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0日,上午9點58分。
在一聲聲鞭炮聲中,東升地產重新開張營業。
這一次,椰城有頭有臉的社會大哥來了不少,就連房日旭和王俊海都派人送來了花籃。
紅毯鋪地,花籃成排。
陳旭東穿著一身嶄新的藏藍色西裝,精神抖擻,與到場的各位社會大哥客氣寒暄。
就在開業氣氛最熱烈的時候,一輛不起眼的黑色桑塔納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街角。
車門開啟,身著便服的彭援朝走了下來,他目光沉穩,徑直走向被人群簇擁的陳旭東。
“陳老闆,恭喜開業。”彭援朝伸出手,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微笑。
“你是?”
陳旭東麵色一怔。
他是誰?
看著穿衣打扮,不像是混社會的,倒像是官麵上的人。
彭援朝身子前傾,在他耳邊小聲嘀咕,“陳老闆,我得感謝你對我們緝毒工作的大力支援啊。”
陳旭東心裏咯噔一下,紙終究還是沒包住火啊。
他臉上笑容依舊,熱情地握住對方的手,“哎呀,您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快裏麵請!”
彭援朝擺擺手,語氣平和卻不容拒絕,“不了,場麵上的事我就不參與了。方便的話,借一步說話,就在我車上聊聊?”
陳旭東點點頭,“好的,您稍等,我交代一下!”
說著,他對著賓客們告罪一聲,和錢貴、李闖說了一聲,讓他們招待好客人,轉身跟著彭援朝走向那輛桑塔納。
車內的空間,狹小而私密,將外麵的喧囂徹底隔絕。
彭援朝沒有啟動車子,隻是搖下了車窗,自己點了一根煙,卻沒有遞給陳旭東。
“陳老闆,年輕有為啊。”
彭援朝吐出一口煙圈,目光透過煙霧,看似隨意地打量著陳旭東。
“東北來的?短短時間,就在椰城站穩了腳跟,還搞出了這麼大動靜,不簡單。”
“您過獎了,”
陳旭東坐得腰板溜直,說話的語氣謙虛,“領導,方不方便告知一下,您怎麼稱呼?”
“省廳緝毒局副局長,彭援朝。”
“彭局長,幸會!幸會!”陳旭東微微躬身,麵露恭敬。
“嗬~~”
彭援朝冷笑了一聲,“陳老闆,我們緝毒局這把刀好用吧?”
陳旭東裝聾作啞,“彭局長,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彭援朝彈了彈煙灰,“張盛進去了,他的生意也垮了,你這口飯,吃得可是夠及時的。”
他話鋒一轉,目光陡然銳利起來,像刀子一樣死死盯著陳旭東。
“我們查了,碼頭倉庫裡都是走私貨,沒什麼大宗毒品。”
“夜總會那點零碎,最多判他手下幾個馬仔,動不了張盛的根本。”
“那封舉報信,時間、地點、人物,精準得像是拿著劇本寫的一樣。”
陳旭東心頭一緊,但臉上依舊平靜,“彭局,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彭援朝的身子向前探了探,壓低著聲音說道:
“舉報人很聰明,懂得借力打力。他利用我們對毒品的零容忍,讓我們幫他拔掉了最大的釘子。”
“張盛倒了,誰受益最大?現在看來,是陳老闆你啊。”
車內氣氛瞬間凝固。
陳旭東彷彿能聽到自己略微加速的心跳聲,但他知道,此刻絕不能露怯。
“彭局長,”
陳旭東迎上他的目光,麵色坦誠,
“我是個正當商人,隻想規規矩矩做生意。”
“我承認,我是和張盛之前有一點小摩擦,但是您要說是我舉報的他,那您可就冤枉我了!”
“至於您說張盛走私、毒品,那我就更不清楚了。”
“再者說,無論他是走私也好,販毒也罷。總之,他是犯法了。他犯法,警察抓他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難道就因為您是緝毒警察,就能看著他走私不管嗎?”
“我認為,您首先是警察,然後纔是緝毒警察,對嗎?”
彭援朝一臉憤怒的瞪著陳旭東。
讓緝毒的去抓走私,那緝私的幹什麼?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分什麼警種?
彭援朝不相信陳旭東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他盯著陳旭東看了足足十秒鐘,彷彿要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最終,他緩緩靠回座椅,深吸了一口煙。
“正當商人......好,很好。”
彭援朝意味不明地重複了一句,“椰城要發展,需要的是像陳老闆這樣的正當商人。我希望,你永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隻做正當生意,隻賺乾淨的錢。”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千斤。
“我們這雙眼睛,既然能盯上張盛,自然也能盯上其他人。路還長,陳老闆,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拉開車門,示意談話結束。
陳旭東下了車,後背的襯衫,已被冷汗微微浸濕。
以後這種事得還是得少乾啊,沒有誰是傻子。
但願彭援朝不是一個小心眼的人,否則自己就等著穿小鞋吧。
他在心裏暗自嘀咕。
錢貴走了過來,指了指遠去的桑塔納,“這誰啊?”
“緝毒局的副局長彭援朝!”
陳旭東嘆了口氣,“他已經知道舉報信是咱們寫的了!”
錢貴眉頭緊皺,“他說啥了!”
陳旭東無奈的笑了笑,“沒說啥,就是警告我,讓我好自為之。”
錢貴長出一口氣,“那咱以後就夾著尾巴做人吧。”
陳旭東點點頭,走到人群中,和到訪的賓客客氣寒暄。
眾人又聊了一會兒,陳旭東見時間差不多了,就張羅大家去吃飯。
中午,陳旭東又在觀海飯店擺了兩桌,宴請前來捧場的賓客。
席間,賓主盡歡。
錢貴混在這些人中,可以說是如魚得水。
雖然,一方說著蹩腳的普通話,一方說著蹩腳的粵語,但絲毫不妨礙錢貴與眾人交流,時不時爆發震耳的笑聲。
宴席結束,錢貴和陳旭東將眾人送至飯店門外。
看著錢貴與這些社會大哥親切交流的場景,瘋子和李闖兩人嘖嘖稱奇。
“瘋子,你說貴哥能聽懂對方說啥嗎?”李闖好奇的問道。
“應該能吧!”瘋子也有些不確定。
“我賭他聽不懂,你敢賭不?”李闖滿臉挑釁的看著他。
瘋子麵露不屑,“草,那有啥不敢賭的?你就說賭啥吧。”
“就賭兩條中華的,誰不給買誰孫子!”
李闖話音剛落,站在倆人身後的楊信和阿珠,噗嗤笑出聲。
“阿珠,你笑啥?”李闖扭過頭問道。
“闖哥,你這是主動給人送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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