了,我們沒有惡意,你還偏不信。”
陳旭東從兜裡掏出一盒煙,扔進車裏,“兄弟,你倆忙著!我上樓休息會兒!”
他擺了擺手,轉身走進如意飯店。
“咚咚咚”敲響808客房的房門,衛信開啟房門,笑著打招呼,“來啦,旭東!好久不見啊!”
“不好意思,又麻煩你了,師哥!”陳旭東笑著和他寒暄了幾句,便直接切入正題,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包括錢貴和王大慶發現警察盯梢的事,都跟衛信說了。
衛信聽完,沉吟了一會兒,推了推眼鏡:“旭東,情況比預想的還要棘手。”
“對方派警察看著,說明他們根本不指望王春光能說出對他們有利的證詞,甚至可能想利用有人接觸王春光這件事,做文章,說你威脅證人,或者企圖串供,把你和你父親也繞進去。”
“那依師哥你的意思,該怎麼辦?”陳旭東問。
“計劃得變一變。”衛信思路清晰,“王春光那邊,必須馬上形成具有法律效力的材料,而且要快,要在對方可能採取進一步行動之前。我們得親自去一趟德輝縣,但不是偷偷摸摸去,是正大光明去。”
“正大光明?”
“對。”衛信點頭,“以律師和委託人的身份,去會見當事人,瞭解案情,提供法律諮詢。這是法律允許的。我們帶上錄音裝置——這個要隱秘,但會見過程本身要公開在醫院進行。”
“這樣,對方安插的眼線看到,反而不好下手,因為他們無法證明我們是去‘串供’,我們完全可以說是去勸當事人實事求是,配合調查。”
陳旭東眼睛一亮。
這招高明,變被動為主動,還堵了對方汙衊的口實。
“但關鍵在於,”衛信語氣變得嚴肅,“王春光本人的意誌必須堅定。他必須在我們的‘指導’下,說出我們需要的‘事實’。任何猶豫、反覆,都可能被對方抓住把柄。你派去的那個人……”
“錢貴,絕對可靠。他已經跟王春光談過了,王春光答應了。”陳旭東說。
“口頭答應不夠。”衛信搖頭,“利益要給足,威脅……嗯,後果也要講透。”
“這樣吧,旭東,你今天能安排一輛不起眼的車嗎?”
“我們下午就出發,晚上到德輝縣。明天一早,我就以律師身份去醫院。你讓你那個人,今晚再跟王春光‘深談’一次,確保萬無一失。”
“行!”陳旭東立刻答應。
從如意飯店出來,陳旭東立刻給礦上打電話,讓準備一輛半舊的桑塔納,加滿油。
又給錢貴打了傳呼,留了暗語,讓他今晚務必再“鞏固”一下王春光的“認識”。
安排完這些,他坐在車裏,點了支煙。
春城的街道上車來人往,一片繁忙景象。
可誰知道,這平靜底下,有多少暗流在湧動?
段濤就像一條藏在渾水裏的毒蛇,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竄出來咬一口。
晚上,陳旭東和衛信去德輝縣的路上。
桑塔納在坑坑窪窪的國道上顛簸,車燈劈開前麵一小片黑暗。
陳旭東和衛信坐在後排,李闖坐在副駕。三眼兒開車很穩,但速度不慢。
車裏沒人說話,氣氛有點悶。
陳旭東開了點車窗,冷風灌進來,帶著田野和灰塵的味道。
他扭頭看了一眼,肥仔和瘦子那輛桑塔納還在後麵跟著,“三眼兒,停下車!”
等車停穩,陳旭東下車,朝後麵的肥仔和瘦子招了招手。
車開過來,搖下車窗,陳旭東彎下腰低聲說:“二位兄弟,給個麵子!今天晚上,你倆找地方歇著,明天再跟著,好不好?”
瘦子和肥仔對視一眼,“你給我老闆打電話吧,隻要他說行,我倆就沒問題。”
看來還真得再給周俊打個電話,這種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陳旭東也沒再多說,扭頭上了車。
車上的衛信還以為後麵那輛車是陳旭東的手下,也沒想太多,身體靠在椅背上,重新閉上眼睛。
看樣子像是在閉目養神,但他眉頭微微皺著,顯然是在思考。
“師哥,明天見了王春光,具體咋說,你有把握嗎?”陳旭東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衛信睜開眼,鏡片後的目光在昏暗的車廂裡顯得很亮。
“旭東,法律上的說辭和技巧,我有把握。”
“關鍵還是在於當事人,也就是王春光本人。”
“他必須從心底裡接受這個‘事實’,並且在麵對可能的反覆詢問甚至壓力時,保持一致。”
“你那位錢貴兄弟,今晚的任務很重。”
陳旭東點點頭。
他相信錢貴能把事辦妥,但凡事就怕萬一。
王春光那老小子,畢竟是社會大哥,心思不單純,萬一臨時變卦,或者被段濤的人再次威脅利誘.....
“段濤那邊,會不會也在趕路?”陳旭東忽然想到這個。
“有可能。”衛信語氣平靜,“所以我們要快,要在他的人再次施加影響之前,把事情定性。”
“醫院不是看守所,我們律師會見當事人,他們明麵上阻止不了。”
“但他們可能會用其他方式乾擾,比如,製造混亂,或者,用王春光的家人做文章。”
陳旭東心一緊:王春光的老婆孩子!
他之前隻想著用錢安撫,沒想到對方可能從這方麵下手。
看來一會兒得和錢貴和王大慶說一聲。
陳旭東點點頭,靠回座椅,覺得有點累。
這種勾心鬥角、步步驚心的感覺,比去年在瓊海炒地皮還要累。
在椰城,自己沒有太多的顧忌,而在白山省,要考慮的人和事太多。
“旭東,放寬心。”
衛信像是看出他的焦慮,緩聲道,“這種事急不得,也亂不得。一步步來,把每個環節都想透,做到位。”
“段家雖然勢力不小,但也不是沒有弱點,更不是無懈可擊。隻要抓住他們的軟肋,就能反擊。”
軟肋?
陳旭東想,段濤的軟肋不就是貪嗎?
可怎麼抓?他現在是被抓軟肋的那個啊!
現在,也不知道房日旭和加代那邊查的怎麼樣了?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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