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陳旭東心裏咯噔一下。
這是圖窮匕見啊。
“承蒙段少看得起,你這麼大的生意,我怕玩不轉啊!”
陳旭東麵上淡定從容,說話的語速不急不緩。
“我這還是大生意?”段濤哈哈大笑,身體向後靠在真皮沙發裡,手指夾著的香煙點了點陳旭東,“和你在椰城的生意相比,我這頂多算是九牛一毛吧!”
他的笑聲洪亮,但眼神裡卻沒有多少暖意,更像是一種不容置疑的敲打。
陳旭東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是好茶,但此刻品來,卻是滋味複雜。
他放下杯子,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略帶自嘲的苦笑。
“段少,您這話真是抬舉我了。”
“椰城那是什麼?是風口。我啊,不過是運氣好,加上一點小聰明,踩在浪尖上蹭了點水花。”
“說到底,那是‘時勢造英雄’,換個人站在那個位置,可能賺得比我還要多。”
他話鋒微微一轉,語氣變得推心置腹:“但您說的這海上生意,不一樣。這講究的是‘英雄造時勢’,是人脈、是膽魄、是通天的手腕。”
“這棋盤太大,棋子太重,我這點身家和見識,真怕一個步子沒踩穩,辜負了段少的信任是小,要是把棋盤給碰翻了,那罪過可就大了。”
話音剛落,一旁的周俊自顧自的鼓起掌來,“好一個時勢造英雄,英雄造時勢!”
段濤也跟著鼓起掌來,“好好好!說得真好!”他扭頭看向陳建國,“國哥,你生了個好兒子啊!”
隨即又看向陳旭東,笑眯眯的問道:“你是不想做啊,還是做不好啊?”
沒等陳旭東說話,陳建國就把話接了過去。
“段少,您說的那條路,我們陳家膽子小,實在不敢走。”
“無論是煤礦,還是啤酒生意,雖然辛苦,但賺的是安心錢。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以後每年,我照樣孝敬您這個數,就當是......交個朋友?”
段濤笑了,笑聲不大,卻充滿了嘲諷。
“陳建國啊陳建國,你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他站起身,走到陳建國邊上,一手搭在陳建國的肩膀上。
“我看中的是你做生意那點利潤嗎?就你那些生意,一年撐死幾千萬,還要打點上下,養那麼多人,能剩下多少?”
“我要的,是你們陳家父子這兩個人,是你們的腦子,你在這塊地盤上的掌控力,是你手下那些敢打敢拚、關鍵時刻真敢上的兄弟!”
“是要你們為我所用,把那條線路重新運轉起來,而且要比以前更安全,更隱秘!這纔是價值!”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陳建國。
“朋友?”段濤嗤笑了一聲,“我們之間,從來就不是朋友。是合作。或者說,是支配。我給你安全,給你庇護,甚至能給你更多的政治資源,比如讓你的身份再上個台階。”
他指了指陳旭東,“讓你的生意做得更大。”
“而你們父子倆,必須絕對服從,拿出你的全部能力和資源,為我創造價值。這纔是遊戲規則。”
周俊臉上的笑容褪去,但眼睛始終還是盯著陳旭東,就彷彿他臉上有花一樣。
陳旭東也聽明白了段濤話裡的意思。
這是要讓他們父子倆給他段濤當狗啊,而且還必須是兩隻聽話的狗。
陳旭東從兜裡掏出一根煙,自顧自的點上,用力抽了一口,吐出一大團煙霧,臉上帶著戲謔的微笑。
“段少,你就不怕林嶽找你麻煩?”
段濤哈哈大笑,就好像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
笑聲停止,他的麵部表情變得猙獰,“你少拿林嶽嚇唬我,我就不信林嶽敢管這個案子!”
他扭頭看向陳建國,“陳建國,你要是想讓你那倆兄弟活著,最好乖乖聽話。”
陳建國心裏的怒氣直衝天靈蓋,那張陰陽臉陰沉的嚇人,“段少,做人做事....總要給人留點餘地。”
這一句話,就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似的。
“有話好好說嘛,濤哥,陳老闆,別傷了和氣!”周俊從座位上站起,笑著打著圓場。
“小俊,你給我坐下!”段濤瞪了周俊一眼,聲音很冷,沒給他一點麵子。
周俊尷尬的笑了笑,又朝陳旭東眨了眨眼睛。
他是啥意思?
陳旭東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一千萬,你拿回去。我不缺這點零花錢。”段濤把桌上的支票推到陳建國近前,“想通了,給我電話。想不通.....”
他沒說完,隻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隨手拍了一下週俊的肩膀,“走了!”
說完,他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周俊緊隨其後。
走到門口時,周俊忽的停下腳步,對著他做了打電話的手勢,然後便關上門。
陳旭東愣了一下。
打電話?給你打電話幹啥?不會真是想讓我獻身吧....
他轉念一想,不對啊!
我一沒有你手機號,二沒有你傳呼號,我拿什麼聯絡你?
陳旭東站起身,走到周俊剛剛坐的地方,四處踅摸。
“你找啥呢?”陳建國沉聲問道。
陳旭東沒搭話,翻了翻桌布,把桌上的餐具都拿起來看了看,沒什麼發現。
拿起周俊剛才用過的茶杯,他猛然發現,杯子下麵放著一個小紙條。
他迫不及待的開啟紙條,紙條上的內容很簡單,隻有一個名字,一個傳呼號,一個電話號。
看到那個名字的時候,陳旭東心頭一震,趙廉?
難道這個周俊是趙廉的人?
臥槽,敢情他在這兒跟我玩無間道呢?這齣戲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一旁的陳建國,看到陳旭東異樣的表情,詫異的問道:“這是那個周俊給你留的紙條?上麵寫的啥?”
陳旭東將紙條遞給陳建國。
“趙廉?”陳建國皺著眉問道:“趙廉是誰?”
陳旭東指了指天花板,“粵東,趙家!現任粵東省長趙平的三弟,那位的三兒子。”
“啊?”陳建國張大了嘴巴,“你和他咋認識的?”
雖然,陳建國也見過不少大人物,也和林老爺子這樣德高望重的老前輩打過交道,但是趙廉的父親,對於他而言,依舊是高不可攀的人物。
陳旭東嗬嗬一笑,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在椰城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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