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好訊息,陳旭東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李明耀讓張大蛤蟆故意找事,要的就是陳建國先動手,這不相當於被人牽著鼻子走嗎?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唉,老爸還是太心急了,再等兩天也好啊,也能讓自己這邊還準備的更充分些。
陳旭東又和趙鵬舉簡單聊了幾句,問了一下那邊的情況,便掛了電話。
看著陳旭東憂心忡忡的樣子,徐有財連忙問道:“旭東,出什麼事了?”
陳旭東苦笑道:“我爸把張大蛤蟆的煤礦打下來了!”
張大蛤蟆被抓了,緊接著又把人家礦搶了,這兩件事,李明耀現在肯定已經知道了,估計用不上三天,他的報復就會到來。
此時,徐有財也覺得這事頗為棘手,“那接下來怎麼辦?”
陳旭東想了想,說道:“二叔,趕緊讓人起草一份煤礦轉讓合同,給張大蛤蟆準備10萬現金,另外讓護礦隊的人準備好,等我電話!”
“行,我這就安排人去弄。”徐有財點點頭,走出辦公室。
陳旭東抬手看了一眼時間,18:27。
他猛的從座位上起身,心中暗罵了一句:臥槽!
陳建國一天沒看見自己人影,如果回家再晚了,那就真沒法交代了,到時候少不了一頓臭罵,也不知道趙鵬舉有沒有說漏嘴。
這時,徐有財也回來了,笑著說道:“旭東,都安排完了!合同明天就能簽,錢也準備好了!晚上,咱爺倆再喝點?”
陳旭東連連擺手,“二叔,趕緊找個車送我回家。”
“怎麼了?你媽呼你了?”徐有財疑惑的問道。
“沒有!”
徐有財從兜裡掏出一把切諾基的鑰匙,扔向陳旭東,“這車剛提沒兩天,你拿去開吧。”
“二叔,你可別害我了!你還是趕緊找個夏利或者桑塔納送我吧!”陳旭東苦笑道。
徐有財摟著陳旭東的肩膀往外走,一邊走一遍說道:“這事要是成了,這輛車就算是二叔給你的酬金!”
陳旭東心說:你們哥仨和好那一天,你就是送我虎頭奔,我都敢收。現在,就是你送我輛鳳凰自行車,我都不敢接著。
“行!二叔你等我好訊息。”
徐有財滿意的點點頭,朝著一個正在巡邏的中年男人招了招手,“大壯,過來!”
大壯一路小跑過來,看了一眼陳旭東,一臉嚴肅的問道:“大哥,啥事?”
“你開那輛桑塔納,把我大侄送家去!”徐有財笑著說道。
“給你添麻煩了,壯哥!”陳旭東客氣了一句。
大壯點了點頭,朝著院子裏的桑塔納走去。
“二叔,那我就先走了,有事你就呼我。”陳旭東擺了擺手,和徐有財告別,跟在大壯後麵,上了那輛紅色桑塔納。
一路無話,半個小時後,桑塔納停在距離小白樓100多米的地方。
畢竟這個年代,小鎮上的汽車就那麼幾輛,大家都知道是誰的車。
為了保險起見,陳旭東沒讓大壯直接給自己送到家門口,他現在還不想讓陳建國知道,自己與徐有財有聯絡,還不到時候。
下車,和大壯道了聲謝,便朝家的方向走去。
推開黑色的大門,看見院子裏停著的帕傑羅和豐田LC70,心裏頓時涼半截,緊趕慢趕還是晚了啊。
小黑可能也是感覺到陳旭東不太高興,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和他一起嬉鬧。
小心翼翼的開啟房門,陳建國、周振海、趙鵬舉三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抽著煙,一言不發,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心事。
李婉如蹲著身子,笑嗬嗬的逗弄著小丫頭陳薇,旁邊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爸、媽,我回來了!”陳旭東笑著說道。
陳建國白了他一眼,嘴裏“哼”了一聲:“還知道回來?你這一天幹啥去了?我連你影都沒看著!”
趙鵬舉偷偷給了陳旭東比一個安心的手勢,意思是自己什麼也沒說。
李婉如淺淺一笑,“餓了吧,就等你了,趕緊洗手吃飯!”
小丫頭陳薇小跑著撲向陳旭東,“二哥,舉高高!”
陳旭東長出一口氣,心中暗自竊喜,沒理會陳建國的問題,一把將小丫頭陳薇舉過頭頂,“走嘍,洗手去,吃飯嘍!”
小丫頭陳薇嘎嘎直樂,孩子清脆的笑聲,沖淡了客廳壓抑的氣氛。
飯桌上,陳建國和周振海倆人喝了一瓶五糧液,全程沒有一句交流,舉杯就乾。
陳旭東和趙鵬舉吃完,早早下了桌,一起來到趙鵬舉的房間。
“大哥,爸問你啥沒有?”陳旭東率先開口問道。
趙鵬舉搖搖頭,“沒有!不過爸好像知道咱們綁走張大蛤蟆的事了!”
群眾裏麵有壞人啊!
看來,今天出去辦事的人裡,有陳建國的眼線啊。
但他絲毫沒有責怪這幾個人的意思,這些人跟陳建國這麼些年了,端誰的碗,吃誰的米,他們還是能分得清的。
“知道就知道吧,但咱倆一定要咬死,已經給張大蛤蟆放了!千萬別說這人在二叔那!”陳旭東叮囑道。
趙鵬舉“嗯”了一聲。
倆人又在屋子裏聊了一會兒,才從臥室裡走出來,客廳裡隻有陳建國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沙發上抽著煙。
陳旭東心想:壞了,這是他們夫妻倆達成協議,老媽這是選擇迴避了。
果不其然,剛走進客廳,陳建國就陰陽怪氣的說道:“你們哥倆對好口供了?”
趙鵬舉一愣,朝陳旭東使了個眼色。
陳旭東立馬換上一副賤兮兮的表情,湊到陳建國跟前,“爸,你說啥呢,我和大哥嘮會嗑。”
“小王八犢子,我昨天是不是和你說了,不允許你摻和礦上的事!”
陳建國一邊說著,一邊順手拿起腳上的拖鞋,照著陳旭東的後背就拍了下去。
陳旭東沒有跑,也沒有完全的躲掉,隻是稍稍側身,讓他拍身上這一下沒那麼重。
他深知自己爹的脾氣,這要是沒打著,肯定沒完沒了,而且會越打越重。
既然這頓打逃不掉,那就隻能選擇最輕的方式,這都是常年捱揍得出的經驗。
趙鵬舉在一旁見狀不好,連忙說道:“爸,礦上還有點事,我就先走了!”
說完,給了陳旭東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快步跑出屋子。
陳旭東心裏這個氣啊,果然是我的好大哥啊,說好的有難同當,為什麼要讓我獨自承擔?
陳建國沒管趙鵬舉,拖鞋一下接一下的拍向陳旭東,一邊打一邊罵道:“你個小癟犢子,還把人胳膊打折了,還要給人活埋了!”
“你個小兔崽子,還玩上槍了!”
“小王八犢子,我是不是管不你了?”
......
一連打了十來下後,陳建國終於停手了,把拖鞋扔在地上,嘴裏喘著粗氣,“去,上茶幾後麵站著去!”
陳旭東乖乖站到茶幾後麵,低著頭一聲不吭。
他知道這時候說啥都是錯的,隻能等陳建國把氣消了,纔是自己開口說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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