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6點多,白山電視台插播了一條新聞快訊。
今日下午13時30分許,春城鐵西區凱旋路附近,警方在對通緝犯吳成(綽號:吳麻子)實施抓捕時,該犯持槍拒捕,為保障現場群眾及自身安全,警方依法使用武器將其擊斃。
看著電視裏的新聞,坐在沙發上的陳建國,嘴角浮現一抹無奈的苦笑,自言自語道:“真真假假,誰又能分得清呢?”
說完,拍了一下身旁的趙鵬舉、陳旭東,“走,你們哥倆陪我出去走走!”
三人站起身,走出屋子。
.....
東北7月的傍晚,日頭還沒落山,微風拂過,很是愜意。
路上的行人絡繹不絕,陳旭東和趙鵬舉不停的和街坊四鄰打招呼,陳建國也是頻頻點頭示意。
“爸,呂玉山的煤礦轉讓合同已經簽了,明天你讓會計王姨把錢給打過去吧。”陳旭東率先開口。
陳建國停下腳步,給哥倆一人扔了一支煙,陳旭東掏出打火機給陳建國和趙鵬舉點上,爺仨站在路邊吞雲吐霧。
沉吟片刻,陳建國說道:“呂玉山身後的關係,給我打電話了!”
陳旭東眉頭一皺,試探著問道:“市裏的?”
“縣裏的!”
“他怎麼說?”
陳建國無奈的笑了笑,“希望我接手佘家溝煤礦後,儘快復工復產,為縣裏的經濟發展多做貢獻!”
嗬,話說的還真是滴水不漏啊!
為縣裏的經濟發展做貢獻?我看是為他自己的腰包做貢獻吧。
陳旭東在心裏暗自腹誹。
“爸,那你打算怎麼做?”
陳建國抽了一口煙,表情嚴肅的說道:“給還是要給的!”
“但是怎麼給?給多少?得我說的算!”
“如果他不滿意,就讓他們自己掰扯去。”
陳旭東眼珠一轉,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壞笑。
這一幕,恰巧被陳建國看在眼裏,笑罵道:“兔崽子,你又有什麼鬼點子?趕緊說!”
“爸,賣礦的錢,讓遼河礦務局出,你覺得怎麼樣?”
“嗯?”
陳建國愣了一下,“讓他們出錢?”他連連擺手,“快拉倒吧,那比殺了他們都難受!”
“爸,平安礦業可是有礦務局兩成股份的!”
“那纔多少?按比例出資,讓他們出80萬?”
陳旭東露出個高深莫測的笑容,“爸,呂玉山的煤礦,如果按市場價,能賣多少錢?”
陳建國一點就透,用力的拍了拍陳旭東的肩膀,連聲稱好!
“爸,咱也不用他們出錢,還是用煤抵賬,還是按照年初的價格走!”陳旭東接著說道。
“小子,這你就落了下乘了!”
陳建國輕拍了兩下陳旭東的肩膀,“佔便宜要佔到明麵上,還要佔到對方無話可說,心甘情願!懂了不?”
陳旭東低下頭,陷入了沉思。
陳建國具體花多少錢買的礦,礦務局的領導們並不關心。
哪怕是價值一個億的礦,你一分錢不花就拿下來,那是你的本事,他們頂多在心裏說一句:陳建國是個人物。
而他們真正關心的是,你陳建國能夠給我帶來多少收益!
想要讓對方心甘情願掏錢,就別背後偷偷摸摸的算計,今天你算計了別人,明天別人就有可能算計你!
這不僅消耗對方的信任,也讓彼此的合作無法長久。
對於礦務局的這些領導們而言,如果他們想知道,你陳建國花多少錢買的礦並不難。
市場上煤炭價格的持續上漲,他們更是心知肚明。
“心甘情願”的本質是“利益共情”。
你要讓對方看到,你的“佔便宜”不是“單方麵索取”,而是“把短期利益,變成了長期繫結的紐帶”。
他們給你的好處,最終會反哺他們自己。
這樣,他們既拿到了自己該得的,還不破壞彼此的關係,反而讓他們覺得你“實在、懂規矩”。
這纔是能走得遠的“大智慧”,而不是一時的“小聰明”。
想明白這一切後,陳旭東用力的點了點頭,“爸,我懂了!”
陳建國點點頭,“呂玉山哪天出殯?”
“後天!”
“你們哥倆明天去送個花圈吧!我就不過去了!”
哥倆嗯了一聲。
陳建國扭頭看了一眼趙鵬舉,“你和張楠處的怎麼樣?我和你媽可等著抱孫子呢!”
趙鵬舉撓了撓頭,憨憨的說道:“挺好!”
陳建國笑道:“挺好就抓緊結婚!”
陳旭東在一旁抿嘴偷笑,打趣道:“爸,我一看嫂子就是好生養的!”
陳建國愣了一下,抬腿就在他屁股上來了一腳。
“小兔崽子,你以後少看啊!”
緊接著,他又來了一句,“我看著也像!”
說完,他就揹著手和趙鵬舉繼續往前走,留陳旭東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為啥沒人信我呢?而且一次就生倆。
陳旭東撇了撇嘴,緊走兩步跟了上去。
“旭東,過陣子你打算去瓊海?”陳建國開口問道。
“嗯!”陳旭東點點頭。
“去那兒做什麼?你不會隻是去玩玩吧?”
“搞錢!”
“搞錢?”陳建國一臉疑惑的看著陳旭東。
“嗯,我去看看那邊有沒有賺快錢的機會!”
陳旭東沒把話說死,他也不確定能不能賺到錢,因為他隻知道一個大概的走勢,具體的情況還需要實地看過才清楚。
那天聚會完以後,房天宇就把陳旭東讓幫忙註冊房地產開發公司的事,電話告訴了父親房日旭。
房日旭也是十分爽快,三天就把公司手續辦下來了。
所以,陳旭東現在也算是地產老闆了,不過隻是一個空殼子。
“說說吧,需要多少本錢?你總不能去空手套白狼吧!”陳建國笑著問道。
陳旭東伸出一個巴掌,“500萬吧!”
“你小子是不是知道我手裏有多少錢了?”陳建國打趣道。
陳旭東笑笑沒說話。
陳建國也沒問他具體要做什麼,隻是囑咐說:
“犯法的事千萬不能幹!到了那邊人生地不熟的,凡事自己多留個心眼。”
陳旭東點點頭,“我知道了,爸!”
......
天漸漸黑了,路上的行人也少了許多。
三人在路上慢悠悠的走著,嘮了一會兒家常,就開始掉頭往家走。
對於劉誌遠,陳建國隻字未提,陳旭東也沒問。
因為兩人都清楚,劉誌遠不過隻是一個小卒而已,他的使命結束了,已經翻不起什麼浪花。
爺仨快走到家門口時,就見遠處開過來一輛奧迪100,停在自家門前。
陳旭東仔細看了看車牌號,心說:還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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