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東努力裝出一副沒事的樣子。
“真沒啥事,就是有幾個人去礦上搗亂。”
“真的?你沒騙我?”
陳旭東語氣堅定的說道:“真的,媽,你快回去休息吧。”
李婉如嘆了口氣,“行吧,你也趕緊回屋睡覺,你看看都幾點了。”
其實她心裏也清楚,肯定是出事了,而且事還不小。
否則,不會在半夜12點多還打電話。
她也知道,陳旭東不說,是怕自己跟著擔心。但他不說,自己就不擔心了嗎?
“好嘞,我這就回屋!”
陳旭東答應了一聲,趕忙向臥室走去。
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呂玉山帶人砸礦和監察廳封礦之間有什麼聯絡?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高佳明曾經的秘書劉誌遠,又與呂玉山是什麼關係?
.......
想著想著天就亮了。
陳旭東頂著一雙熊貓眼,在椅子上枯坐了一夜,抬手看了一眼時間,起身去衛生間簡單洗漱一番,便走出屋子。
剛走到客廳,就見李婉如臉上帶著濃重的黑眼圈,坐在沙發上發獃。
“媽,你這是一夜沒睡?”
李婉如轉過頭,擠出一個笑臉,“怎麼起這麼早?”
“昨天晚上不有人礦上搗亂嗎,我去看看!”
“用不用給你爸打個電話?”
“不用了,媽!沒多大事!我先走了哈!”
看著陳旭東走出家門的背影,李婉如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開上切諾基,拉上瘋子和三眼兒,便直奔遼河市裡。
在路上,陳旭東和瘋子、三眼兒說了一下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瘋子氣得臉通紅,“草他媽的呂玉山,旭東,讓我去廢了他!”
陳旭東搖下車窗,點了根煙,輕聲道:“瘋子哥,這事沒那麼簡單。”
瘋子撇了撇嘴,眼睛望向窗外。
三人到了醫院,走進病房,陳旭東和陪床的大壯打了聲招呼,眼睛看向躺在病床的工人。
“兩位大哥,你們就好好養傷,啥時候病好,啥時候再去上班,你們放心,礦上始終給你倆留著位置。”
臨走的時候,給倆人一人扔了一萬元錢。
離開醫院,車開出沒多遠,陳旭東和瘋子腰間的BB機就開始響個不停,電話一個接一個的打進來。
三眼兒扭頭瞅了陳旭東一眼,“大哥,用不用找個公用電話?”
“不用,不差這一會兒了!”
三人開著車,一路疾馳,直奔護礦隊住的大院。
大院裏,裴軍和王大慶正帶著護礦隊的兄弟訓練,彼此笑著點頭示意。
走進辦公室,鄭剛和錢貴坐在椅子上,臉上掛著怒氣,大口大口的抽著煙。
“旭東,你就說咋乾吧?”
陳旭東眉毛一挑,“剛哥、貴哥,誰和你倆說的這事?”
“現在整個平安礦都傳開了!還用別人告訴嗎?”鄭剛氣鼓鼓的說道。
昨天半夜發生的事,這還不到早上10點,就傳開了?
這要是沒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陳旭東打死都不信。
“我先回兩個電話。”
他摘下BB機,看著上麵的號碼,撥通了電話,“喂,哪位?”
電話裡傳來陳建國的聲音:“你爹!”
“爸,你在哪呢?”
“我在京城呢!昨天晚上的事,二貴和我說了!你別輕舉妄動,等我回去處理,這事沒那麼簡單。”
“這事我來辦吧......”
陳旭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下。
沉默片刻,電話裡終於傳來陳建國的聲音,“就按你說的來,但一定要注意尺度。”
“爸,你什麼時候回來?”
“還得兩三天吧!”
掛了電話,又給趙鵬舉、鬼叔等人回過去電話。
一圈電話打完,陳旭東在心裏暗自苦笑,這訊息傳的可是夠快的,連遼河市裏的社會人都知道了。
他扭頭看向三眼兒,“你去把裴叔和王叔叫來。”
裴軍和王大慶進屋,朝眾人點點頭。
陳旭東上前給兩人遞了根煙,“裴叔、王叔,有個事得麻煩您倆一趟。”
裴軍接過煙,“旭東,你這麼客氣幹啥,有啥事說就行了。”
王大慶憨憨的點點頭。
三人正說著話,趙鵬舉也到了,一進門就氣沖沖的說道:“這他媽呂玉山是想死吧!”
陳旭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消消氣,咱們一起研究研究,這事怎麼乾。”
趙鵬舉“嗯”了一聲,沒在說話。
見人都到齊了,陳旭東便張羅眾人圍在一起,小聲嘀咕起來。
“佘家溝(呂玉山煤礦的所在地)這地方,要想把煤運出去,隻能走安平街這條道.....”
他們在研究著怎麼對付呂玉山。
同樣,呂玉山也在研究怎麼對付陳建國。
在佘家溝煤礦的食堂包廂裡,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肥頭大耳,濃眉大眼,身高接近一米八的呂玉山。
一個是眉清目秀,文質彬彬,消失許久的劉誌遠。
“誌遠,這次玩的可有點大了,你這關係托底不啊?”呂玉山說話的聲音略微顫抖。
劉誌遠嗬嗬一笑,“老呂,你就把心放肚裏!這次事以後,你就是整個遼河市最大的煤老闆。”
呂玉山滿臉擔憂,“陳閻王這名可不是白叫的,他要是發起狠來,我肯定整不過他。”
劉誌遠端起酒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擦了擦嘴,隨即冷笑一聲,“嗬,我還就怕他不來!”
“不可能不來,這次丟這麼大個麵,他要是不來,名聲可就臭了!”呂玉山十分肯定的說道。
劉誌遠忽的哈哈大笑,給呂玉山笑的有些發毛。
“隻要敢來,他的那幾個煤礦就是我們的了。”
聽他這麼說,呂玉山懸著的心也漸漸放下,臉上的擔憂之色也少了許多。
“那他要是來了,我跟他打不打?”
“打啊,而且打的越大越好,要是能死兩個人就更好了。”
劉誌遠說話的語氣自然隨意,就像是一件無足掛齒的小事一樣,卻讓呂玉山不寒而慄。
“有必要搞這麼大嗎?你和陳建國到底什麼恩怨啊?”
劉誌遠英俊的臉龐上,好似掛上一層寒霜,咬牙切齒的說道:
“要不是因為他,我會從市委書記的秘書,發配到縣政策辦公室嗎?”
“我他媽伺候了高佳明整整五年,最後卻換回來這個?”
說罷,他端起酒杯,一口乾掉杯中酒,將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
隻聽“砰”的一聲,嚇得呂玉山一激靈。
他趕忙勸道:“誌遠消消氣,來,咱哥倆喝酒!”
說話間,包廂裡突然闖進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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