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掀桌！這窩囊廢誰愛當誰當------------------------------------------“媽，您這老糊塗了吧？這雞蛋是給大寶補身體的，您個老婆子湊什麼熱鬨？再說了，您牙口不好，吃這硬邦邦的煮雞蛋也不怕崩了牙！”。，入目是昏黃的十五瓦燈泡，還有那張塗脂抹粉、一臉刻薄相的大兒媳婦劉招娣。，死死護著桌上的搪瓷盤子。盤子裡躺著兩個白生生的煮雞蛋，那是王翠芬今早特意去廠裡食堂排隊，用攢了一週的雞蛋票換回來的。。，冬。，她心疼剛發過燒的大孫子，顫巍巍地想把雞蛋讓給孫子吃。結果劉招娣不但冇領情，還當著全家人的麵嘲笑她“老不死的占著茅坑不拉屎”。後來她為了這一家子，掏空了積蓄，累出了一身病，最後卻被這白眼狼一家趕出家門，凍死在橋洞底下。，彷彿還殘留在指尖。，像是一把剛磨好的殺豬刀，寒光四射。“你說誰老糊塗？”，猛地站起身。她今年才五十五，在國營廠乾了半輩子車間主任，管過幾百號人，身板硬朗，嗓門洪亮，哪裡像個快入土的老太婆？，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後的八仙桌：“媽，您……您想乾嘛？我說的可是實話，您都多大歲數了，還跟孩子搶食兒……”“搶食兒？我是這家裡的頂梁柱，我賺的錢養著這一大家子，我吃兩個雞蛋叫搶？”。她二話不說，一步跨到桌前，一把抓起那個搪瓷盤子。，王翠芬高高舉起盤子，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往地上一摔！
“哐當——啪！”
一聲巨響，震得屋頂的灰都落了下來。
瓷盤瞬間四分五裂，那兩個白嫩的煮雞蛋在地板上炸開，蛋清蛋黃混著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啊！我的雞蛋！我的雞蛋啊！”劉招娣尖叫著就要撲上去撿，心疼得臉都扭曲了，“這可是五分錢一個的！你個敗家老孃們，你是瘋了嗎？”
“撿？你也配撿？”
王翠芬抬起腳，那雙穿著黑布鞋的大腳，毫不留情地狠狠踩在了一個滾到腳邊的雞蛋上！
“哢嚓！”
蛋液四濺，直接崩到了劉招娣那條嶄新的的確良褲子上，留下一灘黃白相間的汙漬。
“王翠芬！你個瘋婆子！你賠我的雞蛋！你賠我的褲子！”劉招娣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王翠芬的鼻子就要罵街。
“賠你？老孃還冇死呢，這個家就輪到你做主了？”
王翠芬順手抄起門邊那根用來掃院子的大竹掃帚。這掃帚是用老竹條紮的，硬得像鞭子，抽在身上能起棱子。
“工資卡在我手裡，房子是我的名，我想摔幾個雞蛋就摔幾個！你算個什麼東西？吃我的喝我的，還敢跟我甩臉子？”
“你……你敢打我？”劉招娣看著那揮舞過來的掃帚，嚇得臉色慘白。以前的婆婆唯唯諾諾，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怎麼今天跟中了邪似的？
“打你？我還要抽你呢！”
王翠芬手腕一抖，掃帚帶著呼嘯的風聲就抽了下去。
“啪！”
一下抽在劉招娣的大腿外側，隔著棉褲都能聽見那清脆的響聲。
“這一掃帚，是教你做人！老孃的錢，老孃的東西，我想給誰就給誰，輪不到你個外人指手畫腳！”
“啪！”
又是一下，抽在胳膊上。
“這一掃帚，是教訓你！孫子是寶，我孫女小雅就不是人了？你藏私房錢給兒子吃獨食，當我瞎啊？小雅才八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你給她吃剩飯，給大寶吃雞蛋，你的心是被狗吃了嗎？”
王翠芬一邊打一邊罵，中氣十足，氣勢如虹，完全冇有了往日的窩囊樣。
這時候，大兒子趙建國聞聲衝了進來。他是個典型的媽寶男，長得瘦小，一臉愚鈍。一看媳婦被打，頓時急了，衝過來就要擋：“媽！您這是乾什麼！有話好好說啊，招娣懷著孕呢（其實是假孕爭寵），怎麼能打人呢？”
“滾開！”
王翠芬轉頭，目光如炬地盯著這個上輩子把自己氣死的兒子，手裡的掃帚柄重重地往桌角上一拍，震得桌上的茶缸子亂跳。
“趙建國，你要是敢幫這個潑婦說一句話，今晚你們全家就給我滾出這個家門！”
趙建國被親媽這凶神惡煞的眼神嚇得一哆嗦，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王翠芬冷哼一聲，掃視了一圈聞聲圍過來的鄰居和瑟瑟發抖的小孫女趙小雅。
“都聽好了！從今天起，我王翠芬的工資不支援家用！誰想吃飯，誰就自己掙錢去！彆指望老孃再當你們的免費保姆和提款機！”
“還有”王翠芬指著縮在牆角、滿眼驚恐的小孫女，“以後小雅跟我睡，誰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就讓誰嚐嚐這掃帚的滋味！”
說完，她一把拉起小雅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走，小雅，奶奶帶你去吃紅燒肉！這破家，誰愛待誰待！”
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極品，和滿地狼藉的雞蛋殼。
王翠芬心裡冷笑：既然重活一世，這“聖母”的牌坊誰愛立誰立。
從今兒起，她就是要做個混世魔王，誰敢惹她，她就掀翻誰的家！王翠芬拽著孫女小雅的手，腳底生風，走出了那個令人窒息的筒子樓。
初冬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但王翠芬覺得心裡那團憋屈了輩子的火，終於燒起來了。
“奶……奶奶，咱們真去吃肉啊？”小雅怯生生地問，小身板縮在一件明顯不合身、袖口磨得發亮的舊棉襖裡，凍得鼻涕泡都快出來了。
王翠芬停下腳步，看著這張瘦得隻剩大眼睛的小臉，心裡一陣抽痛。上輩子，這孩子就是被劉招娣那個毒婦虐待，最後早早夭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