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過後。
陳旭東一股尿意來襲,起身朝著洗手間走去。
洗手間裏瀰漫著蚊香味和尿騷味,陳旭東站在小便池前,解開褲腰帶,拉開拉鏈放水。
這時,有人走進洗手間,在他旁邊放水。
他也沒在意,就以為是夜總會的客人。
陳旭東打了個冷顫,抖了抖,正準備係褲腰帶的時候,身旁的人忽然開口:“陳旭東,真巧!沒想到在這能遇見你!”
這個聲音,他覺得很耳熟,但一時間就是想不起來是誰?
聞聲,陳旭東轉過頭,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映入眼簾。
郝愛國?他怎麼會在這兒?
鵬城幾百萬人口,數百家娛樂場所,偏偏就在這裏撞上。
這是巧合嗎?
短暫的錯愕過後,陳旭東臉色恢復如常,“是啊!好巧!”
郝愛國陰森森的說道:“你怕了嗎?”
“怕?”陳旭東撇撇嘴,“我怕你尿手上!”
說完,他轉身去洗手,郝愛國也跟著走過來,開啟水龍頭,沉聲說道:
“陳旭東,鵬城不是春城,更不是遼河?!你爹陳閻王的身份,在這不管用!”
陳旭東擦了擦手,上下打量著他,肥大的西裝,大金戒指、勞力士.....看樣子應該是混的不錯。
郝愛國去年離開東北後,便一路南下來到鵬城。
當時,在羊城和鵬城的東北人很多,尤其是社會人,最出名的莫過於榮門的南下支隊。
這些社會人,與在老家的社會人,一直都保持著聯絡。
郝愛國在社會圈裏名聲不錯,很多在鵬城的東北社會人,都聽過他。
當得知他已經到鵬城的時候,這些人都給予他一定的幫助,讓他迅速躥起來,快速在鵬城站穩腳跟。
老話講得好,是狼到哪都吃肉,是狗到哪兒都吃屎。
郝愛國無疑是前者。
陳旭東側過身子,“出去說?這裏味兒沖。”
“好啊,隻要你能出去就行!”郝愛國露出陰險的笑容,扭過頭對著門外喊道:“都進來吧!”
話音剛落,就見五個社會人打扮的男子,推門走了進來,其中就有被瘋子打過的光頭。
一個個都惡狠狠的盯著陳旭東,隻等郝愛國一聲令下,就要對陳旭東動手。
陳旭東眉毛向上一挑,笑嗬嗬的說道:“怎麼?國哥,要打我一頓?”
要是想動手他早就動了,何必等到現在。
在鵬城,在這個夜總會,郝愛國應該是不敢,或者說是不能。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裏盤算著,如何拖延時間。
隻要瘋子他們長時間看不到自己回去,肯定會出來找自己。
如果是兩三個人,他一點兒都不擔心,但對麵算上郝愛國,一共六個人,自己多少有點沒底。
好在這些人手裏沒什麼武器,這也讓他多了一絲勝算。
從陳旭東的內心來講,並不想與郝愛國發生衝突,倒不是怕,隻是不想節外生枝。
對於郝愛國這個人,陳旭東雖然談不上喜歡,但也談不上討厭。
畢竟,他給陳旭東奉獻了200萬,他的場子,還讓陳旭東送給於慶奎,得了個人情。
郝愛國笑了,“打你一頓?那不是太便宜你了嗎?”
他向前走了一步,鼻子幾乎要貼在陳旭東臉上,“我的場子,兩百萬......”
“你的場子?”陳旭東笑著打斷他,“寫你名兒了嗎?你給政府交稅了?郝愛國,在春城混了這麼多年,還不明白。”
“東西在你手裏,纔是你的。被人拿走了,就是別人的。”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地抽在郝愛國臉上。
郝愛國的臉色漲紅,怒聲罵道:“陳旭東,你他媽玩陰的!你找條子壞了規矩,你知不知道?”
“大哥,你和他廢什麼話,給他整走就完了唄!”他身後的光頭,接過話茬。
陳旭東沒搭理光頭,瞪著眼睛看向郝愛國,“我壞規矩?是你向菜販子施壓,不讓他從我這兒進貨的吧?”
“是你派人攔著不讓我買菜的吧?”
“是你派人要燒了蔬菜大棚的吧?”
“那時候你想過規矩嗎?”
“咱們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乾淨。”
這一連串的追問,懟的郝愛國啞口無言。
洗手間裏突然安靜下來,門外隱約傳來舞台上歌手唱的歌曲,是王傑的《一場遊戲一場夢》。
郝愛國也瞪著眼睛看著陳旭東,兩人四目相對,就好像鬥牛一樣,誰也不肯退讓。
片刻。
“旭東,你在裏麵嗎?”洗手間門外傳來瘋子的聲音。
一聽到這個聲音,郝愛國立馬緊張起來,情急之下,抬手就要捂住陳旭東的嘴。
陳旭東哪能讓他得逞,向後退一步,喊道:“瘋子哥,碰見郝愛國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抬胳膊一擋,右手化掌為拳,朝著郝愛國的麵門就砸了過去。
這一拳,結結實實的砸在郝愛國的鼻樑上,鼻孔瞬間竄血。
看到郝愛國捱揍,他身後的那五個人一擁而上,朝著陳旭東就撲了過來。
為了避免腹背受敵,陳旭東將後背靠在衛生間的牆上,和五個人扭打起來。
門外的瘋子急了,“咣咣咣”不停拿腳的踹門。
門沒踹開,卻把夜總會的看場子的兩個內保招來了,冷著臉問道:“你踹門幹啥啊,想找事啊?你知道這是誰的場子嗎?”
瘋子心急如焚,自然也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
“我他媽管誰的場子,趕緊把衛生間門給我開啟。”他一邊說著,一邊繼續用腳踹門。
兩個內保也聽到了衛生間裏的打鬥聲,兩人對視了一眼,高個的內保冷笑道:
“草!新鮮了啊,還有敢在這個場子裏鬧事的?!”
他拍了一下另外一個內保,“通知強哥一聲,叫兄弟們過來!”
另一個內保點點頭走了。
高個內保伸手拽瘋子胳膊,“別他媽踹了!”
瘋子冷著臉看向內保,臉上的那道刀疤,在酒精的作用下顯得格外顯眼。
“門踹壞了我賠,但我哥們要出事了,你這場子也別他媽幹了!”
“哎我草,你他媽混哪的?”高個內保問道。
瘋子沒搭理他,往後退了兩步,一個助跑,身子結結實實的撞在門上。
隻聽“砰”的一聲,門開了,瘋子整個人也摔進了洗手間。
這一聲巨響,讓衛生間內的幾個人都愣了一下,瞬間停止了打鬥。
瘋子揉了揉腦袋,看了一下洗手間裏的戰況,兩個人躺在地上,其餘四個人將陳旭東圍在牆角。
“草擬嗎的,郝愛國!”他一個箭步,奔著郝愛國就沖了過去。
郝愛國身旁的光頭,轉身擋在郝愛國的身前。
瘋子也是不管不顧,就真像個瘋子一樣,掄起拳頭就往光頭身上砸。
沒過兩分鐘,洗手間內湧進來十來個內保。
領頭的拿著個五連發,高喊了一聲,“都他媽給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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