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害李明耀的兇手畫像,已經發下去有些時日,遼河這邊隻有見過的人,根本沒有認識的。
春城那邊畫像剛剛發下去,目前也沒什麼訊息傳來。
錢貴也將隱藏在平安礦的那個人的畫像發了下去,估計要有訊息也得等幾天。
在陳建國和錢榮通過電話之後,陳旭東帶著煙和酒,來到了春城北關區自由大路的一處二層門市房。
三眼兒將車停到門口,陳旭東、錢貴、瘋子陸續下車。
門市房裏走出一高一矮兩個30歲左右的社會人,斜著眼睛看著幾人,“你們是幹啥的?”
“我們過來看看三哥!”說完,陳旭東給了三眼兒一個眼神。
三眼兒將手中拎的煙酒,向兩人示意了一下。
高個的點點頭,“跟我進來吧!”
四人跟著他走進門市房。
剛上二樓,就聽他對裏麵的屋子喊道:“三哥,這幾個人說是過來看你的!”
屋裏一個渾厚的嗓音傳出,“帶他們進來吧!”
推門進屋子,屋裏一共坐著三個人,兩個30多歲的漢子坐在沙發上。
一個50歲上下的中年男人,靠在老闆椅上,嘴裏叼著煙。
他就是何忠賢,濃眉小眼,瓜子臉,梳著地中海的髮型,一雙小眼睛笑眯眯的看著幾人,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
“坐!”
陳旭東向沙發上的兩人微微點頭示意,接過三眼兒手裏裝煙酒的兜子,放到桌子上,主動伸出手。
“三哥,你好,我是陳旭東!”
坐在老闆椅上的何忠賢,沒有起身,更沒有伸手,饒有興緻的看著他。
“你應該管我叫三叔吧?”
這是下馬威?要拿輩分壓我?
陳旭東懸在半空中的手,順勢收了回來,神色淡定自若,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還是叫三哥吧,您這麼年輕,叫三叔我怕把您叫老了!”
何忠賢哈哈一笑,“你這小崽子會說話!”
目光掃向陳旭東年輕鎮定的臉,眉毛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你父親陳閻王怎麼沒來?”
“我爸最近忙著市代表選舉,實在抽不開身。”
陳旭東此話一出,何忠賢明顯愣了一下。
陳閻王要選舉市代表?這個身份可是非同一般啊,是享受人身特別保護權的。
這可不是說有錢就能辦得了的啊。
何忠賢換上一副和藹的表情,從老闆椅上起身,指了指沙發的人,“磊子,你去給幾位兄弟倒杯水去。”
轉頭看向陳旭東四人,“大家都別站著了,趕緊坐!”
陳旭東笑嗬嗬的點頭,“三哥,不用麻煩了!”
何忠賢從桌子後麵走了過來,從兜裡掏出煙,發了一圈煙,“旭東,你過來找我,是有事吧?”
陳旭東坐下,腰板挺的溜直,輕輕的點點頭,“沒錯,確實是有點事情請三哥幫個忙。”
他一邊說著,一邊開啟拎包,從裏麵拿出中華煙和茅台酒,輕輕放在桌角。
動作從容,沒有刻意討好,也沒有畏縮,就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三哥,初次見麵,一點心意,您別嫌棄!”陳旭東的語氣依舊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何忠賢瞥了一眼桌上的東西,哈哈大笑,“旭東,你這也太客氣了!”
他彈了彈煙灰,接著說道:“你就直說啥事,我這人不喜歡繞彎子!你爹那麼大個老闆,還有用得著我的地方?”
他話語裏帶著點試探和自嘲。
陳旭東迎著他的目光,眼神裡沒有躲閃:
“我朋友在你這兒借了一筆高利貸,你看能不能高抬貴手,放他一馬?”
何忠賢身體微微前傾,手指點了點桌麵:“你朋友?誰啊?欠我錢的人可多了去了。”
“雷鵬。”
陳旭東報出名字,同時觀察著何忠賢的反應。
何忠賢扭頭看向那個叫磊子的人。
磊子眯著眼笑了笑,從沙發上起身,“大哥,那小子去年經常去咱的局上玩。手臭癮大,在咱們那兒沒少交學費。”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向旁邊的鐵皮櫃,從一個資料夾裡拿出一張借據,放到桌子上。
陳旭東拿起借據瞅了瞅,上麵有雷鵬的簽名和手印,借款日期是1990年10月17日。
短短4個多月的時間,從1萬就變成100多萬,這也太嚇人了!
“三哥,他現在確實走投無路了,這利滾利,數目太多了,他就是砸鍋賣鐵也還不上了。”
何忠賢嗬嗬一笑,眯著小眼睛看著陳旭東。
“旭東,我這人最講理!欠債還錢,這是自古的規矩。”
“當初,沒人強逼著他借錢吧,是他自己找上門的,對嗎?”
“現在還不上了,把你找來了,就想把賬賴掉?這不是合適吧?”
陳旭東迎著他的目光,眼神篤定,擺了擺手。
“三哥,你誤會了,不是賴賬。”
“他現在確實榨不出油水了,逼急了,人跑了或者徹底躺下,對三哥您也沒好處,無非是多一筆爛賬。”
“不如您鬆鬆手,少要點,我就替他還了,也算結個善緣。算是我欠您一個人情,您看成嗎?”
陳旭東的話點明瞭關鍵:逼死對方也沒錢,不如見好就收,同時還多了一份自己的人情。
何忠賢盯著他,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麵,剛想張嘴說話,辦公室的門開了。
看見來人,陳旭東心裏咯噔一下。
來人正是那天在如意飯店起衝突的胖子。
“大胖,今兒咋這麼閑著呢?”何忠賢扭頭,笑嗬嗬的問道。
大胖一進屋就看見了陳旭東,還怕認錯了,特意走到陳旭東近前,仔細瞅了瞅。
“怎麼,你們認識?”何忠賢笑著問道。
“三哥,這是你朋友?”大胖瞪著眼珠子反問道。
陳旭東緩緩從座位上起身,笑盈盈的看著大胖,“你好,胖哥!”
何忠賢也聽出了大胖話裡的火藥味,一把拉過他,站在兩人的中間。
“咋了,大胖?這是遼河陳閻王的兒子!”
大胖“哼”了一聲,“三哥,那天於慶奎就是幫他出的頭。”
一聽到於慶奎這個名字,何忠賢皺了皺眉,轉過身看向陳旭東,“旭東,你和於慶奎是朋友?”
陳旭東也沒避諱,“是!三哥!”
何忠賢的臉突然就冷了下來,擺了擺手。
“既然這樣,咱倆就沒啥可聊的了!東西你拿走,你朋友那筆賬該還多少錢,就還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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