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東的心猛地一沉,最糟糕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但他臉上依舊竭力保持著鎮定,大腦飛速旋轉。
“三哥,這就讓他們走了?我那個嘴巴子白捱了?”大胖指著陳旭東等人,瞪著眼睛看著何忠賢。
“大胖,他們是錢榮的朋友,不看僧麵看佛麵!”何忠賢拍了拍大胖的肩膀解釋道。
陳旭東噗呲笑了,笑聲雖然不大,但足以讓屋裏的所有人都能聽得見。
大胖、何忠賢,以及沙發上的兩人,全都冷眼看著他。
“三哥!”
陳旭東的聲音陡然提高,“話,不能隻聽一麵之詞!您朋友說了他的理,能不能也容我說兩句?”
他不等何忠賢答應,語速加快但字字清晰:
“第一,在如意飯店,是他(手指著大胖)嘴賤先罵的我物件‘土老帽’,我罵回去有毛病嗎?”
“第二,”
陳旭東猛地轉向大胖,目光銳利,“是你先找了10來個人在飯店門口堵我的,對嗎?我能怎麼辦?等著被你們打進醫院嗎?”
“第三!”
陳旭東轉回頭,目光重新迎向臉色變幻的何忠賢,語氣變得沉痛而銳利。
“我叫於慶奎來,為什麼?那時候,我知道你和於慶奎不對付嗎?咱倆還不認識吧?”
“當時在春城,我隻認識於慶奎,我找他有毛病嗎?”
陳旭東再次轉頭,瞪著眼睛看著大胖,厲聲問道:
“我問你,當天要不是我攔著於慶奎,你是挨個嘴巴子就能走的嗎?”
大胖眼神躲閃,不敢看陳旭東的眼睛,歪著頭不吱聲。
“我再問你,當你說出你和三哥是朋友的時候,我是不是說了,給三哥一個麵子,這事就算了?”
這句話說完,陳旭東轉頭麵向何忠賢,
“三哥,你剛才說,你這人講理,那你就給評評理?”
何忠賢臉色陰沉,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大胖,回頭看向陳旭東。
陳旭東深吸一口氣,十分平靜的說道:
“三哥,我今天來,為什麼?”
“就是因為我覺得,冤有頭債有主!我朋友欠的錢,是正事,得按規矩辦!”
“我和您朋友的過節,是另一碼事!我提著煙酒來,是敬您社會上的名號,是真心想替我朋友把事情了了,按道上的規矩辦!”
“但我沒想到...”
陳旭東手指著大胖,“他既然把這事捅到了您麵前,我該說的也都說完了。”
“三哥您要是還覺得,您朋友沒錯,都是我的錯,那我無話可說!”
陳旭東猛地伸手,指向桌上那借據,
“這張借據,我替雷鵬擔了,以後有事就沖我說吧!”
“但從此以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我陳旭東今天走出這個門,保證讓全春城都知道您三哥是怎麼辦事、怎麼論理的!”
說完,陳旭東不再說話,胸膛微微起伏,目光毫不畏懼地看著何忠賢。
彷彿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甚至帶著一種“如果你是非不分,那我們就碰一碰”的決絕。
這一番話,連削帶打,把球完全踢回給了何忠賢。
何忠賢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
他看看一臉怨毒,但眼神有些閃爍的大胖,又看看眼前這個雖然年輕,卻有理有據、敢作敢當甚至反將一軍的陳旭東。
陳旭東剛才的一番話,把他將在了那裏。
如果堅持替胖子出頭,就等於自己是非不分,這會壞了自己在社會上的“名聲”,而且還會得罪陳閻王。
為了一件完全不佔理的小事,樹一個大敵,得不償失。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過了足足一分鐘。
何忠賢扭頭看向磊子,沉聲問道:“這個雷鵬還了多少?”
磊子沒有絲毫的猶豫,“現在已經還了1萬2。”
何忠賢伸手拿起桌上的借據,當著陳旭東的麵把借據撕了,“旭東,這事了了!”
“三哥,這事就這麼完了?”大胖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何忠賢猛地一拍桌子!
“夠了!”
對著大胖厲聲罵道:“你他媽一天天盡給我惹事!滾一邊去!”
大胖被罵得一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陳旭東轉身走到三眼兒近前,接過他手裏的公文包,從包裡掏出5捆鈔票,放到桌子上。
“三哥,您乾的是就是這個買賣!多少是點意思,少了您別嫌棄。”
何忠賢目光複雜地重新看向陳旭東,眼神裡的怒火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慎,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小子,你辦事確實有樣兒。”
陳旭東嗬嗬一笑。
“規矩是規矩,人情是人情,後天中午,我和我爸在如意飯店請您吃飯,還請三哥務必賞光!”
“我爸也很想和三哥成為朋友。”
何忠賢哈哈一笑,“我一定到,我也很想和你父親陳閻王成為朋友。”
“三哥,那您先忙,我就先告辭了!”說著,陳旭東再次伸出手。
這一次,何忠賢爽快的伸出手,和他用力握了握手。
何忠賢親自下樓,將陳旭東幾人送上車,看著遠去的切諾基,他在心裏感慨了一句:真是老嘍!
車上四人,臉上都掛著淡淡的笑意。
陳旭東抬手看了看時間,“三眼兒,去白山大學。”
錢貴扭過頭打趣道:“旭東,我們幾個是不是有點多餘了?”
“貴哥,你也去看看你妹夫嘛!”
一聽陳旭東說起這個,錢貴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憂色。
“旭東,你說天宇那小子靠譜嗎?他這又是大學生,又是公子哥的,到底看上小華啥了呢?”
自從元旦之後,房天宇隔三差五就開車來到平安礦,專心做起了錢華的舔狗。
錢華也在他的猛烈攻勢下,敗下陣來。
就在過年後不久,倆人正式確立了戀愛關係。
在過年的時候,房天宇也和錢家的這哥仨都見過麵了。
如果沒有富二代、大學生這兩個BUFF加持,這哥仨對房天宇還是非常滿意的。
小夥子從身材、長相上來說無可挑剔,說話嘮嗑也是彬彬有禮。
可有了這兩個BUFF,哥仨心裏就沒底了,生怕房天宇和錢華就是玩玩而已。
其實,陳旭東倒不擔心房天宇。
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他發現房天宇並沒有啥壞心眼,也不是那種浪蕩的公子哥。
隻是有時候張狂了點,樂意臭顯擺,但這都不是什麼大毛病。
年少不輕狂,還是年輕人嗎?
陳旭東最擔心的是房天宇家裏人的反對,現在也不知道他究竟告沒告訴家裏人,與錢華處物件的事。
也不知道他家裏人是什麼態度。
陳旭東淡淡的說了一句,“貴哥,天宇人不錯!”
錢貴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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