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門開啟,服務員開始陸陸續續的上菜。
眾人移步飯桌,開始用餐。
林嶽坐在主位上,陳建國和高興一左一右,陳旭東坐在靠門口的位置。
林嶽端著酒杯,從座位上起身,一臉真誠的說道:
“來吧,咱們哥仨好些年沒坐一起喝酒了!這一杯,沒別的,就敬咱們這20多年的情誼。”
陳建國、陳旭東、高興三人也跟著起身,一起碰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林嶽點了根煙,笑眯眯的看著對麵的陳旭東,“旭東,現在你可是財神爺了。手裏握著這麼多資金,接下來準備乾點啥啊?”
該來的還是來了!
果不其然,還是惦記我手裏這點錢。
陳旭東笑著說道:“林叔,您太抬舉我了。我算哪門子財神爺啊,實不相瞞,我就是一個台前跑腿的。您不會真認為,憑我一個毛頭小子,能操縱這麼大個盤子吧。”
林嶽吐出一團煙霧,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陳旭東,想要從他的表情中看出這一番話的真偽。
片刻之後,他忽的笑了笑,“旭東啊,你不用多想,我不是惦記你那點錢。”
說的真好聽,你猜我信嗎?
陳旭東雖在心裏暗自腹誹,但臉上依舊掛著微笑,“林叔,您這是說哪裏話,隻要您有需求,我絕對沒二話。”
林嶽嗬嗬一笑,把話題拉到了啤酒廠那塊地上。
他敲了敲桌子,聲音低沉了些:“建國,啤酒廠那塊地,已經到你手裏了。”
“張書記一直想讓你弄個批發市場,說是能搞活民生。但我有我的想法,春城缺個‘尖兒’,缺個能讓全省人都仰頭看的地標。”
“我想讓你在那兒起一座摩天大樓,地標性的,要把咱們春城的城市形象立起來。”
“你遲遲沒答應,是因為缺錢,還是因為顧忌張書記?”
陳建國尷尬地咳了一聲,目光看向陳旭東。
陳旭東知道,這時候不能再裝糊塗了。
“林叔,那我就跟您說兩句掏心窩子的話。”
“您想蓋大樓,是為了春城的臉麵,這我懂。可我在椰城這段時間,看透了一件事,錢這東西,隻有流起來才叫錢,紮在鋼筋混凝土裏,那叫‘死賬’。”
陳旭東說得特別直白:
“現在的椰城,全是還沒打地基,就開始賣圖紙。”
“大家都在炒,沒人真蓋,為什麼?因為沒那麼多人去住。”
“林叔,咱春城現在要是硬起一座幾十層的大樓,名聲是出去了。可蓋好了,誰能租得起?”
“咱這兒的公司,一年的產值夠不夠交電費和電梯費?”
“要是沒人租,這一天天的折舊費和維護費,就能把我爸的這點家底全給填進去。”
“到時候,大樓成了‘水泥樁子’,張書記那邊沒法交代,您這邊,臉上也不好看啊。”
林嶽眉頭擰在了一起,顯然被戳中了痛處。
“但批發市場不一樣。”陳旭東趁熱打鐵,“批發市場就像是個大功率的抽水機。”
“咱們把全東北的貨源都引過來,讓春城成了貨物的集散中心。”
“有了人,有了貨,這錢就流起來了。等大家都掙著錢了,不用您催,這批發市場周圍自己就能長出一片寫字樓來。”
“林叔,現在蓋樓那是‘顯擺’,弄市場那是‘攢底’。”
“咱先把肚子填飽了,再去買西裝,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高興在一旁聽得兩眼放光,心想這小子真能白活,把反對大樓說得跟為市長著想一樣。
林嶽沉默了半晌,最後指著陳旭東笑罵道:“你小子,連張長青都敢耍,看來我這點心思,也是被你看透了。”
“行吧,既然你有把握把市場搞活,我就不跟張書記爭了。”
“但有一點,那市場的外牆,得給我整漂亮了,不能弄個土窩子似的在那兒!”
陳旭東連連點頭,“放心,林叔!”
陳建國見氣氛緩和了,知道該丟擲他的那張“底牌”了。
他給林嶽滿上一杯白酒,嘿嘿一笑,換上了那一副真誠的嘴臉。
“老林,你放心!這個批發市場,我肯定給他幹得漂漂亮亮的。”
“不過,”他話鋒一轉,“我這兒還有筆‘家務事’,想請你給掌掌舵,順便給市裏帶點小禮物。”
“哦?”林嶽眼皮一撩,打趣道:“你陳大老闆的禮物,怕是不輕吧?”
“我那滬海的老丈人家,出大事兒了....”陳建國把李家在滬海落難、想來春城求條生路的事兒,一五一十地說了。
他特意強調了李家手裏的外貿配額指標。
“老林,你知道,我媳婦婉如心軟。”
“但我這人心眼兒窄,當年他們沒瞧得起我,非得要把我和婉如拆散了。”
“這回他們落難了,想讓我幫襯?”
陳建國臉上露出憤恨的表情,“行!但我開了個條件,得讓他們全家老小,給我登門道歉,鞠躬認錯!”
“這事兒我辦得挺渾,怕傳出去影響不好,先跟您這兒打個招呼。”
林嶽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指著陳建國對高興說:
“老高,你看看,建國這傢夥還是當年那個記仇的性格!”
“這種家務事,你跟我說什麼?你是幫你媳婦出氣,還是讓你老丈人低頭,那是你的自由!”
“隻要你能讓李家的生意和指標給我安穩地落在春城,你就是讓他們跪下敬茶,我林嶽也當沒看見!”
陳建國的心放下了。
他這一招叫“自曝其短”,也叫“利益捆綁”。
他把李家那點所謂的尊嚴踩在腳底下,同時把李家的優質資產,當成政績獻給了林嶽。
在林嶽眼裏,一個有私怨、要復仇、又懂得在關鍵時刻送禮的陳建國,遠比一個公事公辦的商人要可靠得多。
就在飯局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高興抬手瞅了瞅時間,“旭東,你去白山大學,把瑩瑩接來!下午,咱們一起回去。”
陳旭東笑著點點頭,“我也正有此意,早上臨走的時候,我媽就已經交代了。”
這時,林嶽眉毛向上一挑,“那正好,旭東,你順道把我侄女接來。”
“林叔,您侄女也在白山大學?”
林嶽點點頭,“嗯,白山大學法律係的。”
“這不巧了嗎?!我姑娘也是法律係的,老林,你侄女大幾?”高興驚訝的問道。
“大三!”
“我姑娘也是大三!”
“啊?”林嶽也是露出吃驚的神色。
高興哈哈大笑,“這真是緣分啊,你侄女竟然和我姑娘是同學。”
“林叔,您侄女叫什麼?”陳旭東順嘴問了一句。
“林菲菲!”
“誰?”這回輪到陳旭東驚訝了!
“林菲菲!”林嶽又重複了一遍,“怎麼?旭東你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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