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健見徐軍和他硬剛,火爆脾氣“蹭”的一下就竄了上來,抬腳就要攻擊徐軍。
“夠了!”李雪薇見他倆要動手,立刻上前一步橫擋在他倆中間,大聲的製止道:“這是我辦公室,你們要是想打架,你們都給我出去!”
“聽見冇有,我妹妹趕你出去呢,快點滾蛋。”
李健指著徐軍大聲道。
“你說誰滾蛋?……”
徐軍瞪著血紅的眼睛,點著他的腦袋。
辦公室裡的吵鬨聲引起了走廊裡同事們的注意,紛紛駐足,伸頭探腦的看了過來,小聲地議論起來。
“哎,這兩個男的是誰?怎麼在李醫生辦公室吵起來了?”
“那個矮一點的我見過,他是李醫生的哥哥,那個高一點,長相俊郎的就不知道了。”
“高一點的不會是李醫生的老公吧?聽說她嫁給了一個不務正業的小痞子……”
同事們刺耳的議論聲傳進了李雪薇的耳朵裡,羞得她麵紅耳赤,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兩個人的大吵大鬨,引起了同事們的注意,讓他們看哈哈笑,丟人,太丟人了。
一股劇烈的羞恥感襲上她心頭,她再也忍不住了,搖著頭怒道:“夠了!”
李雪薇的一聲嘶吼,辦公室裡頓時安靜了下來,鴉雀無聲的那種。
徐軍和李健頓時滿臉驚愕,怔怔地看著他,兩個人從冇見過李雪薇如此憤怒的樣子。
隻見她高聳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雙眼通紅,死死的盯著他倆,指著李健大聲道:“李健,你走,馬上走!”
然後她轉過身又看向了徐軍,又指著他道:“還有你,你也走!”你們……你們兩個都給我滾出去!不要在這裡丟人現眼。”
李健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看著妹妹倔強的表情、眼眶裡的淚水,咂巴了一下嘴,想說什麼,卻又忍住了。
這一刻,他突然意識到,他的關心傷到妹妹了,繃了一下嘴,低著頭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可他到了門口,突然又轉過身來,瞪著徐軍凶厲地道:“小子,你要讓我和小薇刮目相看,你就去掙大錢來,做出一番事業!”
徐軍聽見他的說教皺了皺眉頭,看向了李雪薇。
她高聳的胸口依舊劇烈地起伏著,身體也在微微顫抖著,想必是還冇把情緒穩定下來。他看到她的樣子,一股歉意湧上心頭,本想著買道她愛吃的菜,讓她高興一下,冇想到事情鬨到這個地步。
他看著她,想說句勸慰的話,可又擔心激怒她,就轉身走了出去。
瞬間,辦公室裡再次安靜了下來。這一刻,李雪薇像是全身被抽空了似的,全身感覺無力,雙腿也軟綿綿的,緩緩地走到椅子前跌坐在椅子上。
站在門外的同事們都漸漸地散去。
過了許久,李雪薇抬起頭看著桌子上的十二塊錢和糧票,拿起來放到了抽屜裡。
空氣裡還瀰漫著淡淡的紅燒魚的香味,她把目光投向了桌上的飯盒,開啟,油光發亮,包裹著濃稠醬汁的焦酥魚塊。
紅燒魚——這場鬨劇風波的源頭,是二流子老公排了隊專門買給她吃的。
咕嚕嚕——她肚子裡發出一陣響聲,同時也打了一個嗝。
是餓的也是氣的,同時也夾著一絲委屈和無奈。
她怔怔的看著紅燒魚塊,腦子裡一會是哥哥痛心疾首的指責;一會是徐軍的倔強孤傲的表情,一會又是同事們在門外的竊竊私語。
一幕幕在她腦海裡閃現旋轉,來來回回不停,攪得她頭痛欲裂,心亂如麻。
最終,所有的畫麵都定格在徐軍臨出門時,看向她的目光,竟然流露出了些許歉意和愧疚……
嗬嗬,他怎麼可能?一個街頭小痞子,不學無術的人,怎麼可能會有愧疚感,肯定是我看錯了。
她坐在椅子上,一臉茫然的看著窗外,她想了很多,過了許久,感覺到了饑餓感。
開啟飯盒,雖然紅燒魚已經涼了,但夾著蒜香的魚香味還是很濃鬱。她猶豫了一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擱進了嘴裡,嗯,好吃,味道適中,滿口生香。
吃著,吃著,眼淚毫無征兆的奪眶而出。不是因為憤怒,也不是因為羞辱。而是自己也說不清楚,道不明的巨大委屈。
下午,徐軍來就去了幾個跳蚤市場,通過“黑市”交易買了幾張工業券,來到了縣供銷社買了國營第一食品廠的“雞蛋糕”,就去了129軍區總醫院。
他記得,在原主的記憶裡,嶽父李太廣,看著是一位剛正不阿,嚴肅的老軍人,私下裡有一個特彆的愛好,喜歡吃雞蛋糕。
他來到醫院,推開高乾病房門,看見小護士正攙扶著在房間裡來回走著。
“爸,你今天比我上次來時氣色好多了。”
徐軍看著李太廣微笑著說。
“哦,小軍來了。”李太廣回過頭看見徐軍露出了慈祥的笑容,繼而嗅了嗅鼻子,說:“雞蛋糕?還是食品廠的,嗬嗬。”
“對,我上次來,我聽您提到了雞蛋糕,我就去供銷社排隊買去了。來,爸,您吃一塊。”
徐軍來到病床前,把雞蛋糕放在床頭櫃上,開啟了油漬包。
“首長,好吃也不能多吃。”
小護士走到門口提醒了一句。
“哎,我知道,知道,吃一點不礙事。”
李太廣拿著雞蛋糕,像個孩子的笑著,低頭咬了一口,點了點頭,說:“嗯,還是那個味。”
他吃完一個,想伸手拿第二個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就把手收了回來,說:“小軍啊,你和小薇結了婚,就是大人了,身上就多了一份責任,不能再像以前那麼任性所為了。小薇呢,性格急躁,你要多擔待點,男人嘛,一些小事彆和女人計較。”
徐軍點了點頭,說:“嗯,我知道。您放心吧,我不會讓小薇吃苦的。”
李太廣見徐軍一臉凝重地點了點頭,微微一愕,這小子還真有點大人樣了,比婚前成熟了許多。嗯,和他爹一個樣,看似頑劣,說話做事冇點正形,可遇到正事上,還是很穩重的。
“你能這麼想就好,夫妻倆過日子,就得互相謙讓包容一些。”
李太廣滿意地點了點頭,繼而又道:“你棉紡廠的工作不能丟,過幾天還得去上班,老老實實地乾,過上個一年半載的,我和老邱說說提提你。”
徐軍咂巴了一下嘴,說:“爸,我不想去上班了,我想去南方闖闖,我聽說那裡的衣服,電子錶、計算器等等一些電器很便宜,我想著批發過來賣。”
“哦,你的想法倒是很新潮,可做生意是有風險的。我建議你還是老老實實地上班,日子過得舒坦穩當。”
李太廣不讚成他的想法。
徐軍蹙起眉頭,淡淡地一笑冇說話。現在他不再是原主,而是帶著些許記憶的重生人,他靠著前世的記憶,肯定會賺得盆滿缽滿。
理想很豐滿,可現實很骨感,去南方批發貨,得需要一大筆錢,至少得有個千兒八百塊的,可他手裡不到四十塊錢了。所以說,他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搞錢,賺取本金,而且還是那種一夜暴富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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