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陳平的腳步,兩人走進報社的娛樂室。
陳旭東從兜裡掏出中華煙,給陳平遞了一根,“叔,抽煙。”
陳平微微一笑,接過煙瞅了瞅,打趣道:“今兒我也借你光了,嘗嘗這中華啥味。”
“叔,以後你煙我包了!”陳旭東拿出打火機給他把煙點上。
陳平抽了口煙,指了指旁邊的象棋棋盤,“會下嗎?來一盤?”
“不太會,但能陪叔玩玩。”
兩人走向棋盤,相對而坐,擺明車馬。
“紅先黑後,輸了不臭!你先來吧!”陳平笑著說道。
紅五七炮,黑屏風馬,紅急進中兵,黑飛象......
“還真是年輕人啊,下棋都這麼拚!”陳平笑著打趣道。
陳旭東微微一笑,走了一步象肩馬。
“年輕時候不拚,老了想拚就拚不動了!”
陳平輕輕拱了一步小卒,“旭東,你說晚報文章裡那些內容,都是造謠嗎?”
陳旭東麵色一怔,抬起頭,兩人四目相對,眼神在空氣中交鋒,寸步不讓。
“當然!”他斬釘截鐵的說道。
“真的嗎?”陳平的眼神中,帶著戲謔的笑意。
“當然!”陳旭東麵不改色,淡定自若。
陳平哈哈大笑,“小子!這就對了,撒謊就要撒得理直氣壯!”
“如果自己說的謊話,都騙不了自己,還怎麼騙別人!”
陳旭東剛想開口反駁,陳平指了指棋盤,“將你軍了!”
嗯?
我底線那個車哪去了?
陳旭東麵露疑惑,一臉詫異的看著陳平。
隻見陳平一臉壞笑的看著他,“走啊?怎麼不走啊!”
陳旭東露出無奈的表情,“叔,你這麼玩就沒意思了吧?”
“怎麼了?”陳平裝出一臉無辜狀。
“你能解釋一下,我底線的那個車哪去了嗎?”
陳平哈哈一笑,“可能是你忘拉手剎了,溜走了吧!”
啊?
陳旭東愣了一下,苦笑著搖搖頭。
他萬萬沒想到一個編輯部的主任,居然能這麼無恥!
“叔,這盤我認輸了!”
“再來一盤?”
陳旭東擺了擺手,沒好氣的說道,“我怕我再跟你下一會兒,我的車馬炮,被你策反了!”
陳平用手指了指他,“你看,你就歲數小,一點都沉不住氣。”
這人哪有一點文人的風骨,簡直就和無賴一樣。
唉~~
陳旭東在心裏暗自腹誹。
“叔,我給你個大新聞咋樣?”
“可拉倒吧,你別忽悠我!”陳平直搖頭。
“我說認真的!”
“真的?”
陳旭東用力的點點頭。
“啥新聞?”陳平的眼中滿是好奇。
“讓你們報社的採訪車和記者,明天做好準備,等我訊息!”陳旭東小聲說道。
“到底是啥新聞?快點說!”陳平皺著眉問道。
陳旭東搖了搖頭,“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你就坐在電話旁邊,等我電話好了!”
“你這個小子,”陳平恨恨的指著他,“你等明天要不是什麼大新聞的!”
“放心!絕對大新聞!”陳旭東拍著胸脯保證。
兩人正說話的工夫,記者小趙走了進來,“主任,他們那邊已經採訪完了!”
“照片啥的都拍了嗎?”陳平問道。
小趙點點頭,“都拍了!”
“好,我們走吧!”陳平拍了拍陳旭東的肩膀,朝著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兩人回到辦公室,陳建國和陳平寒暄了幾句,互留了聯絡方式,便起身離去。
陳平特意將兩人送到樓門口。
臨別之時,他特意拍了下陳旭東的肩膀,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陳旭東笑著點點頭,一旁的陳建國不明所以。
看到陳平轉身上樓,陳建國才問道:“這麼半天,你倆聊啥了!”
“他和我說,撒謊就要撒得理直氣壯!”
陳建國哈哈大笑,“這也是個人精啊!”
兩人回到車上,在報社門口分道揚鑣。
周振海開車載著陳建國去見段濤,三眼兒和陳旭東則是趕往如意飯店訂房。
而就在同一時間。
遼河市看守所內,劉誌遠早已沒了往日的風采,眼神空洞無光。
今天早上,他在被押送去看守所的路上,手裏不知何時多了個紙條,上麵隻有三個字:“管住嘴!”
他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自己還沒有被拋棄。
自己隻要不亂說話,應該還有一線生機,但如果說了不該說的,等待自己的或許隻有死亡。
就在他瞎琢磨的時候,管教開啟了監舍的門,一把將他推進號子裏,“進去吧!”
隻見管教對著坐在頭鋪的光頭說道,“來新人了,教教他規矩!”
光頭立馬站直了身子,“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咣當”一聲鐵門關上。
光頭大聲說道:“弟兄們,先給他鬆鬆筋骨。”
一揮手,七八個犯人一窩蜂的沖了上去,對著劉誌遠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幾人圈踢了差不多一分鐘左右,光頭喊了一聲“停”,眾人這才收手。
劉誌遠蜷著身子躺在地上,嘴裏喘著粗氣,臉上已經破了皮。
光頭走到近前,扒楞扒楞他的腦袋,“說說吧,犯什麼事進來的?”
此時,劉誌遠心中的恨已經到了頂點。
從市委一秘到階下囚,這種巨大的心理落差,讓他難以接受。
他在心裏恨恨的說著,“高佳明、陳建國,等我出去,一定讓你們不得好死。”
可能是上天聽到了他的召喚,監室的門再次被開啟,管教推門進來瞅了瞅,皺著眉問道:“這什麼情況?”
他說話的語氣冰冷,還帶著些許怒氣。
光頭連忙站起身子,臉上帶著笑意,“管教,這是他自己不小心摔的,不信你問他們!”
身後的這些犯人異口同聲的說:“沒錯,就是他自己摔的!”
管教沒再繼續追問,而是側過身子,從他身後走過來一個人,管教拍了拍他的肩膀,“進去吧,別惹事哈!”
這人點點頭,走進號子裏,笑盈盈的看著對麵的光頭,又低頭瞅了瞅躺在地上的劉誌遠,臉上浮現一抹譏笑。
聽見鐵門關上的聲音,光頭一臉興奮的走上前,熱情的打著招呼,“剛哥,你咋進來了?”
轉頭對身後的犯人喊道:“叫剛哥!”
眾人齊刷刷的喊道:“剛哥好!”
沒錯,這人正是陳建國手下的護礦隊隊長鄭剛。
他進看守所的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劉誌遠進來了。
鄭剛拍了拍光頭的肩膀,朝他身後的犯人點點頭,“兄弟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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